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穿,穿書了
看書的各位道友們都暴富!變美!變瘦!!!
“我先去做飯。”
門口傳來男人清冽低沉的聲音,不等房中人回應,腳步聲便漸行漸遠。
姜芸汐猛地睜開了眼。
“不是,哪來的男人?”
她剛想起身,卻忽然愣住——身下並不是公寓裡那張柔軟的大床,而是一張帶著淡淡木香的老式木架床。
姜芸汐有點懵。
自己不是明明躺在家裡嗎?這是被誰打包挪窩了?
她住的小區安保嚴格,24小時巡邏,進出都要業主刷卡。
而且還是高層大平層,人販子進來都得先學會飛!
難道……她穿越了?
姜芸汐下意識低頭,視線立刻被胸前那兩座“波瀾壯闊的小山丘”牢牢吸引。
行,確認了,是穿越,而且還是魂穿。
她自己那點本錢可沒這麼“雄厚”。
雙手不受控制地掂了掂……嘶,分量十足。
姜芸汐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下一秒,腦袋像被重錘砸中,“嗡”的一聲炸開,眼前一黑,身子一歪,直接倒回了靠枕上。
金星亂冒,頭痛欲裂,腦海裡一片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無數零碎的畫面和記憶碎片湧了進來,像被人強行塞進腦子裡。
等她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終於搞明白了——她姜芸汐,真的穿書了。
她穿進了一本名叫《修仙界失憶大佬的惡毒前妻》的狗血小說裡。
更離譜的是,她還穿成了那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惡毒前妻——姜芸汐。
按照原書劇情,男主景墨深本是修仙界的天之驕子,卻在一次秘境試煉中遭死對頭暗算,重傷瀕死。他拼死撕裂空間,墜落到大青山一處山洞裡療傷。
上山採藥的原主,誤打誤撞進了山洞,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以為他沒了氣息,當場就動了歪心思。
摸屍。
玉佩、儲物袋、頭上的玉簪……凡是看著值錢的,全被她一股腦塞進了藥簍。
就在她準備再接再厲,扒下對方外袍的時候,男主醒了。
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凍成冰雕。
原主也是個狠人,關鍵時刻反應快得驚人,立刻斂了貪念,換上一臉關切,蹲下身細心地幫他把凌亂的衣袍重新攏好。
憑著自己那點粗淺的草藥常識,再加上幾句小心翼翼的試探,她很快狂喜地發現——男主,失憶了。
啥?失憶了是吧?
好!好!好!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看著眼前這張五官立體、輪廓深邃、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原主鬆了一大口氣,腦子一熱,當場膽大包天地編起了故事:
“你是我夫君,我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你是我家馬伕,我們一見鍾情,家裡不同意,只好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私奔……
為了躲避家族追捕,我們一路顛沛流離,才來到這大青山。”
之後,原主更是天天洗腦PUA,把失憶的男主哄得一愣一愣,兩人便在深山木屋定居下來,靠打獵採藥為生。
姜芸汐消化完這些記憶,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這原主,膽子是真的肥,騙誰不好,偏偏騙失憶大佬,居然還真讓她給騙住了?
別問為甚麼成功,問就是劇情需要。
原主這哪裡是作死,分明是拿命在賭。
而原書裡的結局,更是慘到讓人頭皮發麻。
三個月後,景墨深的宗門尋到大青山,記憶一朝盡數恢復。
得知自己堂堂修仙天驕,竟被一個凡人女子欺騙、利用,還差點被強行綁住一生,他當場戾氣滔天。
所謂秋後算賬,來得又狠又絕。
打斷雙腿,強行打掉孩子,原主最終大出血慘死在冰冷的木屋裡,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男主則徹底掃清過往,重回巔峰,與真正的女主相遇相知,雙宿雙飛,全書完。
當初看書的時候,姜芸汐只覺得原主自作自受,死得其所,大快人心。
可現在,這具身體換成了她,她忽然真切地意識到——原主再作死,也罪不至死啊!
一想到那血淋淋的結局,她就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對,等等,原主做的孽,憑甚麼要算到她姜芸汐頭上?
她憑甚麼要替人背鍋啊!
姜芸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耳邊時不時傳來山林深處低沉的獸吼,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渾身發毛。
太可怕了!
原主到底是怎麼敢,和一個失憶、實力深不可測的大佬,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朝夕相處,還天天變著法子作妖?
低頭瞅了一眼自己這單薄得一折就斷的小身板,她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別說逃離大青山,恐怕剛踏出木屋,就成了野獸的盤中餐。
“姜芸汐你個坑貨,真是坑死我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腦子裡飛速地盤算。
按照原書時間線,距離景墨深的宗門找上門,還有整整三個月。
還好,時間還來得及。
而且,原主和男主目前還清清白白,兩人從山洞出來也才剛過大半月,甚麼實質性的事情都沒發生。
一切,都還來得及挽回。
姜芸汐在心裡暗罵一聲,迅速做出決定——
將錯就錯,先把這個膽大包天的“惡毒前妻”身份,好好演下去。
這處木屋,是原主父親留下的。老人是個懂點醫術的獵戶,至於原主母親,在記憶裡一片空白,根本無從查起。
男主身上的皮外傷,在原主這段日子的照料下,勉強好了些。
可自從他能下床活動後,原主就徹底不安分了。
她天天變著法兒暗示、勾引,一心想和男主圓房,最好懷上孩子,用血脈徹底把人套牢。
在她看來,男主的氣質、衣著、配飾,無一不昭示著他絕不是普通人。那玉佩、玉簪、儲物袋,工藝材質都絕非凡品,起碼是皇親國戚級別。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他日後恢復記憶,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至於太為難她。搞不好還能母憑子貴,當個正兒八經的夫人。
再不濟,也能撈一大筆銀子,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可惜,她算盤打得叮噹響,男主卻不是傻子。
即便失去記憶,他的直覺依舊敏銳得嚇人。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既然是兩情相悅、為愛私奔的夫妻,為甚麼自己對眼前這個女人,沒有半分心動?
只有深入骨髓的疏離、不適,和日復一日的疲憊。
尤其是在他恢復行動能力後,原主的行為越發變本加厲。
好吃懶做,碎嘴抱怨,整天不是哭哭啼啼,就是明裡暗裡逼他圓房,到後來,連喝口水都要他親手喂到嘴邊。
從原主的記憶裡,姜芸汐能清晰感覺到,景墨深對這位“陪自己私奔受苦”的妻子,最初是抱有一絲愧疚的。
可這份愧疚,很快就被無休無止的糾纏徹底消磨乾淨,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牴觸,甚至是……讓她心驚膽寒的冷意。
於是,他開始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打獵,直到深夜才回來,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今日也不例外。
若不是擔心她又在家裡一哭二鬧三上吊,真鬧出甚麼人命,他根本不願這麼早回來。
畢竟,昨晚他才又一次強硬拒絕了原主,還冷著一張臉,字字警告:
“你最好別騙我,否則,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景墨深萬萬沒有料到,這句話會引來如此極端的反應。
原主被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嚇得渾身發顫,又氣又怕,腦子一抽,竟學起戲文裡的橋段,假裝咬舌自盡,想以此逼他服軟、逼他心疼。
結果,假戲真做,用力過猛,直接把自己給作死了。
再醒來,這具身體裡的靈魂,就徹徹底底換成了現在的姜芸汐。
姜芸汐沉默半晌,只在心底緩緩吐出一句:
……聽我說,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