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山海界最會花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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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雎思來想去，都沒找到景色和畫符之間的聯絡，只能保持微笑。
“前輩，景色我進來看過了，很美。”
段執抬手一指，只見那藍天白雲瞬間陰雲密佈，轟隆一聲，閃電在烏黑的雲層之間醞釀。
“現在呢？”
林雎有所感悟：“烏雲壓城。”
“以功利的心態，做任何事都不可能做到極致，普通符師像你剛才那樣沒關係，但若想畫出九天雷神符，你眼下的態度，就是自毀前程。”
林雎垂眸：“晚輩知道了。”
只是大仇未報，生死又被人一手掌握，若不功利，哪裡能活到今天。
一朵溼漉漉的海棠砸在林雎手上。
段執：“你為何不辯解？”
林雎捏起花，一陣麻癢傳來，周圍的雷電之力瞬間濃郁起來。
她抬眸：“晚輩知曉好歹。”
段執歪頭看了眼她，又看了眼窗外的風雨欲來，打了個響指，那雷雨便瞬間消散，恢復晴空萬里。
他問：“你看出了甚麼？”
林雎：“只要足夠強大，來勢再猛烈的風雨雷霆也能在指間掐滅。”
段執嘖了一聲：“我是讓你看那株海棠在雨後的陽光下有多好看！”頓了頓，他肆意一笑，“不過你說得也不錯，只要你夠強，那些牛鬼蛇神不過是你指間的一張符籙而已。”
林雎：“請前輩賜教。”
段執手指一點。
那張腳凳變為一截龐大的，卻燒焦了了的木頭。
房間化為枯樹林，烏鴉驚聲飛起，雷鳴聲先悶後重，來勢兇猛的閃電朝林雎急射而至。
林雎立於原地，不閃不避，電光在她瞳孔中放大，頃刻間將她籠罩。
劇烈的白刺激眼球，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光電更加猛烈，如針尖朝她驟然緊縮的瞳孔刺去。
與此同時，雷霆轟鳴而起，電光擦著眼球向上，鑽入了她的眉心。
林雎此時才閉上眼睛，領悟這一縷雷電之力。
根據段執的提示，抬手虛空畫符。
*
悟道臺外
聽到訊息趕來的人越來越多。
有的帶上了三五好友，墊上了戶外野餐墊。
有的支了個攤子，左邊“風水八卦”，右邊“不準也要錢”，戴著全息墨鏡邊打遊戲邊等客人。
更多的，還是圍在了悟道臺外面，即使已經水洩不通，也還是有人前赴後繼地往裡面擠。
剛結束閉關的小王，就是其中一員。
他身形圓潤，但卻只是符師的脆皮身板，擠了好幾次硬是沒有擠進去。
終於在一個角落找到了同道中人。
小王眼前一亮，連忙拍了拍前方的道友。
“這位師兄，我剛來，請問道院的師妹進去多久了？”
前方道友回頭，沒見著人，低下頭，才看到一顆圓土豆。
圓土豆胸口彆著的徽章，正是上一屆搶了他們科技院天才的向長老親傳弟子的證明。
和善的道友瞬間垮起個臉：“老子科技院的！”
小王莫名被兇，也不客氣起來：“那你穿個祙的道袍？”
道友凶神惡煞：“這你祙的是新式古風長袍！怎麼，是個褂子就是你們道家的東西啊？”
小王梗著脖子不甘示弱：“就你這樣，長得跟個囂似的！還穿古風長袍？穿你們的緊身衣去吧！”
道友舉起了沙包大的拳頭：“叫起來像猲狙，要不要你爹送回你的道院算卦去？！”
兩人的吵鬧驚動了最前面的學長學姐。
向雲陽浮空，從儲物袋裡掏出了鐳射炮，注入精神力，指著兩人：“再吵送你們一起去深淵，信不信？”
兩人瞬間偃旗息鼓。
向雲陽白他們一眼，落地之後，立即轉身給自家姑姑端上熱茶：“姑姑你渴不渴，快喝點茶。”
向崢嶸吹了吹茶葉：“過得倒是不錯啊，儲物袋裡還放了雲霧茶。”
向雲陽嘿嘿一笑：“這可是我爹最後一點了，我好不容易偷出來的，姑姑，這茶你都喝了，能不能……”
向崢嶸把茶杯一放，“不能。”
“怎麼就不能了？”向雲陽立即蹲下一邊給向崢嶸捶腿一邊狗腿道：“師妹去哪個班就您一句話的事，您也知道咱師妹那天賦，一定是臨字班或者兵字班，我記得上一屆兵字班就有個好苗子呢！這一屆給我們怎麼了嘛？！”
向崢嶸抬了抬下顎，意有所指：“該問的人不問。”
向雲陽瞬間反應過來，頓時放棄了親姑姑，轉向嶽長老。
“嶽長老……”
嶽長老耳聰目明，直接抬手，“老道今年已經答應了去靈師院任職，我的學生自然隨我。”
這下不只向雲陽愣住了，向崢嶸也坐不住了。
向崢嶸：“嶽長老，我怎麼沒聽說這回事？”
嶽長老覷她一眼：“老道的行蹤還得向你們報備？”
“可是——”向雲陽在姑姑警告的視線下，還是沒忍住說出了口：“可是靈師院裡都是一群……天賦一般的，師妹去那裡不是暴殄天物嗎？”
嶽長老：“你學的甚麼？”
向雲陽：“符籙啊。”
嶽長老：“你徹底領悟一張黃階符籙要多久。”
向雲陽想了想：“半個月左右。”
嶽長老不緊不慢道，“曾經靈師院出來的每一個學生，都能抵得上前線一支隊伍，你可知曉為何？”
向雲陽沉默片刻：“……因為靈師院的所有學生，必須全能。”
嶽長老撚著鬍子一笑：“現在你還覺得林雎應該去道院？”
向雲陽：“可是嶽長老，目前我們看到的，只有師妹的符籙天賦，而且，您又是否問過，林學妹是否願意以自身的前途做賭注，跟您一起呢？還是您只是想以師尊之長，令她不得不妥協？”
向崢嶸皺眉呵斥：“向雲陽！立即向嶽長老道歉。”
向雲陽梗著脖子，不閃不避地對上了嶽長老的視線。
嶽長老卻沒有發火，反而笑了起來：“別怪她，她是個好孩子，而且也是為了林雎為了學校著想。”
向崢嶸鬆了口氣，就聽嶽長老轉頭對向雲陽繼續道：“你去過前線嗎？”
向雲陽：“沒有。”
“所以你才能如此問我。”嶽長老輕嘆一聲，看向虛無的遠方：“中原學院需要天才，前線需要的卻是將軍。”
“天才可以有所偏重，將軍卻必須全能。”
“孩子，現在前線已經沒有多少將軍了，過不了多久，你們都需要頂上去，我不知道林雎能不能成為一個將軍，但是我需要為前線培養將軍，我也不確定她是否更適合靈師院，但是以她的天賦，偏重一科才是浪費，最重要的是，她懂得越多，才能活得越久。”
向雲陽久久沒有說話。
三人之間的交談，早已經佈置好了結界。
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他們正一個個仰著腦袋算時間：
“兩小時了！”
“兩小時過一分鐘了！”
“……”
“兩小時十五分了！”
“這都不出來，這精神力絕對甲上了吧。”
“不一定，但是甲中絕對是有的。”
“我有預感，我們這一屆會迎來裴寂師哥的盛況！”
5點功績可以進入一次悟道臺。
對於大多數師生而言，難攢卻也不是攢不到。
其名額搶手的最大原因，是大部分人在悟道臺根本待不了幾分鐘。
悟道本就需要悟性與靈性，強行激發更是可能將積攢的靈力一抽而空。
一個人在悟道臺待的時長，基本上也與此人的靈根掛鉤。
經過多年總結，中原學院的學生們得到了一份還算是比較詳細的資料：
十分鐘之內：三靈根
十分鐘到二十分鐘：雙靈根
二十分鐘到三十分鐘：同等長度雙靈根
三十分鐘到一小時：單靈根
一小時以上：天靈根
現在，林雎已經在裡面待了兩個多小時了。
能達到這個時長的，悟道臺落地至今兩千年來，不超過一掌之數。
上一個還是被四校校長爭奪的裴寂。
而且，裴寂在裡面，也不過待了2小時22分鐘12秒而已。
有人驚呼一聲：“超過裴師兄記錄了！”
“臥槽見證歷史！”
“女媧娘娘您看看弟子呀！天才那麼多，求求您多我一個！”
“啊啊啊啊啊靈環快開啟拍照功能給我和悟道臺上方的歷史記錄合個影！”
悟道臺外亂成了一團。
林雎卻在雷霆之中，找到了一隅風水寶地。
是一處泉眼。
這裡附近雷電之力尤其渾厚，而且自帶通電效果，導電功能MAX。
人往裡面一站，變焦了也更強了。
“噗——”
“你怎麼黑得和兕似的！”
段執沒骨頭似的，趴在一顆燒焦的樹樁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林雎抹了下臉上的黑灰，渾不在意：“兕多好，皮厚，雷劈不死。”
她去圖書館，怎麼可能不看山海界必全圖鑑背誦的《山海經》。
兕：其壯如牛，蒼黑，一角。
除了其外形的記載，《山海經》上還特意標註了兕皮的作用，不但貼身柔軟，而且刀槍不入，是上好的法衣材料。
“倒也是。”段執摸著下巴道：“我們這些法修很需要這種保命裝備，你在學校裡以後記得要和那些煉器專業的搞好關係，能省下一大筆錢呢。”
林雎頓時嚴肅：“一定會的。”
作者有話說：
《山海經》祙：通魅，山中惡鬼
《山海經》囂特色：長得像猿猴
《山海經》猲狙特色:聲音像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