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興還沒有清除,陸盛澤不能保證回城的事情順利進行。
考慮再三,他還是決定瞞下這件事:“有些眉目了,但是具體的通知下來,還得好幾個月的時間。我估摸著,最晚明天夏天就能定下來。”
姜昕媛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距離夏天也就幾個月時間了。
按照她的計劃,回程之前,她得有至少十萬塊錢傍身,才能有創業的資本。
現在她手裡的錢,距離一萬塊還差點。
掙錢的程序得加快了。
這段時間有些懈怠,沒有往山裡跑,接下來得去得勤快點。
“嗯,這事急不來,等通知就行。”
姜昕媛附和地回了一句,心思都跑到了山上:“陸盛澤,明天你帶我去一趟那個河溝吧。”
“行。”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就各自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陸盛澤又做了幾個魚籠。
等太陽昇起來,天微微暖和了些後,才帶著姜昕媛上山。
河溝在山頭的另一邊,姜昕媛從沒涉足過的區域。
看著眼前的一幕,姜昕媛感慨,自己對於連白山的瞭解,都不到百分之一。
去年雨水多,小河沖刷出來的河道很寬,帶出來的泥土和腐殖物在這大山坳裡堆積出不小的一片平地。
這種平地,最是肥沃,長滿野草。夏天的時候,這個地方最受山裡的野物們喜歡。
陸盛澤在昨天的冰窟窿上,再次鑿出了一個洞。
他小心翼翼地把魚籠放了進去。
“我們等傍晚再過來拿就行。”
姜昕媛點點頭:“嗯,謝謝你,為了我這麼辛苦。”
陸盛澤不以為意:“我也跟著吃了魚肉的,反正冬天沒甚麼事情做,這點小事,你就不用跟我客氣了。”
陸盛澤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咱倆現在這關係,你不用總是謝來謝去的,搞得很生分。”
姜昕媛斜睨一眼,剛好和陸盛澤對視。
陸盛澤看過來的眼神很深邃,姜昕媛突然有些心慌,慌亂點頭:“嗯,我以後注意。”
再抬眼,姜昕媛忽然瞥見不遠處的灌木叢中,有幾隻狍子站著。
這還是第一次在連白山看到這種東西。
傻狍子很容易獵殺,這種東西,皮不怎麼值錢,但是肉很不錯。
不過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狍子皮做成袍子,穿起來也很暖和。
單買皮子不值錢,她可以做成袍子賣。
到時候價格翻一番,純賺。
陸盛澤也注意到了傻狍子,他按住了姜昕媛拿起的槍:“那隻小的可以活捉了帶回去養著。”
傻狍子雖然傻,但也有動物的本能。
姜昕媛一開槍,其他狍子肯定會跑。
不划算。
“你等我弄個套子。”
陸盛澤的揹簍裡帶的工具多。
直接就地蹲下,開始做套子。
姜昕媛得防著這些傻狍子偷跑,端著槍守著。
很快,陸盛澤做好了套子。
他抬手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我去那邊設套子,等會兒弄好了,你開槍打兩隻大的。小狍子肯定往那個方向走,我一抓一個準。”
陸盛澤從邊上繞道,去了對面。
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姜昕媛看著他設套子。
很快,陸盛澤站起身,衝著她這邊揮手。
看來是動手的時候了。
姜昕媛舉槍,對準狍子的頭射出。
聽到槍聲的狍子們,立馬掉頭奔跑。
狍子雖然傻,但是跑起來很快。
沒有任何遲疑,姜昕媛再次舉槍。
對面的陸盛澤也沒有閒著。
陸盛澤也同時舉槍,衝著靠近的狍子發射。
七八聲槍響過後,入目之處,都是狍子的屍體。
姜昕媛從灌木叢中走出來,朝著陸盛澤的方向靠近。
正看見一隻小狍子,脖頸處套在繩套裡,正拼命掙扎著想要擺脫繩套。
可惜,這種繩套防的就是這種掙扎,越掙扎的厲害,繩子勒的越緊。再掙扎下去,這隻小狍子就沒命了。
等著小狍子掙扎得有些筋疲力盡了,陸盛澤一個跨步,坐在它的後背上。
兩隻腿加緊,將繩套從狍子脖子上解開。
這時,狍子感受到危機解除,再次掙扎。
好在陸盛澤有防備,死死壓著它,沒讓它逃脫。
“把麻繩給我拿來。”
麻繩把小狍子的四肢都捆綁起來,沒有了逃命的機會。
小狍子只能發出叫聲。
這次打死的狍子有四隻。
天氣冷,馴服小狍子的這會兒功夫,大狍子身體已經有些僵硬了。
姜昕媛挨個在脖子上劃了口子,把血放乾淨。
“聽人說,生狍子肉也挺不錯的,要嚐嚐嗎?”
姜昕媛連連搖頭:“我不吃生的。”
她接受不了生食。
今天收穫不小,姜昕媛揹著狍子下山。
回了牛棚,姜昕媛突然想起來了正事:“說好的要把剩下的衣服都送去呢。”
這會兒已經到中午了,比約定的時間晚了。
陸盛澤道:“先吃飯,吃完飯我就去縣城,今天暖和,路上的雪應該消了不少,比昨天能快點。”
姜昕媛看了看地上的狍子肉,說道:“嗯,你做飯,我趕緊把這些狍子肉處理一下。留夠咱倆吃的,剩下的你一併帶著,送去國營飯店。”
姜昕媛割了一塊狍子肝,洗乾淨放在盆裡:“中午用蔥把這個炒了,在煮碗湯,簡單吃一頓就行。”
屋裡香味飄出來的時候,姜昕媛剛好把兩隻狍子收拾了出來。
下水這東西處理起來複雜,姜昕媛不打算自留,用口袋裝好,下午讓陸盛澤送走。
為了擠時間,姜昕媛吃飯像打仗似的。
胡亂塞了兩口,繼續處理狍子。
等陸盛澤準備妥當,狍子也處理好了。
留下了半隻狍子肉後,剩下都讓陸盛澤帶走。
陸盛澤推出來了二八大槓。
姜昕媛把狍子肉平分到了兩個簍子裡,一左一右綁在腳踏車的後座上。
衣服直接用繩子捆綁好,放在腳踏車後座上。
“路上小心點,能晚點回來,也別騎太快,安全第一。”
後座的東西,加起來能有百來斤,這麼大的重量,路上肯定有影響。
姜昕媛不放心了叮囑再三,看著陸盛澤的聲音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