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興高采烈地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都告訴了沈枝枝。
這時沈蕪雖然回來了,但在沈淮安心裡,沈枝枝才是這些年陪伴自己的人。
沈淮安心裡想的是反正以後整個府裡都是沈江停的,自己在他身後撿東西吃便可。
他以為林氏會同意的。
以防萬一,沈淮安開始乖乖的溫書學習,只求能有一個機會跟林氏說他與芙芽的事。
只是還沒等他開口,林氏便氣沖沖來找了沈淮安。
林氏滿臉慍色。
她拿著棍子往沈淮安身上砸去。
雖然這個兒子不爭氣。
可她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她還能真不管他?
林氏有時候也會午夜夢迴。
冷汗滲滲驚醒。
看著沈淮安那紈絝的模樣,林氏也曾懷疑過自己當初做的決定真的是對的嗎?
沈淮安變成這副模樣,她脫不了干係。
有時候林氏也在想,若是從一開始沒有江知微便好了。
永安侯與她青梅竹馬,林氏很早便知道她是自己的未來夫婿。
她嫉妒過,怨恨過上天為何要這麼對自己。
正當她動搖放棄永安侯的心思時,江知微難產而亡。
若是沒有這一切。
沈淮安便是名正言順的世子爺。
可林氏很快被自己的想法給駭到。
沈江停自落地起便是她一手帶大的。
她付出的心血不比任何人少。
當從沈枝枝嘴裡知道芙芽的事時,林氏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腦裡。
當年的事又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當即她便來找沈淮安,不讓他再出門半步。
以往沈淮安能逃出去不過是她心軟罷了。
她若是不想他出去,還能有更多的法子。
沈淮安被關了起來。
知道他跟芙芽的事的只有沈枝枝。
她背叛了自己。
沈淮安見不到心上人本就心煩意亂,再加上最信任的妹妹居然出賣自己,他徹底頹廢下來。
他徹底頹廢下來。
可這回他無論想甚麼法子都出不去。
正當他準備放棄掙扎時,是沈枝枝帶他出去見了芙芽。
只是沒想到,看到的便是芙芽嫁人的時候。
沈淮安實在沒料到,自己不過是被關了幾日,芙芽便嫁人了。
他不停追著芙芽問,芙芽這才不厭其煩地說兩人之間甚麼關係也沒有,更何況,沈淮安可從未親口說喜歡他。
沈淮安只覺得自己的心快碎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坐上轎子揚長離去。
後來沈枝枝告訴沈淮安,是因為看到了芙芽跟二皇子見面的場景,怕沈淮安受騙這才告訴了林氏。
沈淮安信了,也不再說起芙芽,又恢復了從前的模樣。
…
說到這時,沈淮安滿眼淚水。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婆娑。
“阿蕪,芙芽真的很可憐。”
沈蕪道:“既然你覺得她可憐,那不是更應該出賣我?”
沈淮安臉憋得通紅。
“甚麼出賣?我沈淮安也不是那種出賣妹妹的人。芙芽都是被我牽連的,應該由我承擔,而不是你。”說著說著,沈淮安又吸著鼻子,越想越難受。
他又帶著一絲關心沈蕪的心思。
“阿蕪,你怎麼招惹上的二皇子?不會是因為我吧?我真是個大罪人,你放心,我真的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嗚嗚嗚嗚。”
見他哭得傷心,沈蕪不耐煩踢了踢他的肩膀。
“別哭了,哭得我心煩。”
沈淮安只能剋制住流眼淚的衝動。
“誰說我怕他了?二哥,你怕不是忘記了,我跟晉王已經有了婚約,是他未來的皇嬸,他如今敢對我做甚麼,不過是覺得我只是個有名無份的王妃罷了。”
沈淮安有些遲疑地開口。
“不然呢?”
沈蕪剋制住想打沈淮安的衝動。
她這副表情倒是讓沈淮安想起來沈蕪那天發瘋的樣子。
他的鼻子隱約能聞到自己當初身上的味道。
於是沈淮安非常識趣地閉上了嘴。
“他讓你把我騙去哪裡?”
沈淮安忙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沈蕪。
“他讓我把你騙出府去酒樓裡,然後把這個餵給你。”
沈蕪不用猜便知道那東西是甚麼。
讓人醉生夢死的東西。
沈蕪直接把它奪了過來左右看了看。
沈蕪緊接著開了口。
“二哥,你想不想做這侯府的世子?”
沈淮安一愣,雖不知此時沈蕪提出這件事的目的是甚麼,但還是回答道。
“府裡有大哥便夠了,自古以來襲爵皆是由嫡長子繼承。阿蕪,你這話不會是動了甚麼歪心思吧?我告訴你,我可不會上你的當。”
沈蕪打斷了他。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否認。
說明他也是動了這個心思的。
“你忘記他並不是母親親生的嗎?”
沈淮安徹底沒了話。
手心攥得死死的,最後還是鬆開了。
他苦笑道:“我這腿猴年馬月才能好,我又怎麼能跟他奪?”
連他自己都不信到時候林氏跟永安侯會站在自己這邊。
他只是個紈絝,而沈淮安才是他們心目中的世子,未來的永安侯。
“我能治好你的腿。”
沈淮安一愣,有些不明白沈蕪的意思。
自從知道沈枝枝幾人的真面目後,他便知道自己的腿不可能好了。
之前醒來時他就已經能感覺到,可他還是寧願欺騙自己。
他也沒臉找沈蕪。
他救了自己的命已經足夠。
“甚麼意思?”
“我能治好你的腿,只不過有些棘手,你能承受得住嗎?”
沈淮安的腿雖耽擱了治療的最佳時間,但仍有治癒的可能。
可還是有一線生機。
沈淮安眼睛都亮了。
“阿蕪,你真的願意幫我?”
他早就做好瘸一輩子的準備,可在得知自己的腿還能救的時候,難掩臉上的情緒。
沈蕪繼續道:“你不怨我?”
沈淮安知道她這是在說她明明知道自己腿的問題,卻一直拖著不放這件事。
沈淮安搖了搖頭。
“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錯信他人,不怨任何人。你願意救我一命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喜事,我又怎麼敢奢求更多。”
說完後,他又斟酌著開口:“阿蕪,我們真的鬥得過沈江停嗎?”
“鬥不鬥得過還得自己試過一次才知道,怎麼,你不敢?那行,你的腿也別要了。”
沈淮安見沈蕪真有那個意思,也著急了。
“不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