也許是將事情鬧得太大,五長老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宗主一道傳訊叫走了。
見她師父離開。
葉茗暗自鬆了口氣,佯裝鎮定與眾師兄弟道別,然後頭也不回的,腳上抹油般逃回了自己的洞府。
將門關上後,整個人就失魂落魄跌倒在地上,喃喃自語。
“天啊,現在全宗門的人都知道了我在宗門裡到處亂爬的事了,我的形象難道真的無可挽回了嗎?”
蘇蜜對此也帶有一絲心虛:“喂,我這也是迫不得已,都是為了救你......”
只有葉茗陷入生死關頭,蘇蜜才有許可權使用應急方案。要不是這樣,她也沒辦法打破元嬰老祖留下來的封印。
看著好像被抽乾精氣的葉茗,蘇蜜隱約擔心起來。
之前葉茗就是為了挽回在墨無極眼中的形象才努力修煉的,如今形象徹底無可挽回,武力也堵不住悠悠眾口,也不知道葉茗還願不願意修煉?
蘇蜜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只見葉茗從懷裡掏出心法和功法,雙手死死捏住書的封面,那雙目通紅的模樣,好像下一刻就要把書撕碎。
蘇蜜剛想阻止,就聽葉茗道:“不!我還有挽救的機會!只要我神功大成,成就萬人迷之尊。介時,哪怕我吃金汁大家都覺得是香的!”
沒錯,只要她成為萬人迷,缺點都能變成優點,到處亂爬又算得了甚麼?他們只會覺得她活波又與眾不同!
葉茗抱緊懷裡的救命稻草,為了發洩心中的鬱悶,站起身就朝天空大聲嚷道:“我要閉關!我要成為萬人迷!!”
“......”
蘇蜜:感謝葉茗不同尋常的腦回路!
可惜葉茗還是沒閉成關,就被宗主叫到了長老殿。
看到圍成一圈的老頭兒以及坐在最上方看不清真身的宗主,死寂的長老殿有股無形的壓力。
葉茗能感覺到來自宗主的神識透過她全身,讓她不寒而慄。
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葉茗不免有些緊張,都忘了禮數開口便問道:“呃,有事嗎?”
話音剛落,就聽見空中傳來五長老的怒喝。
“哼!無禮!”
隨後一股壓力驟然襲來,是元嬰老祖的威壓,生生將葉茗壓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五長老瞬移現身,將一封書信扔到她面前,宣佈葉茗的死刑。
“孽徒!你勾結魔族,鐵證如山,你還有何話可說!”
是了,只要誣陷葉茗與魔族勾結,那麼五長老無故關押徒弟的事情便有了合理的解釋,宗主都治不了他的罪!
葉茗起不來,索性放鬆身體躺在地上,伸手費力扒拉麵前的書信。
一看,墨都還沒幹,明顯剛寫的!
這欲加之罪也太不尊重她了!
葉茗反駁:“這不可能是我寫的!”
“字跡都一模一樣,你還想狡辯!”
“這墨都還沒幹,明顯是有人臨時捏造出來誣陷我的!”
全場寂靜,壓力給到了五長老,五長老汗流浹背,硬著頭皮繼續道:“沒錯,我自懷疑你與魔族勾結,便一直暗中監視你,這封書信正是剛剛截獲的!”
“可我剛剛明明......”
葉茗猛然想起,她剛剛一個人待在洞府無人為她作證,要死,早知道就留下來多蹭一碗飯了!
見她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五長老冷笑:“怎麼不繼續說了?你雖是我真傳弟子,但在正道面前我也容不了你這汙穢!今日我便要清理門戶!”
葉茗冷汗狂流,死嘴快說啊!真承認了,這不得這一塊,那一塊的!
關鍵時候蘇蜜在葉茗腦海裡道:“交給我!”
葉茗眼前一亮,順著蘇蜜的話就炮語連珠,生怕說得慢了被五長老這老登瞬間抬走!
“且慢!這並非我的字跡!宗門的人都知我受傷後行為失常,連帶著字跡也有所變化,我能證明!”
聞言,五長老臉色變得很不好看。
此話一出,葉茗就感覺自己身體一輕。
等她爬起來時,一隻狼毫,一張宣紙落於她面前。
宗主開口:“寫吧。”
有蘇蜜幫她寫字,葉茗一點都不擔心被人戳穿,只滿眼憤怒地瞪著五長老。
結果就是手在奮筆疾書,眼睛卻睨著旁人,看起來格外詭異。倒是符合她行為失常的調性,眾人也沒說甚麼。
只有五長老黑了臉。
蘇蜜的狂草被宗主品鑑一番,心裡便有了底,大抵清楚此事的來由。只是五長老乃一宗長老,若是傳出誣陷徒弟的事來,總歸會影響青峰宗的名聲。
大手一揮給了葉茗一件寶器作補償,此事便算就此了結。
但蘇蜜知道,五長老這種人若是不給點教訓,只怕此類事情會層出不窮!
一時之間蠢蠢欲動。
葉茗感覺自己的手有點癢,被蘇蜜扇了無數巴掌,立馬大驚失色意識到她想幹甚麼!
不免心中哀求起來:‘求你別!你要是手癢扇我就好!我師父可是元嬰,你一巴掌甩上去,先飛的一定是我的手!你也不想離我而去,對不對?’
更何況,這裡還有宗主和其他長老看著呢!
蘇蜜充耳不聞。
無力阻止,葉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緩緩抬起,朝眾人比了個耶,電光火石之間由下至上狠狠插進五長老鼻孔裡。
速度之快,力量之強!
葉茗半截手指都突破防線消失了......
元嬰金身是否有多強,葉茗不瞭解。但元嬰的進氣口一定是脆弱的,要不然五長老為甚麼臉又紅又紫,像是自尊受到重創的模樣。
那一刻,葉茗心死了。
她大腦一片空白,該怎麼解釋呢?說她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甩鍋給自己的手,也不知道宗主信不信。
實在不行,砍了吧,畢竟命重要。
大殿上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宗主和眾長老:“......”
攔下要發瘋的五長老,宗主勸解道:“她腦子有問題,你何必與她計較!”
最後葉茗就被宗主以‘不敬師長之罪’罰去掃臺階。
青峰宗山腳下的臺階延綿千里不絕,共百萬階梯,這跟流放有甚麼區別?
葉茗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她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