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甚麼和原書裡寫的不一樣?
結合阮楠梔剛才的話,以及她多年看文的經驗來看,阮楠梔多半是重生了,這一世她不想再嫁給蕭野,所以就把原主推了出去,可能還搞了把狗血的換親。
大概想明白前後因果,阮楠惜只覺得,原主也太倒黴了吧!好端端的攤上這麼個妹妹,還莫名其妙死了。
面前阮楠梔還在那叨叨個沒完,總結就一個意思:嘲諷她不得夫君喜歡,以後註定是個棄婦。
阮楠惜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舉了舉手,露出那對通體瑩潤的羊脂玉鐲子。
“妹妹瞧我這手鐲好看嗎?婆母送的。”
說完成功見對方得意的臉色陡然僵住,才帶著丫鬟,慢悠悠進府。
阮楠梔揪扯著扇子上的流蘇,死死盯著阮楠惜瑩白皓腕上的那對鐲子,以及頭上身上穿戴的,全是有錢都很難買到的定製款。
這些本來都是她的……
但很快她就回過神來,不屑冷笑,再富貴的生活,不被人愛,也是一個空有萬貫家財的可憐蟲罷了。
回想上一世,她手握蕭家的大半資產,數不盡的華衣珍寶任她挑選,除了皇室宗親,她走到哪都是座上賓,可那又怎樣?
她每日住在空蕩蕩的大院子裡,被幾十人伺候著,卻只能躺在那張冰冷的雕花大床上,一夜孤枕到天明。
蕭野的心比石頭還硬,她下藥威脅手段用盡,那個男人就是不願碰她,滿心滿眼都只有江若雨那個賤人,後來更是直接住在了京郊大營,一年半載都不回府一次。
如今……呵。獨守空房,品嚐無盡孤獨的苦日子輪到她那個好姐姐了!
阮楠惜進了正院,向坐在上首的阮父阮母請安。
阮家人口簡單,她這一輩姐弟三個,她,阮楠梔,還有個在江南唸書的弟弟阮楠衡。
她和阮楠梔都已出嫁,家裡只住著父親繼母,和父親的幾個妾室。
這些資訊都是進來之前白露悄悄告訴她的。
阮赫城蹙眉盯著她:“怎麼就你一個人,姑爺呢?”
阮楠惜無辜地攤了攤手:“不知道,他說有事。”
阮赫城也知道蕭野心不在女兒這裡,作為父親,有些話不方便說,她捅了捅身側妻子。
周太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沒心情,沒義務!
明明當初蕭夫人先看上的是她家楠梔,她連定親禮那天穿甚麼衣服都想好了。
結果死丫頭腦子抽風了,放著好好的國公府世子不嫁,去搶楠惜的未婚夫,一個窮書生。
還暗通款曲,失了清白,逼著他們不得不妥協。
此時看著阮楠惜一身低調奢華的穿著,再想想書生家的破敗窮酸,她心裡就煩的要死。
那丫頭還說甚麼有情飲水飽,我呸,那他們有本事別吃飯啊!
周太太沖阮楠惜煩躁地擺擺手,“行了,天色不早,一起過去用飯吧!”
……
另一邊,蕭野急匆匆走進了一家茶樓,推開雅間門,看向坐在桌前的女子,
“出甚麼事了?”
女子轉過了臉。
作為本書女主,江若雨無疑長得很美,氣質清麗,白皙修長的脖頸,一雙眼睛楚楚動人,身上還有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
她站起身,目光盈盈地看向蕭野。“聽國公府下人說,你又被伯父伯母責罵了,我很擔心你。”
蕭野不在意地擺擺手,“我還以為甚麼事呢,他們哪天不罵我?”
他隨意坐下,繁副寬大的袖袍被扯得亂七八糟,端起茶壺猛灌了幾大杯。
江若雨在他對面款款坐下,抿了抿唇:
“阿野,我只是心疼你,被迫娶了一個不愛的女人就算了,阮姑娘還是因為國公府的榮華富貴才嫁得你。
你不要難過,雖然京城權貴圈子裡沒有人喜歡你,但你還有我。”
她彎唇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別為不相干的人影響了心情。好嗎?”
若是在以往,聽到這番話,蕭野肯定會心生動容。
如今的大夏朝極度的重文輕武,尤其是在京城,權貴圈子處處講究風雅。
他因為進京獻俘時把俘虜拴住手腳關在籠子裡,其中還有婦女、幼童,看起來比較悽慘。
明明就是哀兵之策,可京城裡這些權貴子弟卻只看到了這一群老弱俘虜的可憐,看不到他們燒殺踐踏邊關百姓的暴虐。
再加之蕭天賜的暗中抹黑,京城到處都是他殘暴嗜血的惡名。
宴會上,人人畏懼他,卻又在暗中嘲笑他舉止粗魯,比不得蕭天賜處處清雅溫潤。
在邊關軍營裡從來無往不利的小將軍,到了京城富貴窩,卻是處處受排擠。
在他最挫敗難堪時,江若雨站了出來,替他打抱不平。總是揚著暖暖的笑,溫聲安慰他:
“沒關係的,即使阿野你不被父母喜愛,被所有人嫌棄,但我很欣賞你啊!”
“你不要多想,京城離邊關太遠,他們從來沒見過戰場的血腥,所以才會怕你,你可以試著去改變,穿上文士長衫,試著去參加詩社畫社,收斂掉身上的氣勢,努力融入他們就好啦!我也會幫你的。”
他只覺得,若雨真是個很好的姑娘。
然而此時,蕭野卻無端想到了阮楠惜那些直白露骨的心聲,於是他下意識的開口辯駁了句:
“若雨你誤會了,阮氏她不是因為富貴權勢才嫁給我的,她是……單純圖我這個人。”
江若雨袖下的指節驀然收緊,
“…是嗎?那恭喜啊!”
她極快地調整好表情,站起身,笑著催促:
“那你趕緊回去吧!今天可是新媳婦回門的日子,你跑來見我,阮姑娘那麼在意你,知道了該恨死我了。”
她垂下眼睫,一副有些傷心又害怕的模樣。
蕭野放下杯子,很耿直地說:
“若雨你又誤會了,是阮氏催著我過來見你的。”
江若雨:“……”
“我們之前都錯怪她了,她是個挺好的姑娘,明明在乎我在乎到恨不得撞牆,卻很懂分寸的沒有糾纏我。
所以若雨你別再誤會她了,她都沒恨我,怎麼會恨你呢?”
江若雨表情差點皸裂,氣得銀牙暗咬。
聽說阮楠惜是個端莊持重的木頭美人,沒想到都是裝的。
呵,倒是小看她了,這招以退為進玩的可真好,
這時有人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