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炷香後…
屋內耀眼的紫光逐漸轉化為溫暖的黃光,原本還只是光球的魂魄,此刻卻幻化成了人形,和他們生前長得一模一樣,只不過現下的他們身影虛了點。
但修為還是一樣,就是攻擊力只能發出之前的七成,等後面再煉煉就能發出十成實力了,她第一次煉沒把握好火候。
“三個煉虛後期,一個化神巔峰,以後你們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我終於不用事事親力親為了。”
唐嫿高興地指著他們說道。
那幾人呆愣著腦袋,毫無感情地點了點頭,“…收到,主人。”
隨後唐嫿手一揮,他們便都鑽入了地面,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著外面的漸行漸近的腳步聲,唐嫿打了個響指,將周圍的結界和禁制收起,而她則是靜靜的坐在那喝起了茶。
果然,沒一會就有人敲了門。
“進。”
推門聲響起,進來的是一位黑衣男子,穿著和今日街上柳家的人一模一樣。
那人腰間帶著佩劍,在看到唐嫿後,他先是恭敬地行了個禮,而後開口道:“小姐,我家小姐有請。”
“你家小姐?是誰?不報上名號,我怎麼知道。”
“是我們柳家大小姐,小姐想當面謝謝你今日的出手相助,特派我來請你入宴。”
唐嫿一口回絕:“不去,我這人社恐,最不喜歡宴席甚麼的了。”
況且,要是真的想要道謝她自己本人怎麼不來,這一看就是託詞,她才不去。
報信的人一臉為難,“小姐,我們沒有惡意,真的只是想感謝你一下,還請您隨我走一趟吧,不然我這邊也不好交差。”
唐嫿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嗯,你確實不好辦,但關我啥事,我只是出手幫助你們了一下,你們卻恩將仇報的查我住址,還要強迫我去赴宴,我有甚麼理由去?”
“你們若真想讓我去,就讓你們家大小姐請我去,我也是個忙人,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聽你們在這胡扯。”
“下去吧。”
她不耐煩地朝他揮了揮手。
那報信的人見狀也只好退下,並在回去後,將這事如實上報了上去。
聽到後的柳月涵臉上的表情雖沒有太大起伏,但緊皺的眉頭早已暴露了她內心的想法。
“她真的是這麼說的?”
那報信的人點了點頭,“是。”
“小姐,她也有些太不識好歹了吧,我們柳家的面子還不夠,居然還要小姐親自去請她。”柳月涵身旁的親衛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道。
柳月涵輕搖了搖頭,並不這樣認為,“她是千靈宗的人,有點傲氣也正常。”
“今夜的宴會若能有她坐鎮,事情或許會好辦些。”
“千靈宗又如何,她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來了又能起甚麼作用?”那暗衛覺得她家小姐有點過於高看唐嫿了,不屑地回道。
柳月涵卻一臉鄭重地駁回了她的話:“不,她的作用很大。”
“就在今天上午,那位北域的頂級煉丹師親自宣告,說是感謝這段時間千靈宗對他的幫助,他會銘記在心,也望各大世家仙門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為難千靈宗在外的弟子。”
“若是平常人我們或許可以置若罔聞,但這是頂級煉丹師的話,也是他的懇求。”
“不管這千靈宗做了甚麼,它身後有九品煉丹師撐腰這事是事實。”
柳月涵身旁的暗衛聽後,臉上浮現一抹慌張,“那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別慌,你現在去備馬車,我親自去一趟。”柳月涵按住她的手,神色冷靜地安排道。
“好,我這就去。”
隨後,那暗衛便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唐嫿這邊正打算出街買點小吃,結果剛出門就看到一輛馬車停在客棧門口。
一名手中握著團扇,身形纖細、長相柔美的富家小姐從馬車上下來,直奔她走去。
柳月涵將手中團扇微微下移,輕掀起眼簾,朝唐嫿明媚一笑:“在下柳家柳月涵,特來請小姐來宅院一敘。”
“我已備好酒菜,就等小姐來開宴。”
唐嫿上下打量柳月涵幾眼,拍打著手中的扇子,在心裡思索著,這柳家大小姐倒是比那柳歆月有禮貌,能扯下面子。
這柳府去一趟也無妨,說不定還能套套那兩個賊人的話。
想著她手中拍打的動作一頓,抬眸望向柳月涵,語氣稍加冷淡:“既然你都親自來了,那我也就沒有不去的道理。”
柳月涵心中一喜,“多謝小姐賞臉,請。”
她側開讓路,還不忘給那馬車旁邊的侍女一個眼神。
那侍女頓時心領神會,在唐嫿過來的那一刻她連忙伸出手,扶她上去。
路邊看熱鬧的百姓商人都對這位上車的女子感到好奇,小聲地在那議論起來。
“這女子是誰啊,竟然得讓柳大小姐親自去請?”
“我看她穿著也不像富家小姐啊,倒像是個仙門弟子。”
“是啊,這幾天城內來了不少大人物,說不定她就是其中一位,我們以後碰見她還是小心些吧。”
…………
很快唐嫿坐的馬車就拉到了柳家宅院。
柳家宅院坐落於柏遠城西側,而她所在的客棧位於東北方,所以兩者相距還是有點距離。
這座宅院佔地百畝,前後各兩個院,內有花園、魚塘、果園,東側還修有一座百米高的閣樓,便於觀望。
此外,這院內房屋涼亭眾多,分佈井然有序,看著極為雅緻悠閒。
唐嫿看著都有些心動了,但她要這麼大的院子也沒啥用,也就那幾個人住,屬實有些沒意思。
很快夜幕降臨,唐嫿也被柳家的侍女帶到了大堂宴席上。
宴席被分為東西兩側,一側各十桌,唐嫿則是被安排到了左側的第一席,距離臺階上的上座只有十米左右。
而她來到時這宴席上的人已坐了七七八八了,不算她,還有五個空位。
她隨意地往那椅子上一癱,不動聲色地掃視一下週圍,將其餘賓客的動作和神色盡收眼底。
坐在她對面的那些賓客彼此面面相覷,臉上都流露著一絲著急與擔憂。
相比之下,與她坐在同一側的那些人倒是淡定了許多,但緊皺的眉頭暴露了他們那不平靜的內心。
唐嫿看著他們心事重重的樣子,斷定這場宴會是個鴻門宴,但柳月涵為甚麼把她扯進來,這就不得而知了。
她淡定地喝了口熱茶,無論讓她看戲也好,唱戲也罷,只要她不願,那就沒人能攔得了她。
很快那空位上的五個人也接踵而至,其中就有剛與她打過交道的紀雲良與沐姌。
唐嫿眼底流露出一抹異樣,難不成這宴席是把這城內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