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風猝不及防,剛想直接把謝胥之帶走的時候,只見謝玉衡抓住了謝胥之伸進來的手。
謝胥之的心一緊,抬頭一看。
謝玉衡抓著他的手慢慢走了出來。
謝胥之下意識的就要去看裡面到底有沒有沈蕪的身影。
但他的視線剛看過去,謝玉衡的身影就擋住了。
謝玉衡一把甩開謝胥之的手。
謝胥之也只好收回視線,看向謝玉衡。
他嚥了咽口水。
說道:“七皇叔,沈蕪方才是不是在一起?”
兩人面對面站著,謝玉衡的氣質不輸謝胥之。
他比謝胥之還要高上幾公分。
兩人之間靠的這麼近,讓謝胥之心生了幾分懼意。
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太子,本王同未來的晉王妃在一起有何不可?”
在馬車裡面的沈蕪聽的心驚膽戰。
她還以為謝玉衡會否認這件事。
沒想到就這麼水靈靈的說出來。
面前的謝胥之也沒想到謝玉衡會承認,還是用這副囂張的語氣。
不由得愣住了幾秒。
隨即而來的是怒氣。
他一個不受待見的棄王有甚麼囂張的。
若不是靠傅老將軍,他怎麼會活到現在。
謝胥之自知比不過謝玉衡,小時候父皇就經常拿謝玉衡來鞭策他。
他便把謝玉衡當成了仇人。
他有時候也會怕謝玉衡突然造反,謀權篡位。
那他這個太子還能放下去嗎?
不過謝玉衡的死讓他心中的一根刺放了下來。
再次見到謝玉衡,謝胥之發現自己還是厭惡謝玉衡。
如今他居然要娶沈蕪。
他是十分抗拒的。
但婚事已經從皇帝口中說出,自然收不回來。
他只能嚥下來這口氣。
“七皇叔可知沈蕪之前多痴迷於我?孤知道她只是一氣之下才說出了糊塗話,也耽誤了皇叔,孤在此替她給您賠不是。”
說著他居然雙手抱拳,有模有樣給謝玉衡道歉。
謝玉衡不是傻子,聽出了謝胥之話語裡的其他意思。
他在外的謠言他們深信不疑。
他無非覺得這婚事不算數。
“呵。”他輕笑出聲。
似乎是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沈蕪也聽的尷尬無比。
謝胥之這個蠢貨居然就這麼把這些話說給謝玉衡聽。
他是真不怕謝玉衡動怒。
“太子還是先管好自己再來管本王。”
說著謝玉衡懶得再看謝胥之一眼,彷彿繼續同他談論下去自己也會變愚蠢。
謝胥之見他要走自然是不樂意的。
自己的話還未說完,他居然不顧及自己太子的身份,一點面子也不給他。
怪不得父皇厭惡他這個親弟弟!
但他不敢再去找謝玉衡。
他怕繼續下去謝玉衡會發瘋。
他這個一旦發起瘋,可就不是人了。
傳聞有人看見晉王府夜半三更抬出個滿身是血的人。
裡面的丫鬟說是謝玉衡發瘋砍得。
謝胥之見謝玉衡這邊行不通便要去找沈蕪。
他必然要好好教育一下沈蕪甚麼是羞恥心。
可他剛要過去。
絮風便一把推開了他。
“太子,晉王妃可不在此處,還請太子莫要在此礙路,傷到了太子殿下可不好。”
謝胥之下意識:“七皇叔方才分明說沈蕪同他一起。”
絮風給了他一記眼神。
謝胥之立馬明白過來謝玉衡是在耍他。
還有絮風方才對沈蕪的稱呼,謝胥之氣了個半死。
氣的謝胥之立馬轉身就走。
沒關係,下次還有機會。
他這麼安慰自己。
過了一會後,絮風才對裡面的說:“沈姑娘,太子已經走了。”
沈蕪這才探出頭來,確認謝胥之跟謝玉衡不在後她這才放心下了馬車。
她真心感謝絮風:“多謝。”
絮風頷首。
沈蕪走遠了後,絮風才離開。
卻發現自家王爺一直在不遠處盯著。
他看了看沈蕪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謝玉衡。
腦海裡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立馬不過腦子脫口而出:“王爺,您不會對沈姑娘一見鍾情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不然謝玉衡怎麼會一次又一次幫助著沈蕪。
謝玉衡聽著絮風愚蠢的猜測,給了他一記眼神。
絮風立馬閉上了嘴。
謝玉衡這才道:“她就是伍神醫。”
絮風剛閉上的嘴巴又不受控制的張大。
“王爺您早就知道沈姑娘的身份,這才處處出手幫助?”
謝玉衡又搖頭,給絮風弄的摸不著頭腦。
“她也是三年前救我的那人,只不過看他的反應,似乎已經記不清自己救過這麼一個人。”
絮風從謝玉衡的話中聽出了這麼一絲委屈。
隨即他立馬晃了晃頭,把這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去。
“沈姑娘既是伍神醫,救過的人不勝其數,記不清一些人的臉龐也是情有可原,就像屬下也已經記不清三年前那些有過一面之緣的人。”
謝玉衡沒否認。
垂下眼眸道:“她三年前救了我一命,如今又得知她是伍神醫,機緣巧合下她跟本王有了婚約,她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又答應了替本王解毒,本王自然會護著她。”
絮風對沈蕪的想法改觀了許多。
他原以為自家王爺這輩子不會成親了。
沒想到半路跳出來個沈蕪。
成了晉王妃。
三年前謝玉衡毒發之日,在外給傅老將軍燒香時恰好被人追殺。
絮風為了給謝玉衡求一線生機,把人引了出去。
沒想到再次回來時謝玉衡已經不見蹤影。
過了兩日才找到謝玉衡在一處山洞中。
裡面有燒火的痕跡。
謝玉衡的傷也被包紮好了。
可此處只有謝玉衡一人。
謝玉衡醒來後絮風才得知謝玉衡居然被一位路過的女子所救。
她說自己要趕路去京城,見謝玉衡傷勢好了一些後便給謝玉衡留了一些藥跟野果便離開了。
臨走時,謝玉衡同她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我被人追殺身上已經無任何值錢的東西,只有這鑰匙,是京中的一處鋪子,你既要去京城,也能讓你有落腳的地方,若有需要也可來尋我。”
沈蕪卻沒放在心上。
面前的謝玉衡渾身是傷,臉上灰撲撲的都是血。
此處又缺水源,找來的水只能給謝玉衡擦傷口的血跡。
剩下的水夠兩人喝幾口。
替謝玉衡擦臉更不可能。
她也只當謝玉衡只是個普通人。
那時的她,眼裡只有去京城這一念頭。
? ?求追讀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