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海風與誓言◎
拆掉石膏的那個下午，宋初妤在醫院走廊裡小心翼翼地邁出了第一步。
沒有想象中那麼疼，只是肌肉因為三個月沒有活動而有些僵硬。江顧林扶著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從走廊這頭走到那頭，再走回來。
“怎麼樣？”他問，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緊張。
宋初妤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能走。”
就這兩個字，讓江顧林緊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聲音悶悶的：“太好了……初妤，太好了。”
這三個月的煎熬，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每天看著宋初妤因為復健疼痛而咬緊嘴唇，每天擔心恢復情況不如預期，每天都在祈禱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現在，終於熬過來了。
“我想去看海。”宋初妤靠在他懷裡，輕聲說，“顧林，你答應過我的，等我好了，帶我去看海。”
“好。”江顧林毫不猶豫，“我們明天就出發。”
他們去了一個叫鹿島的小眾海島，位於南海深處，需要乘快艇才能到達。島上沒有大型酒店，只有幾家民宿和幾棟私人別墅。
江顧林租的是一棟帶私人海灘的別墅。推開落地窗，就是一片潔白的沙灘和碧藍的大海。海風鹹溼溫暖，吹走了上海冬天的寒意。
“這裡真美。”宋初妤站在陽臺上，看著海天一色的美景，深深吸了一口氣，“顧林，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朋友推薦的。”江顧林從背後抱住她，“說這裡安靜，人少，適合休養。”
確實安靜。整個島上只有幾十戶居民，遊客也很少。白天除了海浪聲和海鳥的鳴叫，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音。
第一天，他們只是在別墅附近散步。宋初妤還拄著柺杖，但已經可以自己慢慢走了。江顧林一直跟在她身邊，隨時準備扶她。
“顧林，你看那個貝殼。”宋初妤彎下腰，撿起一個白色的小貝殼，“好漂亮。”
“喜歡就帶回去。”江顧林笑著看她，“我們可以撿一罐，回去放在家裡。”
“好。”宋初妤的眼睛亮了，“還要撿海星，還有海螺。”
他們像兩個孩子一樣，在沙灘上撿了一下午的貝殼。宋初妤的腿還不能蹲太久，每次蹲下撿東西，江顧林都會立刻扶住她。
“我是不是很麻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煩。”江顧林認真地說，“初妤，照顧你是我最願意做的事。”
第二天，宋初妤的腿感覺好多了。他們去了島上的集市。集市很小，只有幾條街，賣的都是當地特產——新鮮的海鮮，手工編織的工藝品，還有各種熱帶水果。
宋初妤在一個賣珍珠的攤位前停下。攤主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奶奶，正在認真地串珍珠項鍊。
“小姑娘，買珍珠嗎？”老奶奶抬起頭，笑眯眯地問。
“我看看。”宋初妤蹲下來，仔細看著那些珍珠。都是天然的南海珍珠，不算大，但光澤溫潤，很漂亮。
“這些珍珠都是我們這裡產的。”老奶奶說，“鹿島的珍珠很有名，雖然不大，但光澤好，像月亮一樣溫柔。”
宋初妤拿起一串珍珠手鍊，戴在手腕上。白色的小珍珠襯得她的手腕更加纖細白皙。
“好看。”江顧林說，“買下來吧。”
“可是……”宋初妤有些猶豫，“我平時很少戴首飾。”
“可以留著當紀念。”江顧林已經掏出錢包，“奶奶，這串手鍊我們要了。”
老奶奶笑呵呵地包好手鍊，忽然說：“你們是情侶吧？”
宋初妤臉紅了：“是。”
“一看就知道。”老奶奶的眼神很慈祥，“小夥子看你的眼神，滿滿的都是愛。小姑娘，要珍惜啊，這麼好的男人不多見。”
“我知道。”宋初妤點頭，“我會珍惜的。”
離開攤位，江顧林牽起她的手，把那串珍珠手鍊戴在她手腕上：“初妤，以後每年我們都來這裡，買一串珍珠手鍊。等我們老了，就有幾十串手鍊，每一串都代表我們一年的愛情。”
宋初妤笑意盈盈：“好，每年都來。”
第三天，江顧林給了宋初妤一個驚喜。
傍晚時分，他牽著她來到私人海灘。沙灘上已經佈置好了——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小圓桌，兩把椅子，桌上擺著蠟燭和玫瑰花。不遠處，還有一個廚師正在現場烹飪。
“這是……”宋初妤驚訝地看著這一切。
“海邊晚餐。”江顧林拉開椅子，“請坐，宋小姐。”
宋初妤坐下，看著桌上精緻的餐具和美食，心裡滿滿的感動。她知道江顧林一定花了很多心思準備這一切，就為了讓她開心。
晚餐很豐盛，都是當地最新鮮的海鮮——清蒸龍蝦、香煎海魚、蒜蓉扇貝，還有椰子雞湯。廚師的手藝很好，每一道菜都美味可口。
“好吃嗎？”江顧林問。
“好吃。”宋初妤點頭，“顧林，謝謝你。”
“又來了。”江顧林笑了，“初妤，你知道嗎，這三個月的醫院生活，讓我明白了一件事——健康是最重要的，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是最珍貴的。所以我想給你最好的，讓你開心，讓你幸福。”
江顧林的話讓宋初妤有些動容：“顧林，你已經給了我最好的了。這三個月的陪伴，比任何禮物都珍貴。”
“那還不夠。”江顧林搖頭，“初妤，我想給你一輩子。”
他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單膝跪地。不是求婚——他們已經約定好了，等回到上海再正式求婚。這只是他想要表達的心意。
“初妤，”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溫柔而堅定，“這四年來，我們經歷了太多。有甜蜜，有誤會，有分離，有重逢，有生死考驗，也有共同成長。每一次，都讓我更加確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他握住她的手：“所以我想告訴你，無論未來還有多少風雨，無論我們還會遇到甚麼困難，我都會一直陪在你身邊，守護你，照顧你，愛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只要你。”
宋初妤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她站起來，也跪在沙灘上，緊緊抱住江顧林：“顧林，我也只要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要你。”
兩人在沙灘上相擁，海風吹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和遠處海浪的聲音。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真實。
廚師悄悄退開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良久，江顧林才鬆開她，擦掉她的眼淚：“哭甚麼，妝都花了。”
“我沒化妝。”宋初妤破涕為笑，“顧林，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好。”江顧林吻了吻她的額頭，“永遠在一起。”
晚餐後，兩人坐在沙灘上看星星。鹿島的夜空很乾淨，沒有光汙染，可以看到滿天繁星，銀河清晰可見。
“顧林，你看那顆星星好亮。”宋初妤指著天空。
“那是天狼星，冬季夜空最亮的星。”江顧林說，“初妤，你還記得嗎？我們公開戀情那天，我說，長夜將盡，星河為證。”
“記得。”宋初妤靠在他肩上，“顧林，我們的長夜真的盡了。你看，現在滿天都是星星。”
“不。”江顧林搖頭，“初妤，真正的長夜不是沒有星星，而是沒有你。只要有你在，每一天都是星河璀璨。”
宋初妤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她發現，自從受傷後，她變得特別愛哭。不是因為脆弱，而是因為感動。
因為江顧林的愛，太濃，太深，讓她無法不感動。
“顧林，”她輕聲說，“等我們回上海，就結婚吧。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和你成為真正的家人，想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好。”江顧林握住她的手，“等我們回去，就結婚。”
他們在鹿島待了七天。這七天裡，他們沒有工作，沒有媒體，沒有粉絲，只有彼此。他們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撿貝殼，一起在集市上閒逛，一起在海邊散步。
簡單，平凡，卻幸福得讓人想哭。
離開的那天，宋初妤站在別墅陽臺上，看著這片大海，忽然說：“顧林，我們在這裡買棟房子吧。以後每年都來住一段時間，就我們兩個人。”
“好。”江顧林從背後抱住她，“等我們老了，就在這裡養老，每天看海，曬太陽。”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飛機起飛時，宋初妤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海島，心裡充滿了不捨，但也充滿了期待。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一段新生活的開始。
一段有江顧林的生活的開始。
而這份開始，會比任何旅程都更美好，更長久。
因為愛，是最好的行囊。
而有愛人在身邊，哪裡都是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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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沈清荷本是國公府的高門貴女，容貌姝麗，身姿窈窕。
剛被皇帝賜婚嫁給寧王為王妃沒多久，卻不曾想一朝落難被拐，淪落到了一個鳥不生蛋的小山村，被裴無昀以五兩銀子的價格拍下娶回家去做了媳婦，裴無昀生的高達勇猛，可惜不解風情，只知橫衝直撞，根本不知甚麼叫做憐香惜玉，好在待她還是不錯。
某日，她發現自己的自己茶不思飯不想一站起身就想吐，她嗚呼哀哉，覺得自己大概是得了甚麼不治之症，怎料裴無昀卻高興的進了屋抱起她就開始轉圈圈，她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沒控制住直接吐了裴無昀一身。
直到裴無昀給她請了郎中開了安胎藥，她這才知道，哦，原來她這是有了身孕。
她怔忡間，心中仍有不甘，忿忿的想，她本是高門貴女，聖上指婚的寧王妃，怎的如今淪落到要給一個山村種田的泥腿子生孩子呢？
可是春去秋來，她抱著剛出生的孩子，看著金燦燦的稻田裡忙著秋收的那人以及富足的糧倉，覺得日子就這樣稀裡糊塗的過下去好像也不錯
怎料，一朝匪禍，她與裴無昀走散，與村中婦孺一起被土匪擄走，土匪頭子認出了她就是國公府懸賞了十萬兩黃金苦尋的那位高門貴女，當即領著她去拿賞。
而恢復了身份的她第一件事就是要遵從聖旨與寧王完婚，可是此時她的心裡早就沒有甚麼寧王，一心想要悔婚，而寧王也嫌棄她流落在外兩年，名節盡失，為了保全顏面，國公府給了她三尺白綾與一壺毒酒讓她自己選。
就在她心有慼慼選了三尺白綾準備自我了斷之時，大門卻被人一腳踹開。
懸樑的白綾被人一劍砍斷，裴無昀身披鎧甲，將她環腰抱起，厚重的氣息差點將她淹沒，怔忡間，她好似聽見了府裡的人小心翼翼的喊他“定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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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馬十餘年的定北王裴無昀在功成名就後辭別了皇帝，卸甲歸田做個田間閒散人，偶然路口看見一小娘子可憐，便拿出了身上的銀子買下了她，本來想還她個自由，不料小娘子嬌美的過分，想著至今仍未成家，便鬼使神差的將小娘子領回家做了媳婦，日子本來過的和和美美，怎料村裡遇到了土匪，他只來得及救孩子，轉眼媳婦便被土匪擄走，暴怒的他拿出了許久未動的兵符，領兵一路殺上山將匪窩踏平，他這才知道，他的小娘子竟然是國公府的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