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正準備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紀雲良卻突然瞬移到她面前,用劍擋住她的去路。
“小姐,麻煩請隨我走一趟。”
唐嫿朝他微微一笑,而後伸出手指將抵在身前的劍彈開。
彈動的餘波也將毫無防備的紀雲良震退兩步。
“不麻煩了,我又沒犯法,不用隨你走一趟。”
“我們千靈宗行的端坐的正,雖然這些年不常在外行走,但也不是你們皇家的人一句話就可以請動的。”
隨即她亮出之前李洄給的玉佩,語氣冷淡。
“這玉佩想來你應當聽說過,連百草谷的煉丹師見到我都要客客氣氣的,何況是你一個修為平平無奇的副首領。”
紀雲良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冒犯,連忙鞠躬道歉。
“抱歉,是晚輩冒失了,還請見諒。”
唐嫿這才滿意地將玉佩收回,但語氣依舊流露著一絲不滿。
“你們皇家的人還真是高貴,得罪了人只需要一個道歉就算完事,若是我當街把你殺了,那你們皇家能否接受我的道歉呢?”
紀雲良聽到此話額間不禁冒起冷汗,腰彎的更深了些,“是晚輩的錯,大人想要甚麼樣的懲罰就如何懲罰,晚輩絕不說二話!”
“那你…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拿出來。”
“啊?”紀雲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疑惑地抬起頭。
“啊甚麼,你除了能用這些值錢的東西賠罪,還能有其他的東西嗎?你以為我真想要你的東西啊?”唐嫿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紀雲良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前輩是在給他一個臺階下,那他可得把握住了。
於是他將自己裡裡外外值錢的和不值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就差連腰間的玉帶也拆了下來了。
他將這些東西雙手奉上,語氣誠懇:“前輩,這些就是我所有值錢的東西了,還請您收下。”
唐嫿用手扒拉了一下,確實有幾件不錯的東西,但她都用不到,回頭可以賣給珍寶閣。
於是她大手一揮將這些東西收下,只留下那些碎銀。
“這些銀子你收下吧,看你尋真兇也是著急,我便為你指條明路。”
紀雲良心中一喜,沒想到得罪前輩還有意外收穫,他恭敬地拱了拱手,“還請前輩賜教。”
唐嫿也裝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故作深沉道:“這五皇子乃是被一股惡勢力所害,名叫‘血煞殿’,此外秘境中還有許多人都被其所害。”
”你們若能找到他們的老巢也算是大功一件,世人都會記得你們的功勞。”
“若是不信,儘可問活著出來的其他人。”
聽到這,紀雲良立馬惶恐地弓了弓腰,“不敢不敢,晚輩相信前輩定不會在此事上與我開玩笑。”
唐嫿似是贊同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就離開吧,順便把那珍寶閣解封了,柳家的事與他們無關,不要牽扯無辜。”
“是。”
而另一邊已抓到兇手的柳家人也回到自家在這裡置辦的宅院,將方才捉住這疑兇的事情向他們大小姐彙報。
大小姐柳月涵聽後臉上浮現一抹疑惑,“你可知對方是何人?她為何會幫我們?”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搖了搖頭,“不知,但我見她腰間令牌好像刻著‘千靈宗’三字。”
柳月涵眼中浮現一抹探究,“千靈宗…,是那個神秘宗門,你去給我查查那人住在何處,查到後立馬彙報給我。”
黑衣人猛地抱拳,低頭恭敬道:“是。”
這邊的唐嫿拿著剛剛紀雲良孝敬的東西來到了珍寶閣。
原本看守珍寶閣的侍衛見她來,立馬恭敬地讓了路,在看到她進去後,他們也跟著退去,不再駐守。
珍寶閣的人在看到唐嫿手中的金色令牌後,立馬大驚失色地上去給沐姌報信。
只剩下兩個侍女在那惶恐地接待著她。
沒一會就見沐姌恭恭敬敬地朝她走來,“貴客登臨,沐姌有失遠迎,實在抱歉。”
唐嫿擺了擺手,“無妨,我來只是來賣點東西,你看看哪些能進你們珍寶閣,剩下的我拿出去。”
她將這些東西放在前面的桌子上。
沐姌淺淺地掃了一眼,隨後微笑道:“這些東西都挺貴重,我們都能出售,不知貴客想要甚麼價?”
“你們看著給就行,這些東西放我這也是無用,多少都行。”
沐姌展開右手,試探性問道:“那…五十萬黃金?”
唐嫿點了點頭,“可以。”
沐姌身旁的小廝見她出這個價有些欲言又止,沐姌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只是回頭給了他一記眼刀,讓他不要多嘴。
小廝被瞪得急忙低下頭,老老實實回去拿了錢。
沒過多久小廝就拿著一個金色袋子出來,將它放於沐姌手中。
沐姌臉上掛著標準微笑,恭敬地將這儲物袋遞到唐嫿手上。
“貴客,這五十萬黃金都已放在這儲物袋內,一分不少,還請拿好。”
唐嫿順手將它接過,“多謝了,我完事了,你們繼續忙去吧。”
直到唐嫿走遠後,沐姌身旁的小廝才憋不住開口說道:“老大,你為甚麼要給她這麼高的價格,這些東西明明連十萬黃金都不值,您不僅給她翻了五倍的價錢,還把那價值千金的儲物袋也送給了她。”
沐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呀,還真是沒眼力勁,我們珍寶閣能解封是她在背後出的力。”
“況且,連那年少有為的御龍軍副首領都對她畢恭畢敬,再加上之前的那枚八品丹藥,可見她身世不一般,足以讓我們珍寶閣賣她一個面子。”
那名小廝撇了撇嘴,還是不理解:“可…我們珍寶閣在大陸上那也是很出名的,何至於到需要賣一個小女孩的面子,而且就算她不出面,這官府也不敢封多久的。”
沐姌神秘一笑,“是,單憑這些是不足以讓我們如此,但她身後的人卻可以。”
能以一己之力讓修真界兩大高手一死一傷,還是百草谷的貴客,這兩件事無論哪一件,都值得她如此做。
沐姌意味不明地盯著前方的門口,在心裡想道。
另一邊,已經離開的唐嫿也回到了客棧。
既然今日出師不利那就明日再去,先把之前在秘境拿到的那幾位血煞殿的魂魄煉化一下。
未免發生意外,她事先在這房間周圍佈下結界,將所有門窗關閉,設下禁制。
準備好一切後,她催動靈力,將靈魄珠升到空中,耀眼的紫光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她快速將幾人的魂魄扔進去煉化。
一陣陣慘叫聲在屋內響起,那聲音似是鬼哭狼嚎,也像是萬鬼哭泣,令人聽了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