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黃階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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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蛀牙裡有蟲：真的假的？誰呀誰呀！
[蓬萊]我要成仙：一看就是中原的帖子，誇張至極。
[中原]不成機甲師不改名：天才符修？精神力多少？甲級沒有？
[中原]裴寂正牌道侶：上面哪位啊，人畫符需要啥精神力，要測也是測靈根，來的肯定也是我們道院，你們科技院別想了
[中原]今天也畫符失敗了：是真的！我也聽說了！室友都跑去看了，可惜我有課嗚嗚嗚……
[崑崙]一劍破九天：姓甚名誰
……
見討論的雖然大多是中原學院的學生，卻沒有一個注意到他。
呂遠氣得咬牙的同時，也不得不鬆了口氣。
他當時特意沒告訴水軍他的名字，就是為了營造神秘感。
突然蹦出一個名字總是顯得刻意，等到事情發酵之後，大家自然都會注意到排行榜上的他。
卻沒想到半路上跳出來一個林雎。
不過，熱搜送人就送人了，總比還要丟人強。
他連忙聯絡之前聯絡那人，直接讓人不要再帶節奏，也不要透漏任何他的資訊。
那邊回得很快：學妹，我是科技院的，你要是來科技院，這次100靈石的宣傳費全部退給你，怎麼樣？
呂遠看著那人的回覆一愣。
這些人把他當成林雎了？
看著被眾星拱月圍在中間的林雎，呂遠眼底怨恨之色一閃而過，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既然搶了他的東西，總得付出一點甚麼吧。
呂遠勾著唇，在聯絡器上打了幾個字，傳送之後立即關閉了聯絡器。
做完這一切之後，正好聽到一聲驚呼：“成了！”
呂遠倏地抬頭，正好見到林雎收筆那一刻。
符筆上最後一滴金墨完美融入符籙，一點不多一絲不少，如同定海神針，將不穩定的靈力封鎖其中，很快，符籙表面浮起一道彩色的虹光。
離得最近的學長學姐臉上浮現驚色：“黃階上品！”
任何學過《符籙基礎》的都知道，虹光只有在符籙完全圓融的狀態下才會出現。
《符籙基礎》品相篇，開篇第一句話便是：虹光現，上品定。
學長眼神頓時熱烈起來。
學姐更是直接虛空點燃了一張聯絡符，符紙無火自燃，將這則訊息第一時間傳至了自家長老手裡。
道院，院長辦公室
以八卦圖形分佈的休息區內，茶桌兩側分別對坐兩人。
一側是須發皆白的老者與一名火紅色長卷發的女人。
對面同樣是一男一女，兩人五官相似，都是齊耳短髮，氣質卻天差地別。
“鶴老道，我就直說了，這一屆你們再玩陰的，那我們也放幾臺機甲堵在中央花園發傳單，我倒要看看那些好苗子到底是真的全都一心報考道院，還是被你們提前挖走的！”
開口的是雙胞胎之中的弟弟，他把玩著手裡的鐳射劍，語氣是直白的威脅。
老者輕輕吹了口茶湯，“遊少尉說的這是甚麼話，咱們中原學院每屆招生，難道不都是你們科技院人數最多？”
遊孟：“那些本來就是衝著我們科技院來的！自然會入科技院！”
老者氣定神閒：“那我們道院的學生，自然也是衝著道院來的，不然最後怎麼會入道院呢？”
“你！”
遊孟將劍拍在桌上，剛要說話，就被一旁的遊瀟摁住了胳膊。
遊瀟短髮齊耳，卻是與遊孟截然不同的清爽淡然，“鶴長老，你應該知道，科技院與其他院不同，馬上就要到十年一度的換防日了，如果這一屆不能出一個領頭羊，前線站力也會被削弱。”
老者輕輕嘆了口氣：“遊中尉，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事關前線呢，只是學生們有學生們的意向，我們也沒法勉強，您說是不是？”
遊瀟微笑頷首：“是這個道理不錯，不過我聽說這一屆有許多非四大區的考生，他們所學的知識與我們不同，身體條件也天差地別，我建議在實戰考試之前，增加一週實訓，你覺得呢？”
老者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這……之前沒有先例啊。”
遊瀟神色嚴肅下來：“之前沒有先例是不錯，但這一屆不一樣，您也知道的。”
老者垂眸思索片刻，“看來遊中尉有具體的實訓計劃了？”
遊瀟點了下靈環，放開的螢幕上是詳實的實訓計劃，她輕輕一點，那份計劃書便化作光點，落在了老者腰間的玉牌上。
老者觸控玉牌，正想檢視實訓計劃，就發現了旁邊的紅髮女子表情的細微變化。
“院長。”紅髮女子起身，將頭髮輕輕一撩，微笑道：“既然是兩院之間的協定，我就不在這裡停留了，免得有些人又覺得我提前得知了甚麼訊息，暗地裡又做了甚麼事情。”
遊孟冷嗤一聲。
遊瀟也抬眼看了眼女子，眼底帶著審視。
紅髮女子面不改色地與她對視，幾秒之後，雙方同時收回了視線。
鶴院長搖頭：“行吧，那你先離開。”
紅髮女子略一頷首，先一步離開。
見她身影消失，老者將茶推到遊瀟遊孟兩姐弟手邊，不緊不慢道：“喝茶修身養性，兩位也彆著急，我先看看這計劃。”
遊瀟眸光微閃，對遊孟道：“我記得大哥還吩咐了你一些事，你都做完了沒有？”
遊孟轉著鐳射劍的手一停，“沒呢。”
“那快去吧。”
遊孟收起鐳射劍，十分敷衍地對鶴院長點了下頭，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遊瀟淺笑：“鶴院長慢慢看，不著急。”
喝一口茶的功夫，靈環裡的訊息直接在腦海中浮現：中央花園那邊出了個符修好苗子，還沒開竅就已經能畫黃階符籙了，成符後是上品。
遊瀟抿了口茶，看向似乎在認真看計劃書的鶴院長，利用精神力不動聲色地發訊息：去盯著。
訊息傳送成功，鶴院長恰好抬頭，兩人相視一笑，歲月靜好。
宿舍區
最裡側，灰瓦白牆的建築內部已經大變樣。
所有傢俱都被收起，只留兩個蒲團在空曠的客廳。
以蒲團為中心，四方靈石佈陣，將這裡變成了一個靈氣濃郁小福地。
勞堯一邊吸收靈力運轉功法，心思卻忍不住飄到了一旁佔據了陣法中九成靈氣的勞勻身上。
半年前，他和雙胞胎兄長勞勻先後開竅。
待遇從此截然不同。
兄長勞勻靈竅全開，是百年一遇的風系天靈根。
而他，只不過是個普通的火土雙靈根而已。
人生有八竅，但大多數凡人，從生到死，都只有天生的七竅。
因為第八竅需要在特定的時間內，藉助外力開啟。
這個特定時間，就是每個人的十八至二十歲之間。
過早開竅會損傷靈根，過晚開竅則會導致經脈萎縮。
所以山海界絕大多數人都會在考取四大學院時，藉由學校的幫忙開靈竅。
——對那些平民而言，這是最安全也最划算的做法。
世家對開竅時間，有自己特殊的計算方法，以此保證每一位開竅的子孫都是在最合適的時辰。
絕不讓靈根受損，也不會讓經脈萎縮絲毫。
平民開竅，絕大多數天賦都有所波動。
而世家子弟開竅，必定是本身天賦的最高上限。
例如，一個平民和一個世家子本身的天賦極限都是同等長度的水木雙靈根。
平民可能因為時間不準確，開竅後靈根一長一短。
而世家子只會有一個結果：同等長度的水木雙靈根。
不要小看這微小的差距。
這點差距，足以讓兩者在後期修煉時拉開一個大境界。
事實也是如此，世家與平民之間一輩又一輩，漸漸拉開了難以跨越的鴻溝。
這樣的階級固化，在蓬萊尤其明顯。
半年前，他和雙胞胎兄長勞勻先後開竅。
待遇從此截然不同。
勞勻直接被定為了嶗山勞氏的繼承人。
他從此失去姓名，以後只是“勞勻的胞弟”。
最初，他是不服氣的，憋著那股不甘拼命修煉。
結果就如同眼下的聚靈陣。
同樣的時間地點靈氣，勞勻已經到了先天境，而他，連後天境中期也未突破。
“靜心。”
勞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勞堯眉毛一抖，眼底煩躁難以掩飾。
“你修煉吧，我出去走走。”
他剛起身，就感覺到陣法有被觸動的痕跡：“是誰？！”
門外的人小心翼翼道：“回二郎君，悟道臺有訊息傳來，一個平民考生畫出了黃階上品符籙，這等天賦，開竅後至少是單靈根，我們是否需要接觸招攬。”
勞堯本就不佳的面色，更加難看起來。
他長袖一揮，勁光便朝外面刺去：“沒見識的東西！一個普通單靈根而已，也值得來打擾我與兄長修煉？！”
“砰”的一聲傳來，外面的人跪趴在地，肋骨斷裂也不敢發出痛呼，只連聲道歉：“小人眼界太低，請兩位郎君恕罪。”
勞堯尤不解氣，正要再來一下，就被睜開眼睛的勞勻打斷。
“行了。”勞勻淡淡道：“你去吧。”
外面的人如蒙大赦，叩謝之後連忙離開了。
勞堯冷哼一聲：“這中原學院真有意思，連奴僕也不準帶，一個用著順手的人都沒有。”
勞勻重新入定：“半個月而已，忍忍吧。”
勞堯見他迅速進入入定狀態，臉色幾次變換，開啟靈環看了片刻，他站了起來。
“我出去一趟。”
勞勻眉心微皺：“做甚麼？”
“中原這群土鼈可真沒見識，畫個黃階上品就當寶了，還一口一個曠世奇才，可笑，那個叫林雎的平民比起我蓬萊的符道天才，提鞋都不配。”
勞勻閉著眼道：“家主叮囑過，今年是換防之時，不要在中原學院惹事。”
勞堯本想說甚麼，可看到勞勻沒有波動的神情，話鋒一轉：“哥，你說風家那個，真的有可能覺醒了返祖血脈嗎？”
勞勻睜開眼：“不想修煉就離開。”
勞堯盯著他看似平靜，實則波瀾四起的眼睛，心底的鬱氣瞬間散去：“我這就去為家族蒐羅人才，你好好修煉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