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把銀子交給濟世閣的掌櫃。
白得了五千兩,沈蕪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配完藥後,便去尋了謝玉衡。
門房早就得了命令。
一見到伍神醫,便不必通傳。
沈蕪暢通無阻地進了晉王府。
她剛走到謝玉衡的院子,便聽到裡面傳來了聲音。
“玉衡哥哥,你感覺如何?”
謝玉衡的聲音隨即傳了出來。
“本王一切良好,就不勞符姑娘費心了,請回吧。”
符蝶泫然欲泣,對謝玉衡的態度感到十分傷心。
“玉衡哥哥,你當真如此無情?”
沈蕪在外聽得津津有味。
沒想到謝玉衡這人居然有桃花。
謝玉衡對面前這個女人,只覺得心煩意亂。
偏偏她又是傅柔兒的閨中密友。
他又不好對她說甚麼。
語氣重些,怕傷了傅柔兒的心,覺得他對自己的朋友不上心。
沈蕪不願聽牆角,便退了幾步,在外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符蝶一臉怨氣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著傅柔兒。
“蝶兒,你莫要傷心,我兄長他性格便是如此,更何況他要娶妻了,自然要對別的女子有邊界感。要不你聽我一句勸,你就放下我兄長吧。”
傅柔兒這話純屬好心。
她是符蝶的好友,自然要為她考慮一些。
符蝶卻不願聽。
“那等粗鄙的女子,怎麼配得上玉衡哥哥!要不是她那日挾恩圖報,玉衡哥哥早就娶我了!”
傅柔兒在心裡嘀咕。
就算沒有沈蕪,估計也輪不到符蝶。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謝玉衡對傅柔兒半分別樣的心思都未曾顯露出來。。
兩人的說話聲在看到沈蕪那一瞬間戛然而止。
“你是誰?你是怎麼進來的?”
平日裡謝玉衡不近女色,他府裡怎麼會有別的女子。。
還帶著個帷帽。
怕不是面龐醜陋見不得人。
她下意識就要去抓沈蕪的帷帽。
可沈蕪側身躲過,符蝶撲了個空。
“你還敢躲!”符蝶本就氣頭上。
沈蕪這番舉動無疑是增加了符蝶的怒火。
“這位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第一次見面,怎的對我敵意如此大?”沈蕪扶了扶有些歪的帷幕,問道。
傅柔兒也覺得符蝶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的舉動未免太冒昧了些。
於是傅柔兒道:“這位姑娘,實在是對不住,我們並不是故意的。”
“傅柔兒,你怎麼現在她那邊?”符蝶瞪著傅柔兒。
傅柔兒抹了抹臉上一把汗。
“蝶兒!休要在兄長府裡胡鬧。”
符蝶這才想起來他們站著的地方正是晉王府。
於是符蝶站直了身體,沒再說其他刻薄的話。
絮風被這裡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伍神醫,還請這邊來,王爺已經等了你許久了。”
沈蕪輕點頭,隨即對符蝶道:“失陪了。”
看著沈蕪的背影,她也只能將不甘吞了下去。
畢竟伍神醫,她還是知道是誰的。
一見到謝玉衡,沈蕪便瞧見了他臉上的戲謔之色。
“王爺。”
“怎麼?在外面聽夠了戲才捨得進來?”
沈蕪臉色微不可查紅了紅。
偷聽旁人說話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哪怕她一開始並不是故意聽的。
“我並不知曉王爺府裡來了客人,不是故意偷聽的。”
謝玉衡自然不會真的怪罪沈蕪。
見沈蕪渾身緊繃,不免覺得好笑。
“本王從未怪罪你,怎的這般緊張?這裡無旁人,帷帽便摘了吧。”
沈蕪點頭,這才動了。
看到沈蕪的臉的那一瞬間,謝玉衡微不可查勾了勾唇角。
沈蕪確認謝玉衡沒有生氣後便上前給他把脈。
她沒多嘴求問其他事,安安靜靜的給謝玉衡把脈。
“你不問方才那姑娘是誰?”
良久,謝玉衡驀然問道。
沈蕪有些稀奇他會問出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回答。
“王爺的私事我自然不會多問。”
謝玉衡一下子想起來沈蕪說過這婚事怕是不成了的事。
是啊,既然成不了婚。
那就不算是夫妻。
沈蕪也不是晉王妃。
所以她對這一切並不在意。
謝玉衡只覺得自己就多嘴給自己添堵。
謝玉衡沒再說話,沈蕪以為他只是隨口一問沒在意。
“聽聞永安侯府發生了一些事?本王倒是十分好奇發生了甚麼,不妨你同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謝玉衡覺得兩人不說話,實在是太冷清了些。
明明是兩人,謝玉衡卻覺得這裡只有他一人。
沈蕪不是個多話的人。
她信奉少說多做。
除了必要,她是不會主動跟人說話的。
沈蕪見他好奇,自然也沒有隱瞞,把發生的事都告訴了謝玉衡。
謝玉衡聽著卻勾起來了唇角。
他還怕沈蕪會委屈。
沒想到沈蕪是那個背後之人。
最討厭的兩人都已經躺在了床上。
謝玉衡對沈蕪越來越好奇。
好奇她經歷過甚麼。
想親耳聽到她說。
謝玉衡的手被針扎得動了動。
謝玉衡這才發覺自己走神了。
看了沈蕪一眼,還好她並未發現。
沈蕪說完後,針也扎完了。
“王爺的毒性已經剋制住了,眼下只要找到雪蓮,王爺的毒便能解了。”
頓了頓,沈蕪接著說道:“我已經找到了雪蓮疑似出現的地方,如若屬實,在婚前,我定能將王爺給治好。”
特地強調在婚前,是怕自己不會放手嗎?
謝玉衡的臉色僵硬了些。
只覺得沈蕪的心太硬了些。
幫他治療彷彿是例行公事一般。
沈蕪帶好了帷帽,又囑咐了一句。
“王爺記得按時喝藥。”沈蕪有些猶豫道:“若是毒突然發動,王爺便吞了我當時給過王爺的那顆藥丸。”
可沈蕪說完後,發現謝玉衡一直盯著自己。
可遲遲沒有說話。
沈蕪有些不自在地問道:“王爺還有何事?”
許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謝玉衡遲遲沒有說話,沈蕪等了一會,以為謝玉衡只是單純不想搭理自己。
便說道:“那王爺,我先走了。”
“等等。”
謝玉衡到底還是有些忍不住了。
他叫住了沈蕪,怕她真的離開。
“本王要帶你去見本王的好友。”
頓了頓,謝玉衡解釋道:“不是以伍神醫的名義,而是以沈蕪的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