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晨光裡的日常◎
同居後的第一個清晨，宋初妤是在咖啡的香氣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枕著江顧林的手臂，整個人窩在他懷裡。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深色的被子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斑。
小心翼翼地轉過頭，江顧林還在睡。清晨的光線描摹著他優越的側臉線條，平日裡凌厲的眉眼在睡夢中顯得格外柔和。他的呼吸平穩綿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宋初妤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這就是她想要的——在愛人的懷抱中醒來，聽著他的呼吸，感受著他的體溫。簡單，卻足夠幸福。
她輕輕地想抽出自己的手，怕吵醒他。但剛一動，江顧林的手臂就收緊了些，將她往懷裡帶了帶，眼睛還沒睜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幾點了？”
“六點半。”宋初妤小聲說，“你再睡會兒，我起來做早餐。”
江顧林睜開眼，眼神還有些朦朧，但嘴角已經揚起了溫柔的弧度：“別動，再抱一會兒。”
兩人就這樣在晨光裡相擁著，誰都沒有說話。宋初妤聽著江顧林漸漸平穩的心跳，感受著他手臂的溫度，忽然覺得，過去所有的傷痛和等待，都是為了此刻的圓滿。
七點，江顧林終於鬆開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你再躺會兒，我去做早餐。”
“你會做早餐？”宋初妤驚訝。
江顧林挑眉：“看不起我？”
“不是……只是沒想到……”宋初妤臉紅了，“你工作那麼忙，我以為……”
“以為我十指不沾陽春水？”江顧林笑了，起身下床，“等著，給你露一手。”
廚房裡很快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宋初妤也睡不著了，爬起來洗漱。等她穿著睡衣走到廚房門口時，江顧林正專注地煎著雞蛋。
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灰色居家褲，頭髮還有些凌亂，但動作卻很熟練。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宋初妤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看甚麼？”江顧林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笑著問。
“看你。”宋初妤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顧林，我好像在做夢。”
“如果是夢，那我希望永遠不要醒。”江顧林關掉火，轉過身抱住她，“初妤，你知道嗎，我幻想過很多次這樣的早晨。我們一起醒來，一起做早餐，一起開始新的一天。”
“我也是。”宋初妤靠在他胸口，“以前每次在酒店醒來，看著陌生的房間，我都會想，如果有你在就好了。”
江顧林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現在我在了，以後也都會在。”
早餐很簡單——煎蛋、烤麵包、水果沙拉，還有江顧林現磨的咖啡。但宋初妤吃得很香，因為這是他們同居後的第一頓飯。
“今天有甚麼安排？”她問。
“上午我要去錄音室，給新劇錄主題曲。”江顧林說，“下午沒有工作。你呢？”
“我要去見曉冉，討論新劇本的事。”宋初妤想了想，“大概下午三四點結束。”
“那晚上一起吃飯？”江顧林看著她，“我們買菜回來做？”
“好啊。”宋初妤眼睛亮了，“我想吃你做的紅燒肉。”
江顧林笑著點頭：“滿足你。”
早餐後，江顧林送宋初妤去和蘇曉冉約定的咖啡館，然後才去錄音室。分開時，兩人在車裡接了個短暫的吻。
“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江顧林說。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宋初妤搖頭，“你錄音結束肯定很累了。”
“不累。”江顧林堅持，“我想來接你。”
宋初妤看著他認真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那我等你。”
咖啡館裡，蘇曉冉早早就到了。看到宋初妤進來，她眼睛一亮：“來了？氣色不錯啊，看來同居生活很滋潤。”
宋初妤臉紅了：“別胡說。”
“我哪有胡說。”蘇曉冉笑著遞給她選單，“點喝的，然後跟我說說，跟頂流同居是甚麼感覺？”
宋初妤點了杯拿鐵，然後才小聲說：“就是……很踏實的感覺。早上醒來能看到他，晚上睡覺前能說晚安。很平凡，但很幸福。”
“真好。”蘇曉冉真心為她高興，“初妤，看到你現在這樣，我真的好開心。你值得這樣的幸福。”
宋初妤笑了：“曉冉，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由於王哥手底下好幾個藝人，所以公司高層開會決定了一下，將宋初妤經紀人的工作轉交給了蘇曉冉，這段時間工作已經交接了差不多。
而之前之所以沒有給蘇曉冉，是因為怕蘇曉冉經驗不足，兩個娛樂圈青銅在一起是做不出甚麼成績的，現在，經過幾次危機公關，蘇曉冉的經驗也慢慢的豐富了起來，所以，蘇曉冉的母親開始放手，讓她去做宋初妤的經紀人，也為了以後接管公司鍍金。
“好了，不說這些肉麻的話了。”蘇曉冉拿出幾份文件，“說正事。這裡有三個劇本，都是女一號，我覺得都不錯，你看看喜歡哪個。”
宋初妤接過文件，認真地看起來。三個劇本分別是：一部現代都市劇，一部古裝仙俠劇，還有一部懸疑推理劇。
“我覺得古裝劇和懸疑劇都不錯。”蘇曉冉分析道，“古裝劇的導演是張導，你知道的，他很會拍女演員。懸疑劇的劇本很紮實，角色很有挑戰性。”
宋初妤仔細看著劇本大綱，忽然抬頭問：“顧林最近接了甚麼戲？”
蘇曉冉愣了一下：“他好像接了一部電影，要去國外拍三個月。怎麼了？”
“沒甚麼。”宋初妤搖搖頭，繼續看劇本，但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下午三點，宋初妤結束了和蘇曉冉的討論。她給江顧林發了條訊息：“我結束了，在咖啡館等你。”
江顧林很快回復：“十分鐘後到。”
宋初妤看著手機螢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這種感覺很奇妙——知道有個人會準時來接你，會陪你去買菜，會和你一起做飯。平凡，卻珍貴。
江顧林準時出現在咖啡館門口。他換了件衣服，黑色衛衣配牛仔褲，戴著一頂棒球帽，看起來像個大學生。
“等很久了嗎？”他走過來，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沒有，剛到。”宋初妤說，“錄音順利嗎？”
“還行，就是有幾個音一直找不準感覺。”江顧林揉了揉太陽xue，“導演說我感情不夠投入。”
“是甚麼歌？”
“新劇的主題曲，講的是男主角對女主角的守護和等待。”江顧林看向她，“我唱歌的時候，一直想著你。”
宋初妤的心跳漏了一拍：“想我甚麼？”
“想我們這四年。”江顧林握緊她的手，“想我是怎麼暗戀你，怎麼等到你，怎麼差點失去你，又怎麼重新擁有你。”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敲在宋初妤心上。她停住腳步，轉過身看著他：“顧林，下個月我要進組了。”
江顧林愣了一下：“哪個劇本？”
“那部古裝仙俠劇。”宋初妤說，“要去橫店拍三個月。”
空氣沉默了幾秒。江顧林的表情沒甚麼變化，但宋初妤能感覺到，他的手微微收緊了些。
“下下個月……”他喃喃道，“這麼巧，我也要出國拍電影，也是三個月。”
“我知道。”宋初妤說，“曉冉告訴我了。”
“所以你是故意選這個時間進組的？”江顧林看著她，“因為我要出國？”
宋初妤點頭：“顧林，既然我們都要工作，都要離開上海，那就一起去，一起忙。等我們都忙完了，再一起回來。”
江顧林沉默了。他看著宋初妤，眼神複雜：“初妤，你不用這樣。我可以調整我的行程，等你拍完戲再出國。”
“不要。”宋初妤搖頭，“顧林，我說過，我想和你並肩站在一起。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讓你為了我調整工作，耽誤你的發展。我們都有各自的夢想和事業，我們要做的不是犧牲，而是互相支援。”
她握緊他的手：“所以，你去拍你的電影，我去拍我的戲。我們每天影片，分享彼此的生活。如果你有空，就來看我；如果我有空，就去看你。三個月很快的，眨眼就過去了。”
江顧林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驕傲，也有心疼。
他的初妤，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會因為他沒及時回訊息就胡思亂想的小女孩，而是能夠理性分析、主動溝通、獨立堅強的女人。
“好。”他最終說，將她摟進懷裡，“聽你的。但你要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拼，注意休息。”
“你也是。”宋初妤靠在他懷裡，“顧林，這次我們不一樣了。我們不會再因為距離而產生誤會，不會再因為忙碌而疏遠。因為我們知道，無論走多遠，我們的心都在一起。”
“嗯。”江顧林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心在一起，人就永遠在一起。”
超市裡，兩人推著購物車，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挑選著晚餐的食材。
“紅燒肉要買五花肉，這塊怎麼樣？”江顧林拿起一塊肉，認真地看著。
“可以，肥瘦相間，做出來一定好吃。”宋初妤湊過去看，然後指著旁邊的蔬菜，“我們再買點青菜吧，葷素搭配。”
“好。”江顧林把肉放進購物車，又去拿青菜。
路過零食區時，宋初妤眼睛一亮：“我想吃薯片。”
“不行。”江顧林皺眉，“你最近在控制體重，忘了？”
“就一包，一小包。”宋初妤扯著他的袖子，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求你了，顧林。”
江顧林最受不了她這樣的眼神，每次她一這樣看他，他就甚麼原則都沒有了。
“只能拿一包。”他無奈地說。
“耶！”宋初妤開心地跳起來，拿了一包燒烤味的薯片。
看著她雀躍的樣子，江顧林忍不住笑了。他的初妤，在外人面前是成熟穩重的演員，但在家裡，還是那個會因為一包薯片就開心的小女孩。
而這樣的她，他只願意給自己看。
買完菜回到家，江顧林繫上圍裙開始做飯，宋初妤則在一旁打下手——雖然她廚藝不精，但洗菜切菜還是可以的。
“顧林，你甚麼時候學會做飯的？”她好奇地問。
“剛出道那幾年。”江顧林一邊切肉一邊說，“那時候工作忙，經常吃外賣，把胃吃壞了。然後薇薇就逼我學做飯，說就算再忙也要好好吃飯。”
“薇薇姐對你真好。”
“嗯，她就像我親姐一樣。”江顧林笑了笑，“這些年，多虧有她，我們才能走到今天。”
提到過去，兩人的表情都柔和了些。那些曲折和坎坷，現在看來，都成了他們感情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對了，”江顧林忽然想起甚麼，“下週末有個活動，主辦方邀請我們一起參加，你去嗎？”
“甚麼活動？”
“一個慈善晚宴。”江顧林說，“可以帶家屬。我想正式帶你出席，告訴大家，你就是我的家屬。”
宋初妤的心跳加速了。雖然他們已經公開戀情很久了，但正式以“家屬”身份出席活動，這還是第一次。
“好。”她點頭，“我去。”
“那說定了。”江顧林笑了，“到時候給你定製一件禮服，要最美的。”
晚飯時，紅燒肉的香氣瀰漫了整個餐廳。宋初妤嚐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吃！比外面餐廳做的還好吃！”
“喜歡就多吃點。”江顧林給她夾菜，“但也不能吃太多，晚上不好消化。”
“知道了。”宋初妤俏皮地眨了眨眼。
晚飯後，兩人一起收拾廚房。江顧林洗碗，宋初妤擦桌子，配合默契得像是已經生活了很多年的夫妻。
收拾完，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宋初妤靠在他懷裡，江顧林的手臂環著她的肩。
宋初妤蹭了蹭他的手臂，像只撒嬌的小貓：“只要有你在，哪裡都是好地方。”
江顧林的心軟成一灘水。他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