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蕪為了他,也一直在學習其他貴女們的行為習慣。
雖比不上那些從小受到良好教導的貴女,
可這一份心也足夠證明沈蕪的真心。
謝胥之知道,沈蕪在永安侯府過得並不開心。
所以她想離開侯府,而他便是最好的選擇。
沈蕪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依靠。
可怎麼現在都變了。
這一世他想好好對待沈枝枝,卻讓她成了側妃。
連沈蕪都成了旁人的夫人。
見他在愣神,沈蕪眼疾手快抽回了手狠狠給謝胥之一個巴掌。
這人未免太不要臉了。
自己上次說過的話他根本沒放心上。
依舊我行我素。
沈蕪心想自己是不是給了他太多好臉色以為她好欺負。
“謝胥之!”沈蕪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語氣。
“昨日聖上的賜婚聖旨墨跡未乾,你莫非全忘了?論輩分,我是你的七皇嬸,你卻賴在我房內不走,成何體統!皇家顏面、宗族禮法,你眼裡半分沒有嗎?還不快出去!”
她語氣裡都是掩蓋不住的慍色。
謝胥之若不是太子,沈蕪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闖入自己閨房的人的。
她不在的這段時間,還不知道謝胥之在這呆了多久。
他才哄完沈枝枝便馬不停蹄來找自己。
真當她是好欺負的。
如果謝胥之還死皮賴臉留在這裡,就不要怪她不給他留情面了。
謝胥之沒有回話,他立在門邊,手裡不知道從哪裡捧來的一個巴掌大的錦盒。
他被沈蕪話裡的七皇嬸給氣到了。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
怎麼她就不能體諒體諒自己的難處。
“阿蕪,你別再說這些氣話了。我知道你在氣我去尋了枝枝。可是我先對不住她,是我沒有遵守諾言讓她受了恥辱,她往後該如何出門見人啊…”
他話語裡都是心疼。
也不自稱孤了。
前世兩人獨處的時候,謝胥之跟沈蕪就是一對尋常的夫妻。
沒有皇帝跟皇后。
沈蕪看著這一切卻無動於衷。
只冷冷道:“那我又憑甚麼放著晉王妃不做,去做你的側妃?你覺得太子側妃對於沈枝枝來說是恥辱,那你當初威脅讓我為側妃的時候,怎麼對我來說卻是你給我的賞賜?”
謝胥之面色驟然蒼白。
“阿蕪,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甚麼意思?”
“那時候,你可曾想過我往後該如何出門見人?”沈蕪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旁人的事。
“當時你要將她迎為正妃,卻要我做側妃,謝胥之,你憑甚麼覺得我會答應?現在沈枝枝成了側妃,你又滿臉心疼,你當我是傻子嗎?”
“阿蕪,你不愛我了。”
謝胥之看著沈蕪,突然明白了沈蕪是真的不愛自己了。
“你不愛我,所以你不會體諒我,才能這麼平靜地與我算賬。阿蕪,你當真忘記了你我之間的事?”
沈蕪沒說話。
“阿蕪,我尋枝枝,是因為我欠她的。可我對你…”
說到這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艱難道:“我對你,是欠了又欠,欠到我自己都算不清了。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做夢,總是夢到你死後,我在你的靈前坐了三日,總是一遍又一遍想起來你的好。”
直到發生了沈枝枝為側妃這件事。
謝胥之這才第一次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他想要做的,一件一件接連失敗。
沈蕪聽著這些話內心毫無波瀾。
一切不過是謝胥之在自導自演罷了。
見狀,謝胥之冷笑一聲,把錦盒放在一旁。
“阿蕪,你若是想開啟便開啟看吧,若是不想,我也不逼你。”
謝胥之只覺得渾身失了力氣,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逃離這裡。
他不想再看到沈蕪那冷漠的臉色。
不對,這與前世根本不一樣。
沈蕪應該是愛他的。
可謝胥之剛開啟門,直接傻眼了。
沈枝枝正滿眼淚水的站在不遠處。
直到親眼目睹謝胥之真的從沈蕪的院子出來後,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來。
“枝枝…”謝胥之滿臉慌張。
他想要開口解釋卻不知該如何說起。
他倏然像才想起來甚麼一般,猛地回頭看向沈蕪。
只見沈蕪微不可查地朝他勾起了唇角。
他這才明白過來。
沈枝枝出現在這裡是沈蕪的手筆。
早在沈蕪一直不出來的時候,青黛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之前沈蕪同她說過,若是還有一次,便去叫沈枝枝。
告訴沈枝枝也不怕她會傳出去。
畢竟她比任何人都想嫁給謝胥之。
自然也不會讓任何人去毀了她的好事。
謝胥之不是最在乎沈枝枝的感受嗎?
那她就讓沈枝枝親自撞破這一件事。
看看謝胥之該如何。
其實都不用抉擇,沈蕪便能猜出來謝胥之會選沈枝枝。
沈蕪要的就是這個。
這樣謝胥之就不會再來打擾自己的生活了。
沈枝枝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前腳謝胥之剛來安慰自己,後腳便來找沈蕪。
他把她當甚麼了?
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人嗎?
謝胥之來尋她時,那樣誠懇地說要迎她為正妃,說這些年虧欠她太多,說往後定要好好彌補。
她聽著,心裡那點不安也就壓下去了。
雖然沈蕪從前那般喜歡謝胥之。但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謝胥之既然親口許諾現在讓她為側妃只是一時的事,待時機成熟,他定不會讓她受委屈。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沈枝枝哭著哭著就笑了。
原來自己當初的猜忌都是對的。
謝胥之根本就是還放不下沈蕪。
看著沈枝枝這副模樣,謝胥之來不及去質問沈蕪。
他想上前抱住沈枝枝。
可沈枝枝拔出自己的簪子對著謝胥之。
“太子哥哥,別靠近我…我不想看見你…”
“枝枝。”
“走啊!”沈枝枝大聲吼道。
謝胥之沒了法子,腦子一片混亂。
他落荒而逃。
“聽見了?”沈蕪問。
沈枝枝咬著唇,沒說話,握著簪子的手更用力些。
沈蕪從她身側走過,步子不疾不徐。
“聽見了也好,省得天天懷疑我。現在看明白了,糾纏的人一直以來都是謝胥之。”
“沈蕪!”沈枝枝猛地轉身,“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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