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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結果慘不忍睹,他用水流托起一塊石頭,走到半路,水流散了,石頭砸在地上,砸了個大坑,第二次,石頭沒託穩,歪了,差點砸到旁邊的人。第三次,他把自己也捲進水流裡,連人帶石頭摔了一跤。

烈炎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

長生從泥坑裡爬起來,魚尾上全是泥,狼狽極了,但他沒抱怨,爬起來繼續試。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到了第十次,他終於把一塊石頭穩穩地從採石場搬到了城牆邊上,雖然比烈炎慢了三倍,但好歹搬過來了。

長生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喘著粗氣,回頭看著烈炎。

烈炎沒說話,轉身走了。

但第二天,他沒再讓長生去搬石頭。

玄墨的招數更絕。

他讓長生跟他上天。

“你不是說你能操控水流嗎?水能上天嗎?”

長生仰頭看著天空,又看了看自己的魚尾,沉默了。

“上不來吧?”玄墨抱著手,嘴角微微翹起,“那就別說……”

“我試試。”

長生深吸一口氣,操控著水流把自己托起來,一米,兩米,三米……到了五米的時候,水流開始不穩,他的身體晃了晃,撲通一聲掉下來,摔在泥地上。

玄墨低頭看著他:“還試嗎?”

長生爬起來,又試了一次。

這次到了八米,又掉了下來

第三次,十米。

第四次,十二米。

第五次,他懸在十五米的空中,魚尾在水流裡擺動,雖然搖搖晃晃的,但確實沒掉下來。

玄墨的臉黑了。

長生低頭看著他,笑了:“玄墨,我上來了。”

玄墨哼了一聲,轉身飛走了。

青禾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笑得前仰後合。他跑到長生面前,豎起大拇指:“厲害!”

長生從天上落下來,腿都軟了:“你……你以後別學他們,我怕你整我。”

青禾眨眨眼:“我不會整你,不過你得排隊。”

長生笑了:“排著呢。”

晚上,姜歲歲坐在院子裡,烈炎、瀾蒼、玄墨坐在她旁邊,長生蹲在牆角的木桶裡。

“今天城牆修了多少?”姜歲歲問。

“東邊那一段差不多了,”瀾蒼翻開獸皮,“按這個速度,再有一個半月就能合龍。”

“石頭夠嗎?”

“夠。”烈炎說,“採石場那邊還有一堆,明天我去搬。”

“人手呢?”

“夠。”玄墨說,“鷹部落的又來了幾個人,幫忙運石頭。”

姜歲歲點點頭,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有點困。

烈炎看了她一眼:“累了就去睡。”

“不累。”姜歲歲揉揉眼睛,“再坐一會兒。”

玄墨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搭在她身上:“彆著涼。”

姜歲歲笑了笑,沒動。

長生蹲在木桶裡,看著這一幕,眼神暗了暗。

青禾從屋裡探出頭來,看見長生的表情,小聲說:“別急,慢慢來。”

長生看了他一眼,笑了:“我不急。”

“你騙人。”青禾也笑了,“你的尾巴都耷拉了。”

長生低頭一看,自己的魚尾確實從桶沿上滑了下去,軟塌塌地垂在外面,他把尾巴收回來,重新搭好,臉上有點紅。

又過了幾天,小樹的事又鬧起來了。

這次不是阿松,是她的另一個獸夫阿林。

阿林的胳膊斷了。

青禾給他接骨的時候,手都在抖:“這……這怎麼弄的?”

阿林咬著牙,額頭上全是汗:“摔的。”

“摔的?”青禾抬頭看了他一眼,“這骨頭斷成這樣,不像是摔的。”

阿林沒說話。

姜歲歲得到訊息趕來的時候,阿林的胳膊已經接好了,用木板固定著,吊在胸前。他坐在青禾的醫棚裡,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怎麼弄的?”姜歲歲問。

阿林低下頭:“……摔的。”

姜歲歲看了他一眼,沒追問,轉身出去了。

她找到小樹的時候,小樹正在家裡磨刀。

“阿林的胳膊怎麼斷的?”

小樹頭也沒抬:“摔的啊,他沒和你說啊?”

“小樹!”

“就是摔的!”小樹把刀往桌上一拍,站起來,“姜歲歲,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寬了嗎?這是我的家事,與你有甚麼關係!”

姜歲歲看著她,沒說話。

小樹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過頭去:“反正不是我打的,你們愛信不信。”

姜歲歲轉身走了。

她回到醫棚,阿林還在,她坐在他旁邊,沉默了一會兒,說:“你是他的獸夫,你有權利說不。”

阿林抬起頭,眼眶紅了。

“如果她打你,你可以來長老會告她。”姜歲歲的聲音很平靜,“上次阿松的事你也看見了,長老會不會不管。”

阿林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可……可她是我妻主。”

“妻主也不能打人啊。”

阿林低下頭,眼淚掉下來:“我要是告了她,她以後更恨我。”

姜歲歲沉默了。

她知道阿林說的沒錯,小樹的性子,告一次,她能收斂三個月,但三個月之後呢?變本加厲而已。

“那你想怎麼辦?”

阿林搖頭:“我不知道。”

姜歲歲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先養傷,傷好了再說。”

當天晚上,姜歲歲去找了姜重重。

姜重重正在吃飯,柳州站在旁邊給她佈菜,阿猛和小羽坐在下首,低著頭吃飯,大氣都不敢出。

姜重重看了她一眼:“甚麼事?”

“小樹的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姜重重夾了一塊肉,“又打人了?”

“這次把阿林的胳膊打斷了。”

姜重重嚼著肉,漫不經心地說:“那小子不經打。”

姜歲歲的眉頭皺了一下:“你不覺得這有問題?”

“甚麼問題?”姜重重放下筷子,“小樹打自己的獸夫,礙著誰了?”

“她把人的胳膊打斷了。”

“那是她獸夫不聽話。”姜重重的語氣很隨意,“獸夫不聽話,就得教訓,你太慣著那幾個了,烈炎也好,瀾蒼也好,玄墨也好,你對他們太好,他們才會蹬鼻子上臉。”

姜歲歲看著她:“你覺得我對他們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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