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5章 你是我夫人

第85章你是我夫人

清玄真人眉峰微蹙,眸底凝著幾分不解,看向景墨深:“景少宗主,此話何意?”

姜芸汐渾身一僵,猛地旋身,頰邊褪了幾分血色,聲線穩了再穩,仍掩不住倉促:“少宗主慎言。我與你,不過舊識一場,並無你說的那般牽扯,切莫玩笑。”

她心尖猛地一縮,三年前原主撿到他,色膽包天哄騙於他。謊稱兩人是"新婚夫妻”。

她是穿來的,比誰都清楚原主姜芸汐的慘烈下場。

初來乍到無路可走,才藉著他失憶的空檔,順著原主的意繼續騙,假意相伴,只求一條活路。

她沒料到,三年避世不出,竟會在這宗門大典上,被他當眾戳破。

破了便破了,她既敢來,便沒打算一味退縮。

景墨深望著她強撐著疏離、眼底卻藏不住慌與躲的模樣,心口又酸又澀,三年裡蝕骨的念與等,全翻湧了上來。他不是看不出她的抗拒,只是凡俗那段日子太沉,他捨不得,也不願逼她。

在他心裡,早已刻死了——當年落難,是她救他、守他、陪他絕境相依。他失憶落魄,她不欺不棄,肯以妻子之名護他周全。

所以恢復記憶那日,他第一時間回宗退婚,斷得乾乾淨淨,只為給她一個正正經經的名分。他以為她是遇了變故,才被迫離開……

他更相信她心裡有他,才會在他最不堪時不離不棄。

三年,他踏遍秘境山河,找了她整整三年。

人人都說她死在妖獸爪下,屍骨無存。他偏不信,硬生生把自己熬成了旁人眼裡的偏執瘋子。

如今好不容易失而復得,轉頭就看見各宗長老圍著她,提親議婚,一句句扎進他眼裡。

那一刻,所有隱忍剋制,盡數崩裂。

他不能再等。再等,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就要被人搶走;再等,他怕是要再一次,徹底失去她。

景墨深上前一步,步子放得極輕,生怕驚到她,沉沉的目光牢牢鎖住她,聲壓得低,卻字字清晰,落滿整座高臺:“芸汐,你我之間,不必如此生分。”

一句低嘆,軟了滿身鋒芒。

他抬眼,淡淡掃過臺下神色各異的諸位長老,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卻半點沒逼她當場表態,只坦然道出當年事:“三年前凡俗界,你救我於重傷,伴我養傷,朝夕不離。我雖失憶,卻清楚記得——你姜芸汐,是我景墨深此生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他目光落回她臉上,溫柔得鄭重:“今日,我當著天衍宗與各宗仙長的面,認你。你是我景墨深認定的人。”

“認定之人”四字落定,全場倒抽一口冷氣,譁然聲幾乎掀翻殿頂。方才還爭著提親的長老們,臉色瞬間發白,齊齊噤了聲。

姜芸汐眼前微眩,指尖攥得發白,又窘又急,心底暗自腹誹:這人怎麼沒完沒了。

她定了定神,抬眼以修行之道從容推脫:“少宗主,你我如今皆在仙途,若沾塵緣,恐亂道心,有礙修行。”

“可是雲汐,修仙,與守心意從不相悖。”

景墨深眸色深暗,眼底疼惜遠勝強求,語氣又軟了幾分,退了一步,“我不是要你此刻應下婚約,更不會擾你清修。我只是不想再看你被旁人隨意議婚,不想再一次,丟了你的訊息。”

他上前半步,氣息溫和,全無半分逼迫,只有壓了三年的懇切:“我尋了你三年。你入仙門、拜師尊、修大道,我都敬你、護你。只是從今往後,旁人若再打你的主意,得先問過我景墨深。”

清玄真人立在一旁,素來淡漠的眸中泛起淺淡波瀾。他看得明白,青雲宗這位少宗主不是蠻橫逼婚,是失而復得的珍視;也看得出,自己這位弟子並非無情,只是心有顧慮,不願捲入是非。

“宗門不問塵緣,只修本心。靈汐,你的過往,你的選擇,皆由你自己定。”

他淡淡一語,定了全場調子,既給了雙方體面,也把選擇權交還弟子,不偏不倚。

風拂過高臺,吹亂姜芸汐鬢邊碎髮。那段始於一場謊言的塵緣,被他三年瘋尋、一腔執著,捧成了實打實的真心。她躲不掉,也不忍再一味躲閃。

她是穿來的,從沒想過刻意欺瞞,只是怕重蹈原主的覆轍罷了。

她忍不住抬眼望他。

景墨深站在她身側半步外,玄衣墨髮,眉眼間是恰到好處的剋制與溫柔。他沒碰她,沒強留她,只站在那裡,便替她擋下了所有覬覦的目光。勢在必得,卻又處處顧著她的體面,生怕她受半分委屈。

清玄真人緩緩頷首,語氣清淡:“既如此,便隨你心意。修行一事,不可懈怠。”

“是,師尊。”

景墨深側首,目光柔得落進她眼底,聲音壓得極低,只兩人可聞:“我不逼你現在認我。你慢慢想,我可以等。但我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消失。”

姜芸汐睫毛輕顫,喉間微澀,終是沒再強硬推開。

她不得不承認,對這個人,她早動了心。

臺下長老們面色複雜,再無人敢上前半句。誰都看得分明——天衍宗這位靈汐師侄身後,站著一個勢在必得、背景深不可測的景少宗主。誰敢搶?

大典之上,緊繃的氣氛漸漸緩了,只剩滿場微妙的注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芸汐身上,看著這位被少宗主當眾護住的女子。

她垂著眼,耳根微燙,卻不再是全然驚惶,多了幾分沉靜。

景墨深沒逼她。他只是站在她身側,用姿態,用行動,告訴全場:這是我護著的人,誰也別想輕慢。

清玄真人輕嘆了一聲,轉身道:“隨我回玄清峰。”

姜芸汐遲疑一瞬,還是起身跟上。事到如今,也沒甚麼嫌可避了。

景墨深落後兩步,目光始終黏在她背影上,溫柔又偏執。他沒上前,沒阻攔,只是一步步靜靜跟著,怕驚擾她,更怕她再一次憑空消失。

穿過譁然的人群,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姜芸汐垂在身側的手慢慢鬆開,心頭不再只有冰涼。

她比誰都清楚,這段緣分始於亂世相救,不是刻意欺騙。只要她守著本心,坦誠以待,未必會落得原主那般下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聲“相救”底下,藏著多少倉促的謊言與不得已的算計。

他尋她三年,信她三年,捧她三年,信的全是她當年為保命編出來的假象。

風捲過衣袂,她腳步微頓,下意識回頭。

景墨深仍立在不遠處,目光溫柔地望著她,像捧著一件失而復得、再也不敢鬆手的珍寶。

姜芸汐心口猛地一沉,指尖又輕輕攥緊。

他越是這般赤誠真心,她便越是心虛難安。

這用謊言換來的溫柔,她究竟還能裝作坦然,承受多久?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