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路遇故人
待境界徹底穩固，姜芸汐緩緩睜眼，眸中靈光一閃而逝。
肩頭的追蹤香已徹底清除，體內靈力流暢通透，她整個人輕若飛羽，再無半分滯澀。
心念一動，金鎖微光一閃，身形便被無聲送出空間，重新回到竹林洞府之中。
洞府依舊安靜，禁制完好，石門緊閉。
姜芸汐長長舒出一口氣，懸了多日的心終於落地。這段時日的蟄伏與隱忍，總算沒有白費。
她起身整理洞府，感受著丹田內充盈如潮的靈力，唇角揚起一抹淺淡卻篤定的笑意。
築基後期，雖遠算不上頂尖，卻已足夠讓她在同輩之中站穩腳跟，即便遇上築基大圓滿，也有一戰之力。
抬手開啟禁制，石門緩緩開啟。清新山風裹挾著竹林溼氣撲面而來，拂去了閉關的沉寂。
姜芸汐輕輕舒展身軀，體內靈力如清泉般順暢流淌。
肩頭那道灼熱感已經徹底消失，隱患已除，境界大進。
她習慣性收斂周身靈氣，只維持著築基中期的尋常氣息。低調蟄伏，依舊是她此刻的第一準則。
剛踏出洞府之外的竹林數步，一道清脆的聲音便自不遠處傳來。
“師姐！”
原來是林薇薇，她提著裙襬快步走來，臉上是難掩的欣喜與擔憂。
待看清姜芸汐氣色溫潤，眉宇間更添沉穩後，她緊繃的肩膀才緩緩放鬆，下意識地往姜芸汐身側靠了靠，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師姐，你可算是出關了。”
林薇薇湊近姜芸汐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師姐，你閉關不知道，這宗門裡近來傳了不少秘境的事，明面上都說兇獸暴動只是意外，可我聽內門師兄說，長老們私下神色凝重，分明還有事瞞著弟子們。”
姜芸汐眸色微凝，正欲細問，山道轉角處已緩步走來一道身影。
來人正是秦峰。他一身月白內門弟子服飾，身姿挺拔清俊，目光先淡淡掃過林薇薇，略作停頓，才溫和地落在姜芸汐身上，隨即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靈汐師妹，恭喜順利出關。”
他語氣平和，卻比尋常待人多了幾分真切，“秘境之事後，我一直記掛著你的狀況，今日見你氣息沉穩、氣色甚好，想來閉關大有進益。”
“勞秦師兄記掛。”
姜芸汐微微頷首，禮數週全，語氣卻平淡無波:“閉關多日，讓諸位擔心了。”
說完後，目光坦然地與他對視一瞬，便自然移開，落在不遠處的竹梢上，沒有絲毫留戀。
秦峰的目光卻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眼前的姜芸汐，氣息看似仍是築基中期，可那周身氣韻卻沉靜了太多，彷彿一塊被清水打磨過的璞玉，溫潤中透著鋒芒。
他心中微動，指尖在袖中輕輕一曲，才壓下那份異樣的關注。
“靈汐師妹，清虛長老前日還特意問起你，”秦峰溫聲道，“他讓你出關後，若得空便去主峰一趟，看樣子，是要親自問詢秘境之事。”
姜芸汐心頭一凜，卻依舊垂眸應道：“多謝師兄告知，弟子稍後便去。”
一旁的林薇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到秦峰望向姜芸汐時，那抹不易察覺的柔和，也看到姜芸汐眼中全然無意的淡然。
少女的心像是被竹葉輕輕掃過，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酸澀，她悄悄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姜芸汐的衣袖，語氣輕快卻帶著幾分不容錯辨的親近：
“師姐，那我陪你回洞府取些東西？”
姜芸汐輕輕搖頭，掰開她的手指，語氣平和卻帶著篤定：“不必了薇薇，我獨自前往便可。你與師兄先回去修行吧。”
說完，對著二人輕輕點頭，便轉身離去。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姜芸汐轉身離去的背影，又望向身側沉默不語的秦峰，最終只是低下頭，絞了絞衣角。
秦峰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良久，才收回目光，眼底的波瀾緩緩沉澱，化作一抹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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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蜿蜒，靈草幽香瀰漫。
姜芸汐斂息前行，沿途偶有弟子行禮，她皆淡淡頷首。
行至半途，一片溫潤如玉的靈氣忽然自前方漫開，醇厚悠遠，帶著歷經歲月沉澱的厚重威嚴，遠非金丹修士可比。
她心頭微訝，抬眸望去。
山道轉角處，立著一道青衫身影。男子身姿頎長，衣袂輕拂，面容清俊溫潤，正是多年未見的靈均師兄。
當年她初入天衍宗，被清玄真人暫託他照料時，幫了她許多。
四目相對，靈均先是一怔，隨即眸中泛起淺淡笑意，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帶著久未言語的低啞：“是你。”
他一眼便認出了她，卻顧及她如今已是內門弟子，不願再提當年那過於樸實的舊名。（他剛出關，不知道姜芸汐有沒有取道號，還以為她用以前的唐桂花）
姜芸汐心頭一暖，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語氣帶著真切的敬重：“弟子見過靈均師兄。多年未見，師兄安好。”
靈均抬手虛扶，目光溫和地打量著她，笑意卻在觸及她周身氣韻時，添了幾分深意。
他閉關多年，今日剛出關便聽聞宗門秘境動盪，正欲前往主峰，卻不想在此處遇上了故人。
“多年不見，你已築就道基，倒是出息了。”
靈均的語氣帶著幾分長輩般的欣慰，兩人並肩緩步向上。
走了數步，他狀似隨意地開口，語氣溫和至極，全是提點之意：
“清玄師叔當年便說你根骨極佳，如今既已入了內門，想必早已為你賜下道號？”
姜芸汐聞言，臉頰微不可察地一熱，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蜷起。
她怎會聽不出來，師兄是在委婉提及當年自己那俗氣名字。
那時為求低調，她隨口取了個極俗氣的名字掩人耳目，如今被又被靈均這位元嬰大修溫和問起，縱使她心境早已沉穩，也不免有些赧然。
“回師兄，”她輕聲道，“師尊早已為弟子賜號——靈汐。”
“靈汐。”
靈均輕聲唸了一遍，眸中釋然，笑意真切溫潤，“清雅靈動，甚合你身。日後便以此號行走，莫再提舊日俗名，免得折了自身道韻風骨。”
一句提點，溫和體貼，不動聲色替她解了尷尬。
姜芸汐微微頷首，神色恭謹：“多謝師兄提醒，弟子記下了。”
兩人並肩而行，氣氛平和。靈均神識一掃，早已洞穿姜芸汐表面氣息——這丫頭明明已是築基後期，靈力精純凝練遠超同階，卻刻意收斂鋒芒，扮作中期。
這份沉穩謹慎，遠勝尋常內門弟子。
"你也是去見清虛長老？”
靈均負手立在雲蒸霞蔚的山道間，衣袂被山風輕拂，看似閒散隨意，周身那股元嬰後期大修獨有的內斂威壓，卻已無聲漫開。
“是的師兄。”
姜芸汐垂眸斂息，面上恭謹沉靜，心底卻早已繃緊了弦。
她應聲頷首，語氣平穩無波：“弟子奉長老之命，前往執事殿稟報秘境遭遇。”
“哦？”
靈均眉梢微挑，清俊眉眼間掠過一絲意外，腳步不自覺頓住，“秘境之中可是出了變故？前幾日宗門便有傳聞，此番秘境開啟，內裡鎮壓的上古兇獸已然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