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回想著原書裡男主為追求江若雨做的各種破例之事。
身為讀者時,她或許會覺得上位者為愛低頭很好磕,可身為局中人,心頭卻忍不住劃過一個念頭。
等未來太子登基,那江若雨就是皇后,在江若雨明顯對她含著敵意的情況下,她真的還能像設想中一樣在京城安穩度日嗎?
還沒發愁過兩秒,忽然有人影急切地朝她掠來,等近前了才看清是逐風。
“夫人,世子爺他不見了。”
阮楠惜心下一沉,“不見了是甚麼意思,他一個大活人怎麼會不見?”
逐風急喘了幾口氣,努力鎮定下來,快速說道:
“自從接到夫人您讓人傳的話,世子便格外小心,不但打消了去見六皇子的想法,且沒有碰寺廟裡的任何吃食,連人少偏僻的地方都不曾單獨去。”
“可就在兩刻鐘前,寺廟專供香客休息的禪房方向鬧了起來。工部侍郎家的九姑娘和堂姐鬧了矛盾,那堂姐竟一氣之下讓侍衛將九姑娘帶到了樹上。
九姑娘驚慌大喊,把周圍香客都引了過來,可那樹太高了,沒人敢上去救。我們過去時,正好樹幹斷了,九姑娘直直掉了下來,
人命關天,世子顧不得甚麼,趕緊飛身過去把人接住……”
說到此逐風頓住話頭,如此焦急時刻,還不忘為自家世子正名:
“夫人別誤會,那九姑娘只是個五歲的小娃娃。”
阮楠惜:“……說重點。”都甚麼時候了,還說這些!
“是。”逐風嚥了口口水,苦著臉道:
“許是因為從樹上掉下來的顛簸衝擊力,九姑娘吐了世子一身,世子也沒在意,隨意去了就近的禪房換衣服。”
“可等屬下們把看熱鬧的人都疏散走後,卻見世子遲遲沒出來,屬下不放心,踹開了禪房門,發現屋裡根本沒人,且後窗開著,禪房香爐裡被人放了強效迷藥……”
……
與此同時,蕭野終於從混沌無力中掙扎著醒來,發現自己正處在一間禪房裡,卻不是原先的那間。
身體被繩結牢牢綁在床榻上,但他在軍營中長大,專門學過各種自救措施。他活動了下手,很快就解開了手上的繩子。
然而糟糕的是,他在之前那個禪房,吸入了大量的軟筋散,且那軟筋散裡面似乎還摻了某種藥物,封住了他的內力。
蕭野咬著牙艱難地站起身,費力挪到窗前,不出所料,窗戶被釘死了。
房間裡飄著某種甜香,很快,蕭野呼吸莫名急促了起來,胸口一陣發燙……
這感覺他並不陌生,在數月前的家宴上,他被蕭天賜設計,喝下加了情藥的茶,被迫和阮楠惜同處一室。
如今他這是又被人下藥了!
蕭野狠掐胳膊迫使自己清醒的同時,心裡簡直鬱悶無語到了極點。
他在京城勳貴圈裡的名聲不是很差的嗎?甚麼時候行情這麼好了!
婚前被下藥就算了,如今他都成婚了,怎麼還被人惦記?
被迫娶阮楠惜就夠了,他是打死都不可能再納妾的。
可是眼下怎麼辦?
他手一摸,驚訝地發現自己隨身攜帶的匕首居然還在!
蕭野鬆了口氣,心說看來迷暈帶他過來的人手法很不專業。
正準備撬開窗戶逃走,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他趕緊把匕首藏了起來,努力屏住紊亂的呼吸。
意識越來越昏沉,他聽到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緊接著看到一個穿著硃紅衣袍的男子走了進來。
蕭野稍稍鬆了口氣,不是女子就好!
……
阮楠惜聽完逐風的講述,再結合他預知到的畫面,臉色愈發難看。
原以為她提前通知了蕭野,就可以避過這個劫,沒曾想還是躲不過。
現在不是挫敗的時候,她問逐風:“各處都找過了嗎?”
逐風為難地搖頭,“大相國寺算是半個皇家寺廟,今日太后又過來做祈福法會,一同跟著的還有一眾皇子皇女,所以沒辦法大張旗鼓的找人。”
阮楠惜理解地點頭,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蕭野還擔著此次祈福法會的護衛之責,如今人卻不見了,若是事情傳開,不管他們能不能找到人,蕭野都得背上一個翫忽職守的罪名。
她定了定神,道:“派出你能調派的所有人,去查六皇子如今在哪。”
既然預知畫面裡蕭野和六皇子待在一起,那找到六皇子也是一樣的。
“還有,取紙筆過來……”
……
蕭野此時想罵娘。
當看清楚推門進來的是六皇子時,他心說,看來還是沒躲過阮楠惜的預知劫難。
六皇子這是替蕭天賜找他報仇來了。
蕭野咬著牙,正準備一鼓作氣說清楚蕭天賜的死因。
“六皇子,您冷靜一下,”
為了防止接下來發生一些讓他崩潰的事,他費力掏出藏起來的匕首,也顧不得尊卑了,指著六皇子,冷聲道:
“殿下你別過來。”
看見面前閃著寒光的鋒利匕首,六皇子暗罵手下是怎麼辦事的?居然沒把這等危險利器收走?
屋外,聽著裡面傳出桌椅倒地的各種動靜,六皇子的貼身侍從斷恆愁得頭髮都要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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