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們,上一章晚上大改了一次,之前看過的寶寶可以再去看一次,劇情有點變化~】
“砰!”
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那個逆子在哪?!”
議會長巴林頓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滿頭紅髮因為走得太急而顯得凌亂。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立刻鎖定了靠在牆邊的喬伊斯。
“爺爺——”
喬伊斯剛開口,老頭已經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他面前,抬手就要往他腦袋上招呼。
喬伊斯靈活地一偏頭,躲了過去。
“您能不能別一上來就動手?”
他不滿地嘟囔,餘光悄悄瞥向白皎皎,見她呆呆愣在原地,沒有注意到他剛才的狼狽光景,這才鬆了口氣。
“打你?老子恨不得把你塞回機器子宮裡回爐重造!”
巴林頓氣得鬍子直顫,“我聽說你莫名其妙把軍部的人打了?你腦子被門擠了?”
他說著,目光終於落在白皎皎身上,頓了一下。
那是一個很複雜的眼神,帶著意外,也帶著一絲憐愛。但很快他就收回視線,繼續罵喬伊斯。
“回去再跟你算賬!”
喬伊斯揉了揉被吼得嗡嗡響的耳朵,沒有反駁,只是側了側身,將白皎皎擋在身後。
巴林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巴林頓先生。”
祁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清淡,客氣,但及時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看向巴林頓,微微頷首,“令孫方才確實動了手,但事出有因。您不妨先看看這個。”
他示意助理將影片進度條拖回去,重新播放一遍。
這一次,影片完整播放完畢,從艾拉主動上前挑釁白皎皎,到白嘉木突然出現控局,再到那名軍部少將上前拉偏架,最終以喬伊斯將人按在地上捶收尾。
是非對錯一目瞭然。
巴林頓的目光從螢幕上收回,頓了幾秒。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愕然,又從愕然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微妙。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只是兩名人類少女的爭吵拌嘴,無傷大雅。
雖說,都是千年的狐狸,他一眼就看得出艾拉只是被使喚的刀,真正挑事的是那位看著溫溫柔柔的嘉木小姐。
可如果真要往大了說掰扯,嘉木小姐親自出麵包庇其中一方,引得喬伊斯和軍部的人都下場打了一架,這就牽扯到一些微妙的政治立場了。
如果此刻能和個稀泥,雙方握手言和,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這是最好的局面。
但問題是……看這祁神官當眾播放監控錄影的架勢,連嘉木小姐的臉面都絲毫不顧及了,顯然是不打算輕易揭過這件事了。
巴林頓快速權衡著利弊,思考眼下這種情況怎麼才能儘可能讓自家孫子少挨點罵。
很快,他做出了取捨。
“嘉木小姐。”他客氣道,“顯然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中,您有些侷限了。皎皎小姐遭受了無妄之災,她理應得到一個鄭重的道歉。”
“顯然,您的夥伴艾拉小姐應當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巴林頓選擇就事論事,站在理直的一方,至少這樣,喬伊斯還算得上是見義勇為。
白嘉木的嘴唇微微發抖,但她還是努力維持著體面。
到這一步,她顯然已經沒辦法繼續替艾拉開脫,只能將她推出去平息怒火。
“巴林頓先生,艾拉她……她確實有些心直口快,稍後我會讓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列奧走了進來。
他剛剛已經在門口看完了影像,弄清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因此並不像巴林頓那樣風風火火。
冷靜掃視了房間內的眾人後,他徑直走向躺在醫療倉裡的那名少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少將原本還半死不活地捂著腦袋,一見到自家元帥,立刻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結果牽動了鼻樑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躺著。”列奧淡淡開口。
少將不敢動了。
列奧的目光從他臉上的青紫移到還在滲血的鼻樑上,眉頭微微蹙起。
“被一個十八歲的孩子打成這樣。”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稱得上平靜,但那少將的臉卻比方才更白了。
“元、元帥,我——”
“平時訓練偷了多少懶,自己心裡有數。”
列奧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回去之後,體能訓練翻倍。”
少將嘴唇哆嗦著,心中叫苦不迭,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列奧這才轉過身,目光再次掃過房間,在白皎皎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鐘。
女孩呆呆的,魂不守舍的模樣,像是受到了甚麼很大的驚嚇。
他微微蹙眉,目光最後落在祁耀身上。
“祁神官,”
他的聲音依舊沒有甚麼起伏,“我的人摻和了不該摻和的事,給皎皎小姐添了麻煩。回頭我會讓他登門道歉。”
他說完,又看向喬伊斯,微微頷首,“手勁不錯。但下次打人之前,先看看對方值不值得你動手。”
喬伊斯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列奧元帥說得對。”
巴林頓在旁邊氣得直瞪眼,本來這孫子就已經夠難管了,得了這麼一句鼓勵,以後還不得翻上天?
但列奧並不接他的眼神,反而一個轉身直接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坐下了。
路過白嘉木時,列奧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還以為,你和白皎皎關係不錯。”他眼中帶著些許審視,“畢竟,當初是你親自將她從密林中帶了回來。”
白嘉木察覺到那話語中的試探,心臟一顫,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指攥緊了裙襬。
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一道慵懶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哎呀,路上接了個通訊,看來我來晚了?”
儲君艾德里安慢悠悠地走進來,金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綠眸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味。
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禮服,領口彆著一枚寶石胸針,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出席一場正式的舞會,而不是來參與一場糾紛。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不動聲色地將每個人的神情收入眼中。
“愛卿,”他走到一把空椅前坐下,雙腿交疊,手指搭在扶手上。
“你這陣仗,倒像是要開庭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