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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女性解放(上)

第42章 第 42 章 女性解放(上)

【元啟改革的內容大概就是這些, 一項項措施的落實共同構成了一個不一樣的元啟盛世。

它絢爛而自由,開放而包容,強盛而和平, 既是大變之世,又潤物細無聲,畢竟從古到今沒有一次改革變法像元啟改革那樣持續了至少六十年之久。】

天幕又在吹捧晏成祖了,殷辛沒顧得上尷尬,因為他嗅到了結束的氣息。

秦雲錚也是這麼想的,他把手往袖子裡一揣, 準備等天幕一結束, 就為天底下最尊貴的父子倆上上課, 教教他們甚麼叫尊師重道和禍從口出。

年紀大了,脾氣也跟著大了, 年輕人就暫且忍一忍老人家的任性吧。

【這也是一項陽謀,我月崽壽命那麼長,熬也能把強硬的反對派熬死, 封建時代壽命最長的皇帝非月崽莫屬。】

大臣們看看十多歲的太子, 再想想自己的年齡,一陣沉默。

天幕說起晏成祖壽命長達一百二十七年時, 他們只是單純感慨太子之長壽, 但都不敢想此等長壽的皇帝有多可怕,然而天幕不允許他們自欺欺人, 明明白白將這一點點出來了。

殷辛身後不存在的尾巴晃了晃, 他的靈魂穿越時空壁壘後變得強大, 變強大後的靈魂也會滋養身體、強健體魄,自然狀態下壽命怎麼也不會短。

殷辛想要自然死亡後穿越時空壁壘得到的靈魂之力,其實並不想活太久, 但靠壽命碾壓別人蠻有趣的。

看看大臣們臉上的表情吧,尤其是那些個明顯會和他政見不合的,臉都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殷辛憋笑憋得很辛苦。

【當然了,元啟改革也不是沒有弊端,像所有的改革一樣,它具有一定的妥協性,是不徹底的。】

承安帝有些驚訝,把大晏方方面面全都推翻重組的元啟改革還不徹底?怎樣的改革才算徹底呢?難道把皇帝改沒才算徹底嗎?

承安帝又想到幾百年後真的沒有皇帝了,儘管他從天幕的幻境中見到過後世天兵天將一般的軍隊,卻還是無法想象後世的官府是怎樣的光景。

他幻想過大晏千秋萬代,但他深知那是不可能的事,他所求無非是子孫富貴而已。

多少王朝國祚不過二三百年?多少亡國後的前朝血脈如喪家之犬賤若塵埃?

天幕透露大晏國祚五百年,在沒有皇帝的世界裡殷氏能光明正大牽頭紀念晏成祖冥壽,承安帝相當滿足了。

殷辛心若擂鼓,天幕的言下之意是說有不妥協的、徹底的變革嗎?

簡直太讚了!

【而且元啟改革涉及的方面太廣,多多少少會有一些顧及不到的地方,只能說還好月崽活得長,在放權之後,又看顧了蒸蒸日上的大晏幾十年。

他的存在就是定海神針,讓陰暗處資深的魑魅魍魎不敢輕舉妄動。】

殷辛:?!

天幕的話令人emo,甚麼叫做放權之後又看顧大晏幾十年?還讓不讓人好好退休了!

【本期影片到此就結束啦,下期影片是本人不出面自由性超高的《元啟盛世特輯》。

晏成祖七百歲冥誕在即,《戲說華夏曆史》徵得殷氏同意,大家能提前去剛搭建好的“元啟六十年·大型全息開放世界”遊玩啦!

名額不限,但每人只能體驗兩個小時,入場時間從早上七點截止到晚七點,注意時間哦~

我是《戲說華夏曆史》主講人[胡小戲],我們下期再見~】

天幕中的人像消失,在音樂中又變得灰白一片。

眾人三三兩兩猜測著《特輯》內容,等待著散場去上朝或上值。

〖哈哈哈大家好!你們的好朋友[胡小戲]又來了!〗

天幕突然出聲,然而大多數人毫無異樣,似乎並不能聽到天幕的聲音。

殷辛瞳孔一縮,剋制著自己不去看天幕,只用餘光掃了一眼,發現天幕依舊是灰濛濛的,並沒有人像出現。

為甚麼?

〖這是一則短小的加更,是關於女孩子們的問題哦,取個標題可以叫做《元啟改革中利於女性解放的舉措》。〗

殷辛:?

天幕說女性解放就說唄,怎麼還搞個偷感如此重的加更?前面那些改革內容把能得罪的都得罪透了,也不差這一點了。

他狀若走神般觀察著其他人,不經意間和謝塘對上視線,不用言語二人就形成了某些默契。

殷辛又發現秦雲錚眼中的瞭然和二十皇子的異樣,對能聽到天幕加更的人選有所猜測——不限於女子,也許在天幕的世界裡做出過有利於女性解放的人都能夠聽到。

可是天幕是怎麼精準挑出這些人的?這些人在天幕中做到的事現實中可不一定能做到;他們把加更內容說出去怎麼辦?別人從他們的表現中發現異樣又如何?天幕竟然能夠被控制,如果……

殷辛對天幕充滿濃厚的興味。

常譽侯府。

周青鸞怔怔看著天幕,腳下的馬步依舊扎得穩當。

一旁的侍女卻堅持不下去了:“小姐,別看啦,天幕結束了,我們該歇會兒了。”

……你聽不到嗎?周青鸞想問,但連口型都比不出來。

“小姐——”

“行了行了,馬步就先扎到這裡,先去用個早膳再去操練。”

周青鸞擺擺手,做出了決定,這次天幕有點奇怪,她要找個安靜的地方想一想。

她爹說了,當武將也得帶腦子。

定遠侯府。

同樣發現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天幕的秋旋卿略有些氣惱,為何偏偏有關女性解放非公開呢?天幕就如此看不起女子嗎?

但氣惱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她親自去窮苦人家住的北城看過走訪過,已經不是第一次天幕剛結束時那個空有熱情的小姑娘了。

她出身富貴,在家中受盡寵愛,平日裡交往的也都是各家貴女,以前哪知道窮人家的女兒過著怎樣的生活?

女子卑賤,在貧困人家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個話題很古早啦,科技改變生活,從基因強化液、基因進化液、人造子宮相繼被髮明,男女平等已經完完全全成為現實。

但我是女孩子,又是研究歷史的,總會對古代女子的命運心生悲憐,而且元啟改革中利於女性解放的舉措不在少數,涉及方方面面,於是就把它拎出來做個小小的總結。〗

男女平等啊,秋旋卿對其充滿了嚮往,悲憤的心也被溫柔的女聲安撫到了。

天幕的差別待遇不是歧視,而對天下女子的偏愛。

天幕之前只是淺淺提到了女官和女子做的成就,那些男人彷彿就被踩中了痛腳,罵聲不絕。

被提到名字的幾個女子出身優越,被家人保護得很好,但秋旋卿行走在外,不免被髒了幾回耳朵。

她和他們辯論,卻被說頭髮長見識短,牙尖嘴利,最終還是靠家中勢力而不是道理勝過他們。

秋旋卿不想讓更多女子受到傷害。

民間。

或是被插著草標售賣的女童,或是被丈夫拳打腳踢、被婆婆無理責罵的媳婦,或是青樓中心如死灰的妓女,或是閨閣小姐……不願意屈服於命運的她們或早或晚也都發現了天幕的不同。

天幕的偏愛為她們心中代表著不屈的種子澆了澆水,提高了這些種子的成活率,也許有一天,這些種子會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

這一切的一切,殷辛並不知道,他還在想著才能怎麼規避天幕的防洩露措施去查一查呢。

〖月崽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婦女解放運動先驅,但他出於政治需要和其他種種目的,有意無意的提高了女性地位、促進了女性解放運動的發展。〗

好高的評價!

殷辛挺胸抬頭,彷彿他已經做了天幕中所說的事情似的,不過也差不離。

“婦女能頂半邊天”乃是至理箴言,殷辛照著做沒毛病,放著一半勞動力不用還是合格的穿越者皇帝嗎?基操啦。

〖女性的權利是幾百年前覺醒的女孩子們爭取來的,她們展現出了值得被尊重的價值,為元啟年間乃至現在的女孩爭取來了和男孩同樣的受教育權、勞動權、參政權等權利。

女權運動第一人秋旋卿一生都在為女性解放事業奔走,謝清歡、劉荷等女官立足於朝堂為大晏的女子們走出家門做了諸多努力,還有周青鸞、江恆蕙、孟則婕、李詩棠、荀無恙、常妙妙和無數或優秀或平凡的女孩子們……〗

被提到名字的女孩子們不約而同地笑了,天幕的話更堅定了她們的信念。

也許並不需要她們做更多,她們只需要在各自的領域做到最好。

想到這裡,周青鸞有些怨念,她必是元啟朝軍中第一人,江恆蕙別想追上她。

巧了,江恆蕙也是這麼想的。

慈幼院裡。

梳著婦人頭的年輕女子因天幕限制說不出誇獎的話,只拿一雙漂亮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劉荷。

劉荷的臉微微紅了。

近十年的宮廷生活讓她有些謹慎木訥自卑,但也許她真的可以呢?

劉荷想努力一把,至少在殿下需要她時,她不會讓殿下失望。

〖不過此次加更還是圍繞著月崽來講,因為他是皇帝,是封建王朝的最高統治者,是大晏的掌舵人,是元啟改革的核心,也是萬千百姓的信仰。

如果他反對女性參政、參加工作,那麼女性解放會直接邁入地獄級難度。〗

殷辛又尷尬得腳趾摳地了,天幕誇得有些過了。

那些已經被天幕影響、願意為他效死的未來臣子們可不這麼想,他們覺得天幕所言再正確不過了。

尤其是女孩子們,在天幕之前,她們從沒想過女子的人生可以那麼精彩。

〖先來講女子參政權,元啟登基大典之後月崽就給為他稱帝立下汗馬功勞的女子授官授爵,但除了這些女官女爵,整個大晏再無一女子參政,而且她們受到了原有利益集團的打壓。

好在她們功勞不虛,能力也出眾,頂住了最開始的壓力和慌亂。〗

謝清歡聞言輕輕一笑,沒將未來可能會受到的刁難放在心上。

她決意走上仕途時,已經對在官場中受到的任何打壓和暗算做好了心理準備。

有才的人心氣都高,謝清歡也是如此,她走的應當比天幕中的更難,但她終會登頂,登頂之後來路皆坦途。

殷辛驚訝,全都堅持下來了?

他以為總有掉隊的,畢竟宦海沉浮不容易。

如果她們立不起來或者能不配位,殷辛也沒辦法,機會給了不能抓住又怪得了誰?朝堂上事情那麼多,他可不願意留著廢物在眼前礙眼,只能另擇人選慢慢磨了。

所以天幕剛剛為甚麼要把那些女孩的名字分成兩部分?她們在別的方面成就更高就被開除官員行列了?

〖而後月崽打算慢慢瓦解宗族勢力,欲要把朝廷的觸角深入村村鎮鎮,但朝廷哪來這麼多官吏?月崽是真的缺人缺瘋了,不管男女,有文化有能力就上。

在實踐過程中,女官女吏往往比男官男吏更好用,因為封建王朝對女子太不友好,一旦有了上升通道,女子會拼命向上爬,也會更愛惜羽毛,這恰恰是月崽想要的。〗

這也是天下女子想要的啊!

秋旋卿和謝清歡不約而同想到。

殷辛卻覺得後世人評價歷史都一個勁兒,怪一針見血的,當皇帝就是跟當老闆差不多,都喜歡用價效比更高能力更強的員工。

“重光,走了,神遊到哪裡去了?”承安帝催促殷辛。

殷辛鼓鼓臉頰:“兒臣在想父皇估計要收到一宮殿彈劾兒臣的奏章了吧?”

“你還怕彈劾?”承安帝可不信,這小子分明就是在找藉口,不過他也不會刨根問底,他還想著讓殷辛給他當墊背呢。

承安帝可沒有忘記還有一個太傅虎視眈眈呢。

承安帝和秦雲錚是忘年交,這些天也看了不少他鞭策太子上進的熱鬧,最是知道他的折騰勁兒。

看兒子吃癟的時候有多幸災樂禍,承安帝現在就有多懊惱,他發誓,今後今後不過腦子說話一定要在太傅不在的場合。

承安帝緩步徐行,恨不能走得再慢一些。

洞若觀火的秦雲錚鬍子翹了翹:“陛下走慢一些不如上一天朝,我們晚上下朝後見。”

承安帝的腳步頓了一下,秦雲錚哼著小曲兒就去偏殿了。

他上過一次朝後就向皇帝賣慘,得了不用上朝的特權,現在去吃個點心喝杯茶,靜待朝會結束。

殷辛看了眼秦雲錚悠哉悠哉的背影,羨慕極了。

不能鹹魚了,他要學會向上管理,鞭策飯票爹,早日步入每天散步遛鳥的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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