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壯他們已經在城西住了兩天了。
還沒見沈枝枝的身影。
王鐵柱出去一趟回來,氣得鼻子都在呼氣。
“兒子,咋樣了,你妹妹可來了?”
朱翠花忙上前問道。
這沈枝枝給他們準備的地方不過是隻能歇腳的地方。
他們要的不是這些。
而是榮華富貴。
而且帶他們來京城的人說了,若是他們想不出法子留在京城,他就要把他們送回村裡。
得知了沈枝枝的身份後他們哪裡想回去。
沈枝枝給的那些銀子也被他們很快花完了。
一家都換了個行頭。
王大壯走了幾步,道:“往後我便是太子殿下的老丈人了,到時候那些達官顯貴不還是都得仰仗我,求我這個老丈人在太子面前替他們美言幾句。”
朱翠花也美滋滋的擺弄著頭上的髮簪。
過了半輩子苦日子,她都忘記自己年輕時也是個美人了。
早知道日子會過得這麼苦,她到時候還不如答應讓做李員外的妾室。
雖是妾室,但也能過上好日子。
“彭——”王鐵柱猛地摔杯子,把幾人的幻想都打破了。
“你們還想過人上人的日子?她怕是早就忘記了還有我們這些人,我方才出去打聽了一通,人家正準備嫁人了,怎麼會來見我們?!”
王大壯一拍桌子。
“我們是她爹孃,她怎麼能如此狠心!”
“對,她要是不來,我們便去找她!”
王鐵柱要面子,不肯去。
他是王家唯一讀過書的人。
他跟著過來不過也是想過好日子罷了。
但是讓他去賣醜,他是萬分不願的。
王大牛哼了一聲。
只覺得王鐵柱這讀書人真是矯情。
家裡窮只供得一人讀書。
小時候王鐵柱痛哭流涕求著爹孃給他讀書。
爹孃偏疼他,竟還真的過來說服他在家幹活讓弟弟上學。
王大牛被一聲聲長兄如父給洗腦了,只能不情願點頭。
曾想到,讀過書的王鐵柱竟也瞧不上他們。
也把自己的名字改了。
叫甚麼王勉術。
文縐縐的。
平時家裡人叫他一聲鐵柱他的臉色便會當場變了。
“假清高,走,爹孃,我們去!”王大牛嘲諷幾句後便帶著朱翠花他們走了。
王鐵柱被氣得吐血。
但也沒挪動腳步。
只安心在府裡等著。
而沈枝枝跟林氏正在說話時。
下人來傳了話。
說是外邊一直有行為不軌的人在府外徘徊著。
原本沈枝枝也不在意。
直到聽到下人說他們是來找女兒的,沈枝枝的臉色立馬大變起來。
府中自然也有被賣進來的丫鬟。
林氏奇怪道:“他們可說是誰?”
下人搖了搖頭。
“不曾,只是說找女兒。”
沈枝枝的心這才放鬆了下來。
但也猜出來了是誰。
因為要臨近出嫁,要準備的事很多。
沈枝枝也忘記了那幾個人的存在。
沒想到不過短短兩日,便讓他們找上了門。
她當初給的銀子還不夠多嗎?
難不成都花完了?
林氏沒在意,說:“給些銀子打發走了吧。”
回頭見沈枝枝臉色不好忙讓她回去休息。
沈枝枝求之不得,順著林氏的話便離開了。
“翠兒,你去外邊讓他們離開,我一會便出去見他們。”
翠兒點頭答應下來。
翠兒是從小跟沈枝枝一起長大的。
那日王大壯來找沈枝枝的時候,她便聽了個大概,只是不敢在沈枝枝面前提出來。
直到沈枝枝當晚便把一切告訴了她。
翠兒十分感動。
認為沈枝枝這是信任自己才把一切告訴了自己。
更加賣力地賣命。
見府裡無異樣後,沈枝枝便出了府。
朱翠花跟王大牛先回去了,留下了王大壯。
“你怎麼還沒走?”沈枝枝見到王大壯氣得差點要冒煙。
“我要是走了,你騙我們怎麼辦?”王大壯現在是絲毫都不信沈枝枝的話。
沈枝枝有些生氣道:“我不是讓你們等我嗎?”
王大壯哼了一聲。
“我看壓根是沒想來找我們。”
沈枝枝生怕被侯府的人發現不對勁,立馬把人塞進了自己的馬車。
王大壯上了馬車打量了一番後便頤指氣使的道:“給我銀子。”
沈枝枝本就嫌棄面前的人。
如今還讓上了自己的馬車。
沈枝枝覺得她整個人都快被燻死了。
沈枝枝還沒來得及去指責他們,他便賊喊抓人。
“我當時給你們的銀子都花完了?”
王大壯一臉理所當然。
“這麼點哪裡夠用,不得不說這京城裡的賭坊就是好啊!”
沈枝枝噎住。
沒想到他還去賭。
怪不得銀子用的這麼快。
她還以為這些銀子會讓他們安靜幾天。
沒想到全拿給王大壯去賭了。
見沈枝枝不願意,王大壯頓時來了火。
“沈枝枝,你可是我的種,你敢對你老子這個態度!”
沈枝枝一下子被激怒了。
“我是永安侯的女兒,才不是你的女兒!”
王大壯冷哼。
“你再怎麼不承認,你也是我王家的種,你的名字叫王大丫!大丫,你就給爹銀子吧,爹知道,沒過幾天,你是要嫁給太子的人,你也不缺這些銀子吧。”
沈枝枝一聽到王大丫這個名字臉色大變,她剛想懟回去,便又聽到他說起謝胥之。
“誰告訴你們的!你們怎麼知道!”
王大壯嘿嘿笑了兩聲。
“這還用想嗎?我隨便打聽便知道了。”
說完後他一臉不耐。
“大丫,你別以為能擺脫我們。我們知道你不願意認我們,我們也不強求。只是你能過上好日子,全靠我跟你娘當年做的決定,要是不把你送人,你怎麼會成永安侯的女兒,大丫,做人不能忘本啊!”
沈枝枝只覺得渾身冰涼。
她隱隱約約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她不是跟沈蕪是抱錯的嗎?
怎麼聽王大壯的意思是她是一出生就被賣了。
若是被抱錯,沈蕪怎麼沒有被他們帶走。
沈枝枝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難不成當年的事另有隱情。
可究竟又是甚麼?
沈枝枝的思緒被打斷。
王大壯的手抓住了沈枝枝。
“大丫,爹這麼一看,你還挺白的,手還滑…大戶人家養大的女兒就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