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7章 抉擇

2026-04-02 作者:溫瑜寬

第97章 抉擇

97

林雎瞳孔一縮,轉身就朝門口跑去。

跑到一半,像是想到甚麼,拉住同樣往下跑的林哥。

“你下去沒用。”

林哥目眥欲裂:“你白姐我老婆她就在下面!”

“我知道!”

林雎跑回陽臺,“猼訑!”

在林哥震驚的眼神裡,一隻體型龐大,形似羊,九條尾巴,四隻耳朵,眼睛長在背脊上的奇怪生物突然出現在客廳。

“我會救白姐,你待在這別出去。”

林雎坐在猼訑身上,身形連同猼訑一起緩緩消失。

從空中躍下,只需要一個呼吸,林雎就已經到了白姐身邊,她一把抓住白姐的胳膊,將她拉到了猼訑的背上。

白姐驚恐的表情在聞到熟悉的沐浴露氣味時,漸漸化為疑惑。

她回頭:“小……林?”

“是我。”林雎將白姐護在懷裡,騎著猼訑迅速升空:“我帶你回去。”

白姐:“哦、哦好。”

她瞪著眼睛,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在家客廳裡。

林哥剛坐下搓臉,就見兩人重新出現。

“白黎!”

白姐沒理她,轉頭看向林雎:“小林,剛才那是?”

林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崑崙秘境禁止使用靈力以及一切超過這個世界認知的手段。

猼訑自然也在列。

聽說違規會要上四院審判庭,雖然不知道進了審判庭會發生甚麼,但看裴寂幾人都忌憚的神色,就知道會很慘。

可是比起審判庭,她更害怕這世界上唯二還能稱得上親人的兩人出事。

也害怕,他們異樣的眼神。

“你那個……羊還是甚麼?能不能再讓我坐一下?我還沒感覺就落地了,完全沒體驗到。”

“說得對啊剛才都沒反應過來,你變出來讓哥也坐一下,這麼酷的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林雎對上他們激動的雙眼,下意識道:“那是猼訑,不是羊。”

林哥一拍腦袋:“山海經那個猼訑?”

“對。”

“我就說怎麼有點子熟悉!那不是我打遊戲裡那怪獸嗎,只是顏色不一樣長得也不用,九條尾巴四隻耳朵到時一樣,快快快,再讓我看看。”

“不行。”

說話的是王玄素。

這是林雎第一次看到她臉色如此難看。

她拉住林雎的手,將她帶到書房,關上門後,眼眶已經紅了。

王玄素聲音緊繃發顫:“你知不知道在神州無准許使用靈力和天賦會被判處斷脈極刑!”

“你的經脈剛剛修復好,如果再一次出事……”

林雎雖然從他們嘴裡聽說過四院審判庭的殘酷,卻也確實沒想到,使用靈力會有如此重的懲罰。

只是,事情已經發生了。

她也並不後悔。

如果白姐出了事,她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至於斷脈極刑,她有其他想法。

“玄素,我並不是莽撞去做這件事的。”

林雎激發清心符,讓王玄素情緒冷靜下來。

“我們已經知道了,崑崙秘境的考驗就是深淵生物對神州的入侵,那麼考核方向只會有兩個。”

“第一,我們堅持遵守山海界的規則,幫助神州的普通人抵抗深淵,但只能用□□的力量。”

“第二,我們為了救人,選擇打破規則。”

“前者,即便是已經築基大圓滿的裴寂,不使用靈力和機甲還有他自己那些傀儡的情況下,他能面對的,最多也就是今天跑到小區這幾百只獦狙了。”

“而且蟻多咬死象,裴寂不用靈力回覆自身,如果這些獦狙源源不斷,他根本撐不了幾天。”

“但是任務會這麼簡單直白嗎?”

“我想不會,崑崙秘境有許多沉睡神明,但還有一尊一直活著的神明,你記得嗎?”

王玄素神色微變:“白澤。”

“對,白澤。”

“神獸白澤,在神州的記錄裡,一直是闢除邪祟、消災除害的存在,如果是祂設下的考驗,你認為祂想看到的,是我們為了保全自己,眼睜睜看著神州的普通人被深淵吞噬,還是頂著被懲罰的風險,與這些普通人共存亡。”

王玄素眸光閃爍起來。

林雎:“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們到這裡的任務到底是甚麼,如果說只是抵抗深淵入侵,那為甚麼不等到深淵大範圍攻打神州再開啟秘境呢?”

“對!小爺我都忘了秘境是提前開啟的了!”

一扇房門,擋得住林哥和白姐,卻擋不住已經孔生春三人。

孔生春推開門,眼底都是興奮:“所以我們的任務就是鎮守神州,把深淵生物都趕出去是吧!正好我這幾天只在遊戲裡打怪獸,手都癢了!”

裴寂再次關上房門:“你的分析有一定道理,但不會這麼簡單,白澤是神獸不錯,但可別忘了,靈墟是建立在四大學院和各大世家的基礎之上,就算是神獸,有時候也不得不妥協於這些人。”

林雎坦然道:“因為我是神州人,做決定必然偏向神州,白姐和林哥是我的親人,只要他們在這裡,我就不可能見死不救,二選一我當然選偏向於神州的答案。”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王玄素幾人。

“但是你們還有選擇,你們都還沒有使用靈力,可以選第二條路,我不想也不希望你們因為我做出和我同樣的選擇,我無法揹負諸位的未來和命運。”

裴寂笑了:“林雎,你知道你說這話意味著甚麼嗎?”

林雎平靜道:“我知道。”

意味著她極有可能孤軍奮戰。

意味著她極有可能根本等不到審判庭的宣判,就會死在無窮無盡的深淵生物之中。

意味著……她極有可能直到死亡,也找不到她身世的真相,不知道幕後之人究竟是誰。

可是,她未必沒有賭一把的想法。

幕後之人能量巨大,甚至能潛入中原學院。

而且,從那人目前的做法來看,一定是不希望她死在現在的。

說不定,為了讓她活著,那些人也會出手。

林雎心思迴轉之間,想了許多,裴寂卻一句話將她打斷:“你不知道。”

“你將我們推開,意味著你在乎我們的未來和命運,意味著如果我們出事,你也會愧疚和悔恨。”

裴寂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那你覺得,我們能眼睜睜看著你出事,而不愧疚悔恨嗎?”

林雎一愣,想說不至於。

除了王玄素之外,她和剩下三人的相處並不算多,尤其是茅星衍。

雖然他是星來的親哥,但真要算起來,兩人認識之後說過的話還不知道有沒有十句。

裴寂和孔生春雖然交集多些,也有過一起逃命的經歷,但總體來說,也不算是有太多交集。

茅星衍:“別演了,你之前的推測,我與裴寂也討論過,經過幾日的測算,我的卦象表面你所說的第二種方式更有可能才是出路。”

裴寂嘖了一聲:“差點就騙到她了。”

林雎抿唇:“並沒有。”

她壓根就沒有相信好嗎!

裴寂笑道:“如果沒有,那剛才你臉上的遲疑和掙扎時怎麼回事?”

林雎不想說話。

裴寂掏出一把泛著藍色電弧的光劍:“既然都已經決定好了,就出去戰鬥吧。”

開啟房門,幾人陸續往外走。

林雎走在最後,看著他們的背影,沉默片刻,跟了上去。

林哥驚訝道:“你們要下樓?”

裴寂笑得吊兒郎當:“哥,你剛才都看到了,林雎那手段我們也有,下去不會有事,還能救下一些人。”

林哥沒多說甚麼,“首先保護好自己,然後再救別人。”

白姐卻叫住了林雎。

“你剛才救我,是不是違反了甚麼規定。”

白姐十分敏銳。

王玄素當時拉著林雎進入書房時,臉上的憂色根本藏不住,其他幾人同樣面色凝重,再加上林雎之前一直杳無音訊,突然回來之後,也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她那奇異的本事,將這些一聯絡起來,白姐就猜到了其中關鍵。

白姐抓住林雎,語氣沉重:“我之前從來沒有見過有你們這樣的能力的人,但是你既然說你們是一個學校的,那就說明有這樣能力的人不會太少,只是不允許讓我們普通人知道而已,現在你違反規定了,你們學校會不會罰你?會怎麼罰?”

林雎一直知道白姐很聰明,不提她本身就畢業於國內最頂尖的大學,當初林哥的燒烤店能夠開成現在的規模,除了她的點子,更重要的其實是白姐這個主要執行人。

可是林雎沒有想到,她已經聰明到,能從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就聯想到大部分真相。

林雎不想騙她,也騙不過她。

“確實有懲罰,但這次是特殊的,我這次會回來,大機率就是為了解決這些麻煩,現在的事情,對我們來說,應該算是一場考試。”

說完,林雎幾人從陽臺飛出,組成一道防線,將獦狙擋在小區花園之內。

“暫時還用不上靈力,殺!”

幾人迅速殺出,即使是林雎,也並沒有召喚兇獸,而是以五雷符配合身法殺敵。

上百隻獦狙,看似很多,但在五人的分攤下,不到十分鐘就全部死亡。

躲在家中和單元樓門後的居民也看到了她們輕鬆擊殺獦狙的過程,一時間放鬆下來,忍不住和旁邊的人討論:

“那幾個年輕人哪家的?這麼厲害,學武術的啊?哪家學的,我把我兒子也送過去。”

“那哥手裡的劍往往前一劃拉,死了三隻怪獸?劍氣啊!現在國家技術已經到這個程度了?”

“有個用的好像是符!丟出去還閃電咧!臥槽這世界上不會有真道士吧?!”

眾人議論紛紛,卻沒有太過震驚。

不論是裴寂的光劍、孔生春的赤手空拳、王玄素的靈活身法、林雎的符籙、茅星衍的浮塵,都還在現代社會的接受範圍之內。

但林雎五人,同時都察覺到了某種沉重的注視。

神明已經甦醒,考核已經開始。

在普通人看來,他們厲害歸厲害,但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但那些甦醒的神明,一定能察覺他們靈力的運轉。

做出選擇,就沒有退路了。

裴寂收起光劍,笑著轉頭:“裡面的殺完了,外面甚麼打算?”

孔生春:“還用說?殺!”

在小區業主的挽留和歡呼聲裡,林雎幾人鎖好大門,朝外面殺去。

一棟22樓,白姐沉默地看著樓下,問林哥:“你感不感覺我挺自私的,拉著林雎那麼一會兒,樓下不知道傷了或者死了幾個人。”

林哥也跟著歡呼呢,聞言想也不想道:“外人和自家妹妹,肯定護著自己人啊!小林怎麼長大的你和我都知道,她沒有別人了,只有我和你,所以挨罰也要救你。”

“可是我倆也沒別人了,就這一個妹妹,別人死不死哪裡抵得上她的安全重要,再說……當時我其實也想阻止的,我還想直接讓她別回那要懲罰她的學校去了,我想著既然不準在我們這用他們那力量,那他們也沒法強行把小林帶走,不然不是知法犯法嗎?但她主意大,我就沒說話。”

白姐看著林哥耷拉下去的腦袋,拉住他的手臂,語氣也變得振作起來:“去拿醫藥箱,外面現在情況估計還不如我們小區,帶著東西,能幫就幫一下吧。”

“好!”

……

“好、好惡心啊……”

孔生春目瞪口呆。

興奮的表情都被這密密麻麻的蟑螂蟲蟻驚得僵硬了幾分。

林雎幾人臉色也十分沉重。

之前在小區裡面,雖然面對幾百只獦狙,卻因為地形的限制,五個人配合打得還算輕鬆,就連天賦都沒有用。

但是出了小區所在的那條街,來到大馬路上,才發現除了巷子和小區裡那些以群為計算單位的被感染的獸類,四面八方全都是被深淵感染的蟑螂、老鼠、蒼蠅,各種蟲子……

這些城市裡怕是不起眼的昆蟲,全都從綠化帶、下水道跑了出來,發瘋一般撕咬周圍的人。

它們密密麻麻,所到之處,皆是白骨。

就算是沒有密集恐懼症,此刻也會起一身雞皮疙瘩。

裴寂臉色也很難看:“我知道居民樓裡那些人是怎麼死的了。”

林雎幾人也知道。

但噁心歸噁心,該清理還是得清理。

除了沒有不變成龍形就沒有大範圍殺傷力的孔生春外,其他四人分開向四個路口衝去。

林雎陽火符向下一擲,火焰便如同紅色浪花般,迅速朝著整條街道鋪陳而去。

被蟑螂和老鼠爬滿身體的人們,驚恐發出絕望喊叫,眼睜睜看著火焰爬滿自己的身體,可等待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死,死的只有身上的蟲鼠。

“神、神仙?”

那人瞪大了雙眼,被林雎一把拎起:“看到那張黃符了嗎?躲到那裡面去。”

“好、好……”

“救命!救命!”

有人見林雎救了人,意識到她是這裡唯一能救他的人,不顧一切朝著這邊跑來。

林雎揮手,將追在她身後的鼠群燒死,將她推到剛才那人躲入的店鋪之中。

隨著林雎救的人越來越多,身陷絕望的人們也好似看到了希望,重新掙扎起來。

“救我!”

“救救我!求求你了!”

“先救我!”

路邊、樓上、商鋪裡……

所有還有活人的地方都在求救。

可蟲鼠殺人,速度極快,當它們爬滿一個人的全身,基本上那人就只會剩下骨架。

對付這些蟲鼠,林雎能用的只有火符。

雷符威力大,抽取的靈力也更多,殺傷面積小。

可即便是火符,也沒有那麼快的速度,能夠救下所有人。

尤其是,她還沒有提取靈墟的特性,此刻只有練氣七層,靈力也是不夠的。

有人獲救,就有人死亡。

“救救我啊!你明明看見我了!為甚麼不救我?”

有人倒在路口,伸出長長的手臂,希望過後,是絕望和怨恨。

有人在樓上揮舞手臂,被管道上攀爬的老鼠追上,沒一會兒,身上就已經爬了許多隻,他一邊拍打一邊咒罵:“滾、滾……草!先來救老子啊!你他麼的看不見老子離你最近嗎!”

“姐姐你救救我媽媽,求求你救救我媽媽……”

這條街很長,更遠處,還有很多揮舞著手求救,可她的靈力即將耗盡。

——在靈墟畫的符籙,都不能帶到神州。

她現在身上的符籙,都是放在學院服的口袋裡,時刻備用的符籙。

現在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林雎閉上雙眼,用最後的靈力,退回中心的路口。

孔生春守在這裡,見林雎退回,立即衝她之前清理的那條街。

“交給我,你放心!”

孔生春早就憋狠了,但之前幾人一致投票不讓他化為龍形,人形的他□□強橫,但是對這些密密麻麻的蟲鼠,卻作用有限。

果不其然,孔生春衝過去,雖然憑藉□□帶來的氣勁可以一拳一掌就殺死一片蟲鼠,但是他的拳和掌卻是沒法分割蟲鼠和要救的人的,效率一下子就下降了大半。

林雎將最後一張蘊靈符拿出來恢復靈力。

王玄素也回來換班了。

她見孔生春不在,又見林雎還在打坐,咬咬牙,又返了回去。

靈力恢復大半,林雎睜開眼,看到孔生春,和王玄素艱難的模樣,轉身鑽入另一條巷子之中。

有人看見她眼睛一亮:“你是在夜宵街燒老鼠蟑螂那個!你把我救出去!我給你錢!”

林雎沒有理會,徑直越過他,朝著目的地奔去。

穿過“熱鬧”的街巷,林雎轉入一條較為清冷的巷子,殺死綴在後面的蟲蟻,敲響其中一家的大門。

“老闆,開下門!”

“我這裡不收留人!”

“我買黃表紙和筆墨!”

“今天不做生意!”

眼見朝這邊聚集的蟲蟻越來越多,林雎顧不上其他,一腳將門踹開,無視驚愕恐懼的老闆,衝進店面尋找自己要的東西。

“你、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私闖民宅?你這是犯法!”

林雎重新堵住大門,將蘊靈符還剩下的三分之一靈力,倒入普通的墨水之中,一邊堵門一邊畫符。

門被老鼠撞得顫抖,林雎背後也跟著抖,手卻很穩。

“你搞甚麼?不是瘋了吧?要瘋去別的地方發瘋,別在我這裡瘋!”

老闆一直縮在自己的店裡,並沒看到林雎在外面那條街殺蟲鼠,只透過和朋友交換資訊以及門外不算多的蟲鼠瞭解情況。

現在看到林雎衝進來只打劫了他的筆墨黃表紙,心中對她“搶劫犯”的定義,悄悄轉變成了“神經病”。

林雎也沒時間解釋,先畫了一套五嶽鎮宅符,朝五個方位擲去。

老闆眼看著那些符籙彷彿有人牽引一般,乖乖落在四面牆壁正中間以及門樑上方,目瞪口呆。

“你、你……你來真的啊?”

林雎沒時間回答,手下不停,額頭上也開始有了冷汗。

她的符籙天賦是一等,但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神州沒有靈力,不論是畫符還是激發符籙,都需要靈力才能完成。

此刻她體內的靈氣已經不剩多少,如果全用來畫符,她都沒法回到主街上,可如果畫得太少,作用就太有限了。

只能計算著,儘量控制靈力的輸出,保留足夠激發符籙的靈力。

“十五張……”

這已經是極限了。

林雎將符籙收好,一直不敢打擾她的老闆,立即開口道:“道長,您一定是有真本事的,您能把我送到福源小區嗎?我可以把這裡的所有黃表紙,不,只要你想要,這裡所有東西你隨便拿!”

福源小區就在白姐和林哥小區的旁邊,這一趟過去算是順路。

林雎:“我給你這家店留下了鎮宅符,只要你不出去就不會有事,你確定要走?”

她差點踹壞人家的門,還拿了人家的東西,自然應該補償。

最初那套五嶽鎮宅符就是她給老闆的補償。

可如果他想要換個補償,林雎就會將這套鎮宅符收走。

在神州,她每一張符籙都要省著用。

老闆看起來也做了一下思想鬥爭,但很快也做了決定:“我跟你走。”

林雎:“那你跟緊點。”

她收回五嶽鎮宅符,帶上這家店的老闆,重新衝入鼠蟻之中。

可沒走幾步,竟然遇到意料之外的幾人。

“林雎?”

來人神態悠閒,蟲鼠避讓,建材得體的西裝三件套在這巷子裡,彷彿走秀。

他視線從林雎臉上,移到了她手持的符籙上,眼底精光閃爍:“你用了靈力?”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