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沈蕪的院子時,謝胥之猶豫了片刻還是不敢再像之前那般隨意進入。
他現在也看得明白了。
沈蕪已經跟前世不一樣了。
可他依舊堅信。
總有一日,沈蕪會後悔她的決定。
她明明知道謝玉衡是個早死的人,還非要嫁進晉王府。
這不是貪圖榮華富貴是甚麼?
於是他拐了個彎,只當看不見。
而沈蕪自然也不會把謝胥之放在心上。
早在他跟沈枝枝見面的時候。
沈蕪就已經去了濟世閣。
謝玉衡的藥還差一味,她實在放不下。
想著自己親自去找。
她這三年來救了不少達官顯貴。
總有一個能伸出援手的。
沈蕪裝扮好後,便在濟世閣研究起了謝玉衡的藥方。
在雪蓮找到之前,謝玉衡的毒也要剋制住。
不能再讓它繼續蔓延下去了。
可沈蕪剛忙活了一會,便來了個不速之客。
是謝胥之。
謝胥之實在沒想到今日出宮居然還能遇上伍神醫。
上一回伍神醫出現時,他被絆住腳不能來尋她。
現在他居然還能碰到她。
“伍神醫。”
他上前幾步,叫住了沈蕪。
沈蕪的手上的動作一頓,依舊在忙活自己的事。
“太子殿下有事尋民女?”
謝胥之張了張嘴,想說的話有很多。
但現在最重要的事便是治好沈枝枝身上的傷。
她那麼身嬌體弱。
這些板子肯定讓她受了不少罪。
而沈蕪作為她的姐姐,居然沒有一點表示。
謝胥之對沈蕪的行為十分失望。
怪不得她能把沈枝枝給氣死。
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眼裡只有自己。
謝胥之穩住了心神,恢復了平日溫順儒雅的模樣。
“伍神醫,孤有個不情之請。”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殿下請回吧。”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蕪便有些不耐煩地打斷。
謝胥之有些愣住,一瞬間有些不知該說些甚麼。
他身居高位多年,除了沈蕪,已經許久沒人打斷自己說話了。
他臉色有些不好看。
“伍神醫。孤知道你心悅孤,因為孤要娶妻生子才惹得你對孤這副態度。可孤除了這些,別的都能答應你。”
沈蕪簡直要被謝胥之給氣笑了。
他到底哪裡來的自信?
無論是沈蕪還是伍神醫,自己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沈蕪沉默的抓了一把藥,然後丟到了謝胥之的懷裡。
“這是甚麼?”謝胥之疑惑地看向沈蕪。
“這是治療癔症的藥。殿下回去得好生喝著,免得再在民女面前亂說些讓旁人誤會的話。”
沈蕪這副態度再加上手裡的藥包。
氣得謝胥之丟在了地上。
他剋制住上前踩一腳的衝動。
皮笑肉不笑看著伍神醫。
這時,他忽然發現沈蕪的行為居然跟伍神醫十分相似。
“你甚麼意思?”他惱羞成怒地問。
“字面上的意思。”沈蕪不甘示弱地回道。
謝胥之發覺沈蕪的態度不太對。
問道:“是不是沈蕪同你說了甚麼?”
沈蕪跟伍神醫相識這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沈蕪喜歡看醫術治病救人,便來到了濟世閣當學徒。
她與伍神醫有了交集。
謝胥之覺得沈蕪身上的醫術都是伍神醫教的。
沈蕪冷了下來。
“這與沈姑娘沒有半分干係。殿下若是來說閒話,還是請回吧。”
謝胥之沒想到沈蕪這麼不留情面。
但他也意識到她說的都是真心話。
於是只能道:“孤來這求一膏藥,能讓身上的傷好得快些,聽說你的身上有,便想著過來尋你要。”
“不給。”沈蕪頭也沒抬地就拒絕了。
謝胥氣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他算是看出來了。
伍神醫這是在耍他。
怕不是也是因為沈蕪的緣故才對自己有了偏見。
他在心裡忍不住指責,即便沈蕪不在自己面前,卻能給自己添堵。
“一百兩買你一塊藥膏。”
“不要,殿下是覺得我濟世閣缺這一百兩嗎?想要這藥膏的人數不勝數,若是殿下不誠心要,旁人可在覬覦著呢。”
沈蕪說的話並非沒有幾分道理。
有伍神醫的名諱在,濟世閣便能屹立不倒。
“你想要多少?”
他到底還是退了一步。
“我要一百兩黃金。”
“你!”
沈蕪這是在獅子大開口,他斷不可能答應她這無理的請求。
她以為一百兩黃金是一百兩石頭嗎?
“殿下拿不出嗎?那殿下還是請回吧。莫要擋住了想買的人腳步。”
聽著沈蕪話裡的嘲諷,謝胥之只覺得氣火攻心。
謝胥之只覺得氣火攻心。
可他偏偏又不能走。
畢竟他早已經答應過了沈枝枝。
他總不能言而無信,一次又一次讓沈枝枝失望。
“伍神醫,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有啊,那就要看看殿下怎麼選擇了。”
“你想做甚麼?”
“民女要殿下同我道歉,並承諾方才那些話永遠不再說,殿下平白汙民女名聲,實在不雅。”
“你要孤同你道歉?”
“殿下若是不願便請回吧。”
她張口閉口就是讓趕走自己。
謝胥之哪能如她所願。
他看就是因為沈枝枝,才讓沈蕪跟伍神醫都變了性子。
“對不住。”
“殿下說甚麼,民女聽不清。”
“孤為方才冒犯到神醫的話而感到抱歉,還請伍神醫莫要放在心上。”
他這副憋屈的樣子讓沈蕪十分滿意。
“這下可以好好說話了?”
“自然。”
沈蕪接著道:“一千兩。殿下可以不要,但恕不能討價還價,這已經是民女能給的最低價格了。”
謝胥之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沈蕪這是在獅子大開口。
可眼下除了答應,也沒有其他法子。
“成交。”
沈蕪把那塊藥膏放到謝胥之手上。
謝胥之怒了。
“怎麼會這麼小?”
這拿來擦手都不夠!
更何況沈枝枝傷到的是臀部。
遠遠不夠。
“敢問殿下需用到何處?怎的不夠?”沈蕪問道。
謝胥之自然不可能告訴沈蕪。
見謝胥之不說話,沈蕪也怕把人惹急了,繼續道:“既然不夠,殿下不如多買幾份,免得不夠用。”
謝胥之最後買了五瓶走了。
沈蕪數著手裡的銀票而後甩了甩。
真是人傻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