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剛下了馬車,便瞧見前面那人正是付之菱。
沈蕪調整好自己後,便上前去。
此時的她只是沈蕪,並不是伍神醫。
在付之菱眼裡,她跟沈蕪並不相識。
所以沈蕪並未急於一時。
“夫人。”
付之菱聽到有人在叫甚麼,一回頭看到是沈蕪。
她有些奇怪。
“這位姑娘,我與你相識嗎?”
她旁邊的丫鬟也一臉警惕地看向沈蕪。
生怕沈蕪會對付之菱做出甚麼事。
而沈蕪只是淡淡笑了一聲,介紹自己。
“夫人,我是永安侯府嫡女沈蕪,沈煬是我的弟弟。”
付之菱一下子想起來了沈蕪是誰。
當初永安侯府兩女被調換一事也是傳遍了整個京城。
沈蕪便是那個一直丟失在外的嫡女。
不知道為何,付之菱的神情有些落寞。
沈蕪又道:“沒想到在此能碰到夫人,沈蕪在此再向夫人道歉。”
付之菱道:“你道甚麼歉?”
沈蕪苦笑兩聲。
“沈煬做錯了事,自然是我這個姐姐管理不嚴才讓他犯了錯。”
付之菱道:“沈姑娘不必如此,這與你沒有任何關係,孰是孰非,我還是認得清的。”
她並沒有因為沈煬犯了錯而遷怒於她。
沈蕪這才放下了心。
沈煬跟福兒在同一個學堂。
因著福兒身體緣故,經常不來學堂,瘦成了竹竿。
與沈煬這個胖成球的人形成了對比。
學堂裡的人便拿兩人做對比。
沈煬懷恨在心,經常欺負福兒。
可福兒也是膽小怕事的人,她害怕本就為她擔憂的付之菱會更加傷心,於是便處處忍讓。
沈煬便得寸進尺。
欺負得更緊了些。
可那一日,福兒起來反抗了。
沈煬見他身上一直帶著一個破舊的平安符便起了逗弄的心思,去奪。
可福兒卻躲開了,護著那護身符。
糯糯道:“我甚麼都可以給你,唯獨這個是我娘給的,我不能給你。”
沈煬起了逆反之心。
上前將它奪走。
福兒體弱自然跟沈煬比不過。
沈煬拿過來又覺得無趣便丟到了一旁。
還笑他拿個破爛當寶貝。
怪不得是個病秧子,能活多久還未是個定數。
這些不過是給自己求個心裡安穩的。
丟了便再買一個。
沈煬沒放在心上,轉頭要走。
可福兒已經被沈煬給惹惱。
上前要沈煬向他道歉。
沈煬自然不願,兩人起了爭執。
他推了一把福兒。
“滾開。”
福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又很快爬起來衝向沈煬。
“我跟你拼了!”
沈煬好奇轉身想看看福兒有甚麼法子。
福兒一把撞上了沈煬。
很快又被彈飛。
福兒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這給沈煬嚇得屁滾尿流立馬跑了。
他可沒有動手,是福兒自己撞上來的。
他還覺得自己特別無辜。
他以為跑了就沒事。
沒想到國公府的人親自找上了門。
林氏這才知道沈煬乾的事。
可沈煬並不覺得是自己錯,一直不認。
最後是被永安侯打了一頓,哭著去國公府給福兒道歉。
發誓再也不欺負福兒。
付之菱淡淡道:“福兒後來也同我說了,是他自己撞上了沈煬,並不是沈煬動手打的他。”
沈蕪有些吃驚她會告訴自己這些。
“我跟國公爺這才知道福兒居然撒謊了,我們當即便把侯府送來的東西送了回去,兩個孩子之間的玩笑當不得真,沈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沈蕪看著她那副模樣,也只能點頭。
沈蕪跟著付之菱一同去燒香。
“沈姑娘不是專門跟著我來這寺裡的吧?”付之菱問道。
沈蕪被戳中心事還有些慌張。
但見付之菱的眼神不像懷疑,這才放下心來。
“實不相瞞,最近府裡發生了太多事,這才想著過來祈福求個平安,卻沒想到恰好碰到了夫人。”沈蕪道。
付之菱點了點頭。
“也算是個緣分。”
緣分這東西,說來也怪。
沈蕪從前是不信的。
她從前也不信甚麼牛鬼蛇神。
只是經歷了重生這一世。
她這才驚覺這世間還有許多事都是她未曾知道的。
“沈姑娘。”付之菱忽然開口,“你說祈福求平安,這平安求得到嗎?”
沈蕪一怔。
付之菱的神情如舊,只是透露出一絲疲倦。
付之菱已經堅持了許多年,怎麼還會懷疑。
“求不求得到,總歸是個念想。”沈蕪輕聲道,“人在最難的時候,總得有個地方去。”
付之菱轉過頭來。
“年紀雖小,倒是個通透的。”
沈蕪笑了笑。
“夫人若是不嫌棄,往後若想來,可以叫上我。”
說完後,付之菱沒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沈蕪猜想自己會不會太冒昧了。
只因為付之菱多同她說了幾句話,她便這般冒昧。
“抱歉…”
她剛開了口,付之菱便道:“有緣自會相見。”
沈蕪點頭沒再多問。
小沙彌分別給了兩人三支香。
付之菱率先跪了下來閉著眼。
沈蕪隨即也跟著跪了下來。
聞著這香,沈蕪的心又有些飄忽不定。
今日她並不是單純來打聽付之菱。
她自己也有了私心。
她閉上眼睛。
想起來了她的那一雙兒女。
沈蕪知道這對於如今的她並不合時宜。
付之菱那一番話讓她也想起來了許多事。
她閉上眼睛,祈禱著他們的平安。
外邊下了雨。
小沙彌便帶著兩人一同去了休息的地方。
可沈蕪看得清楚,付之菱被帶去了另一個地方。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視線。
待小沙彌走後,沈蕪悄無聲息跟了上來。
付之菱跪在了一個和尚面前。
“施主,你何苦如此?”
“還請師傅為我兒超度。”
沈蕪一驚,福兒還活得好好的。
她究竟在為誰而超度。
沈蕪的心沉了下來。
付之菱那輕車熟路的動作並不像第一次來。
她已經來了許多次了。
付之菱兩手合十,嘴裡念著佛經。
沈蕪的心也沉了下來。
那孩子,莫不是真死了?
沈蕪沒想到此遭會知曉了這個噩耗。
付之菱是因為那孩子死了,整日良心不安。
來這寺裡也是為了求個心安。
她到底還是覺得對不起那個孩子,只希望她投胎轉世能去個好人家。
? ?不會寫感情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