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沒準備。”
林氏一愣,沒想到沈淮安會這麼不給面子。
“沈淮安!”永安侯怒吼。
沈淮安閉上了嘴沒再多說。
“娘都準備了,淮安,你誤會娘了。娘只是覺得枝枝要嫁入東宮,需要的東西太多…”
“祖母給的那些還不夠嗎?”沈淮安冷不丁問了一句。
沈枝枝眼裡蓄滿了眼淚。
“二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娘只是心疼我罷了…”
見她又哭,沈淮安只覺得心煩意亂。
也不知他以為是怎麼覺得她一哭很委屈的。
林氏安慰了沈枝枝幾句。
又跟永安侯對視一眼了一眼才道:“淮安,你看枝枝也是你妹妹,阿蕪不懂事娘也勸不動她…”
沈淮安越聽越心慌,只覺得大事不妙。
他吃飯的速度又快了些,只恨自己為甚麼不跟沈江停一樣裝病不來。
可林氏到底還是說了出來。
“淮安,要不你把祖母給你的那份也給了枝枝,就當你做哥哥的一番心意。”
沈淮安:…
“娘,我以後也是要娶妻的!”
林氏有些尷尬。
“娘,娘到時候再幫你備一份聘禮。”
沈淮安徹底失望。
只覺得面前這人實在是陌生。
他直接站了起來。
“我不同意!照娘你這麼說,那就把煬哥兒的那部分給枝枝算了。”
“不行!”林氏下意識拒絕。
在觸及沈淮安失望的眼神時又閉上了嘴。
沈淮安拿著自己的柺杖撲哧撲哧的就離開了。
林氏難過的落淚。
永安侯在罵沈淮安。
可沈淮安內心平靜無比。
直到見到沈蕪,他的眼淚立馬落了下來。
“阿蕪,還是你聰明沒去!”
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沈蕪才有了些耐心繼續聽下去。
“怎麼了?”
沈淮安立馬添油加醋把方才的一切告訴了沈蕪。
沈蕪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打她嫁妝的主意。
沈淮安抹了一把鼻涕後眼淚婆娑看著沈蕪。
“你不難受?”
難受?
她早就對這幾個人死了心。
又怎麼會難受。
“不難受。”
可沈淮安難受啊!
他一想到自己一直傻傻被騙就替自己委屈。
“阿蕪,你可一定要儲存好你的庫房鑰匙,我怕他們會去偷。”
偷倒是不至於。
他們現在知道沈蕪不是好欺負的主了。
做事也會更謹慎些。
但沈淮安這麼傷心還在想著自己好,沈蕪便點了頭。
“我知道了。”
見沈蕪還是這麼冷漠,沈淮安撇了撇嘴。
雖然在妹妹面前哭很丟臉,可沈淮安只覺得哭過一場暢快極了。
他跟沈蕪都是沒人愛的孩子。
嗚嗚嗚。
他更傷心了。
沈蕪只覺得吵死了。
沈淮安哭夠後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阿蕪,對不起。”
說完後他立馬跑了。
他覺得臉色燥得慌。
再不跑快點他的臉又要丟盡了。
沈蕪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好笑。
他現在感同身受,這才知道自己的委屈。
唉,以後他真的能擔得起侯府世子嗎?
沈淮安回去後越想越氣。
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心裡起了幾分好奇。
他想知道林氏給沈枝枝的嫁妝到底跟沈蕪的有甚麼差別。
於是他說幹就幹。
立馬便去了林氏的庫房。
他偷雞摸狗的事做多了,再加上林氏也只讓兩人一直在門外守著。
夜深了,那兩人昏昏欲睡。
沈淮安便偷偷摸摸進了去。
一進去便看到了林氏給沈枝枝準備的嫁妝。
沈淮安撇了撇嘴。
這麼多沈枝枝居然還不夠。
真是個貪心不足的人。
他開啟箱子看了幾眼,只覺得林氏對沈枝枝太好了。
他咂舌,又去找沈蕪當嫁妝的箱子。
他數了數,居然跟沈枝枝的箱子數量差不多。
沈淮安覺得有些詫異。
難不成他想錯了林氏。
林氏還是疼沈蕪的。
沈淮安只覺得無趣,當場便要準備回去。
他真是多慮了。
可他剛走兩步,便看見了有幾縷稻草落在了地上。
他心一緊,立馬開啟沈蕪的嫁妝箱子。
果不其然,裝的都是稻草。
沈淮安氣得差點就要叫出來。
他就說林氏怎麼會突然變性子。
沈淮安想起來林氏曾答應過沈蕪她的嫁妝要跟沈枝枝一樣。
沒想到是這種一樣。
想起來今日自己的委屈。
沈江停當即便決定給他們一個教訓。
…
翌日,天還沒亮。
永安侯府便熱鬧了起來。
沈蕪睡得迷迷糊糊被青黛叫醒了。
“外邊怎麼這麼吵?”沈蕪聽著外邊的聲響問道。
青黛邊給沈蕪梳妝邊說道:“說是夫人為姑娘跟二姑娘準備嫁妝的庫房遭賊了!整個府裡都在找那賊人呢。”
沈蕪清醒了幾分。
怎麼會遭了賊呢?
雖然沈蕪對林氏給自己準備多少嫁妝不感興趣。
她還是去看了熱鬧。
沈蕪一來,便瞧見林氏滿臉著急地讓人去數究竟丟了多少東西。
沈枝枝也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這可是她的嫁妝。
萬一全被偷了,那她該怎麼嫁給謝胥之。
“阿蕪。”林氏一看到沈蕪便抓著她的手哭。
“阿蕪,娘對不起你們,娘沒想到昨夜那兩個守門的人居然睡著了,這才遭了賊。”
沈蕪看她滿眼淚水,內心沒有一點波瀾。
甚至還懷疑她們會不會自導自演。
畢竟昨夜還在計劃著祖母給自己的嫁妝。
今早便遭了賊。
永安侯在一旁也面色難看。
沈蕪要進去看,可林氏卻不知為何更抓緊了沈蕪的手。
“母親這是做甚麼?”
林氏回過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於緊張了。
“阿蕪,先讓人去看究竟丟了甚麼。”
沈枝枝在一旁拿著帕子抹眼淚。
“娘,這可怎麼辦啊!”
林氏只能去安慰沈枝枝。
沈蕪卻瞧見了一旁沈淮安臉色有些不自在。
她頓時想起來上回祠堂著火是沈淮安自導自演的。
可沈淮安一看到沈蕪便轉移了視線不再看她。
沈蕪剛想抓著他問幾句。
便聽見永安侯道:“來人,去報官!”
可林氏臉色大變。
“侯爺,不能報官!”
永安侯見她反應如此大,下意識道:“為何不能報官?”
與此同時,裡邊的人已經數清了數量。
“侯爺,夫人,裡面的東西一樣也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