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彌曾囑咐過這裡偏深山。
讓沈蕪莫要隨便走動。
沈蕪也怕付之菱發現自己,忙離開了。
見這雨越下越大,沈蕪不得不找個地方躲雨。
只是她沒想到,會在這遇見謝玉衡。
“阿蕪?”
謝玉衡遠遠便瞧見了有個酷似沈蕪的身影。
可他又瞧不真切。
上前些這才發現他並沒看錯。
看著沈蕪被雨打溼的衣裳。
他蹙了蹙眉。
把傘傾向沈蕪那邊。
“王爺?”沈蕪有些意外看向他。
謝玉衡雖對沈蕪的稱呼有些不滿。
但還是沒說甚麼。
兩人來到能躲雨的地方。
沈蕪的髮絲已經有些溼。
沈蕪把頭髮捲了起來水給擠了出來。
她沒想到這雨居然會這麼大。
她就耽擱了一會,便回不去了。
一陣風吹了過來,沈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謝玉衡在一旁看得直皺眉。
最後把身上披著的氅衣解了下來,不由分說地披在沈蕪肩上。
“王爺!”沈蕪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要推拒,卻被謝玉衡按住肩頭。
“穿著。”他的語氣不容置疑,觸及到沈蕪身上的涼意時眉心又緊了幾分。
真是不懂得照顧自己的身子。
氅衣帶著謝玉衡獨特的氣息,還殘留著些許暖意。
沈蕪瞬間便不覺得冷了。
沈蕪攏了攏衣襟,低頭道了謝,一時不知該說甚麼。
謝玉衡站了起來,看著外面的雨。
“王爺怎會在這?”沈蕪看著他的背影問道。
謝玉衡的身形一頓。
“路過。瞧見這山裡有座廟,便來瞧瞧。”
沈蕪微怔。
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人特意路過。
要不是付之菱,她恐怕都不知道這裡會有個寺廟。
付之菱自然不能正大光明去那些香火旺盛的寺廟。
只能來到了這。
謝玉衡不願意說,沈蕪便沒再追問。
“雨停了我便走。”沈蕪低聲說,“這氅衣我洗淨了再還給王爺。”
謝玉衡回頭看了沈蕪一眼。
“你很怕我?”
沈蕪一怔,隨即回道:“不怕。”
“那便不要用這語氣同我說話,叫我阿衡吧。”
不知為何,沈蕪覺得今日的謝玉衡格外的不對勁。
沈蕪看了他一眼,這才開了口。
“阿衡。”
自從兩人一起去見了謝玉衡的好友後,沈蕪便覺得有些怪。
但又說不出哪裡怪。
沈蕪正猜想著謝玉衡今日究竟是怎麼了。
忽然想起來了今日是傅老將軍的忌日。
沈蕪心裡有了一個猜測。
謝玉衡出現在這,是因為今日是他視如親父的傅將軍的忌日。
沈蕪有些懊惱自己居然會忘記這件事。
還傻乎乎去問謝玉衡。
這不是往人心窩子上戳嗎?
沈蕪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她更加安靜地坐著。
她沒有說任何安慰謝玉衡的話。
他這麼驕傲的人,想必也不希望有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謝玉衡卻驚奇地發現自己的心似乎沒有那麼難過了。
這寺廟是傅老將軍在世時所創的。
謝玉衡曾問過他為何在這荒郊野嶺辦個寺廟。
傅老將軍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每回謝玉衡想起了傅老將軍便會來這上一柱香。
“阿蕪,可否讓我抱一下你。”
謝玉衡的突然出聲給沈蕪嚇了一跳。
謝玉衡的眼眶有些紅。
沈蕪怎麼也狠不下心來拒絕他。
可沈蕪沉默的片刻卻讓謝玉衡誤會了。
“…是我唐突了。”
話音未落,沈蕪拉住了他。
在他還沒回過神的時候,沈蕪便已經抱住了他。
謝玉衡的身體很暖,沈蕪整個人都被他抱在了懷裡。
沈蕪猶豫了一瞬,還是拍了拍謝玉衡的背。
“王,阿衡,這裡有我呢。”
沈蕪鮮少安慰人。
面前謝玉衡,她只能乾巴巴吐出幾句算不得安慰的話。
可謝玉衡只覺得心情意外的舒暢了不少。
沈蕪還是太瘦了。
看著她就已經很瘦了,沒想到抱起來更瘦。
謝玉衡不知為何,心裡覺得十分不舒坦。
兩人抱得時間有些長了。
沈蕪只覺得渾身僵硬。
卻又開不出口讓謝玉衡鬆開。
她只能認命地躺在謝玉衡的懷裡想其他的事。
前世即便她跟謝胥之成了婚,兩人都很少有這麼親密的擁抱。
生了一雙兒女後,兩人親近的次數便少了。
沈蕪曾以為這是他的性格所導致的。
後面才知道他不喜歡自己,所以連自己的觸碰都覺得不自在。
若不是為了傳宗接代,他怕是不會與沈蕪有任何親密的行為。
沈蕪親耳聽到他承認他放不下沈枝枝的時候,她是生氣憤怒的。
可真當她死了,她甚麼都不在意了。
她死後還能聽到兩人孩子衝了進來哭喊著母后。
他們聽到了謝胥之對她說的話,也責備謝胥之為甚麼連在沈蕪最後一刻的時候都不肯讓她安心地走。
沈蕪想安慰他們讓她們別哭。
她也怕謝胥之會遷怒於他的兒子。
可謝胥之沒說話,任由兩個孩子責備。
沈蕪也徹底聽不到任何話。
睜眼便回到賜婚那日。
感受著謝玉衡身上的味道,沈蕪只覺得幸好她選對了人。
“阿衡…”
沈蕪被謝玉衡勒的有些喘不過氣。
謝玉衡這才驚覺鬆開了她。
“抱歉。”
沈蕪心裡一緊,忙說自己沒事。
她總不能真的讓謝玉衡同自己道歉。
沈蕪與謝玉衡對視上,只覺得有些尷尬。
沈蕪輕咳兩聲,轉移了話題。
“阿衡,你有沒有在寺裡碰到個奇怪的人?”
沈蕪想起來了今日她來的第三件事。
謝玉衡搖頭,隨即問道:“發生了何事?”
“我打聽到有一人從江南而來,他身上帶著雪蓮,似乎是要拿來賣,我們得先找到他。他的必經之路會路過這,那人似乎喜佛,若是路過了寺廟定會進來拜上一拜。”沈蕪說道。
謝玉衡沒想到沈蕪來這居然是為了自己的事。
“阿蕪,本王沒看見任何不對勁的人,是不是訊息錯了?”
沈蕪有些失落。
“應當是吧。”
這裡的人寥寥無幾。
要是能看到早就看到了。
“別擔心,我再讓人去尋。”
沈蕪點了點頭。
她原本是想跟謝玉衡說的。
只是想著自己先來看看。
若是不對再來找謝玉衡。
? ?不會寫感情好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