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強軍如斯
【楊松柏其實並不符合月崽最初的選人標準, 無他,這人不會游泳,但他苦苦哀求月崽給他一個機會。
月崽能拿他怎麼辦呢?楊松柏可是他的玉面將軍啊!不管過程如何, 楊松柏所求最終還是成了。
這是雙向奔赴啊!要不然怎麼能說是絕美君臣情呢?】
同樣被誇過絕美君臣情的謝塘和謝清歡:有點怪怪的,但不知道哪裡怪。
殷辛極度無語,天幕該詳細講的地方不詳細講,不該詳細的地方亂七八糟胡說一通,完美詮釋了蒙太奇謊言的含義。
殷辛還是挺慶幸的,還好天幕出現的不那種專門亂磕cp的all黨樂子人, 不然他就有幸能和小說中被貼臉開大的祖龍完美共情了。
不過就算天幕出現混沌樂子人也沒事, 殷辛可是當過皇帝的狠人。眾所周知, 皇帝的臉皮都賊厚,殷辛也不例外。
楊執同樣認為天幕太不會挑重點了, 他兒子和成祖的感情好是不錯,但現在二十一殿下和他兒子壓根不認識,用處實在不大。
楊執為楊松柏操碎了心, 他只想知道楊松柏從旱鴨子變水軍將領的具體過程, 這可不是小事,事關獨子的前途。
天幕當中成祖無合適人選才讓他兒子撿了漏, 但現在二十一殿下想建海軍, 整個大晏水師都能任殿下挑選,再加上人心難測, 可別因為天幕, 他兒子反而泯然眾人了。
【楊松柏傷還沒好全, 就迫不及待走船上任了。
他以為他要面對無錢、無人、無船,一切要從頭開始的窘境,但月崽告訴他框架已經搭好, 就差他這個將軍到崗了。】
承安帝眯了眯眼,看來天幕中的成祖是早有預謀啊,不知道二十一是怎麼想的呢?
殷辛本人甚麼都沒想,他就是單純地被前世搶劫海盜獲得的收入迷花了眼,想著復刻前世的發財道路。
然而船是想方設法改造完了,卻卡在了火炮上面。
他悄悄弄幾門火炮不是不行,但大晏的火炮技術還在起步階段,他實在看不上。
從頭造幾門更好更先進的又沒必要,他又不打算謀反——如果繆帝是個正常皇帝的話。
殷辛從此以後又多了一個心心念念忘不掉想不通的問題,世界上怎麼會有晏繆帝這種不是胡亥恰似胡亥的神奇生物?
【月崽手底下的幾支商隊為海軍的建設貢獻了不可或缺的力量。
錢,是商隊賺的,無商不奸,倒買倒賣最賺錢了,幾年下來收入不菲。不止海軍,月崽其他燒錢的事業大部分也是商隊供應的。
船,是商隊的遠航船改造而成的,看著平平無奇,實則內藏乾坤,平時是商船,架上火炮就是軍船。
人 ,是商隊出的,至少最元老那百十人都是商隊的水手,甚至楊松柏的游泳技術都是他們教的。】
承安帝目光銳利地看向殷辛。
殷辛淡定極了,他就是有恃無恐。
反正當不上逍遙小王爺,他就無所謂暴露不暴露了。看天幕的樣子,遲早把他的底細全都抖露出來。
承安帝眉心跳了跳,天幕說晏繆帝演技好,看來二十一演技也不差。
他很喜悅有這樣一位能幹的後繼之君,但不妨礙他反射性去設想第二十一子同樣有謀反之心的可能性。
不過天幕已經證實,就算重光有謀反之心,卻是極為尊重他這個父皇的,至少在他有生之年毫無錯漏。
承安帝緩和了臉色,揉了揉殷辛的腦袋,輕聲道:“天幕結束後咱爺倆好好嘮嘮,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殷辛背對著承安帝,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天幕都點他名了,難不成飯票爹還要趕他回去上課?
如果能回上書房,殷辛反倒沒那麼愁了,他一點也不想留下來被當猴子圍觀。
人生啊,就是如此不可捉摸。
【這支草創的海軍還很弱小,但它和烈焰軍一起完成了晏成祖對軍隊的設想,一掃華夏幾千年“賊過如梳、兵過如篦”“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的風氣,讓軍隊成為了真正軍令如山、軍紀嚴明的地方。】
殷辛眼睛亮了亮,要說他對古代看不順眼的地方,那可真是太多了。
青樓是一項,軍隊是另一項。
古代的軍隊也是個大熔爐,好人丟進去都得變垃圾,天知道他有多想念元時空的人民子弟兵。
殷辛知道真正的強軍是甚麼樣子,但其他人不知道,他們覺得大晏的軍隊已經夠強了。
至於“賊過如梳、兵過如篦”“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的風氣,那是說改就能改的嗎?有不少人暗暗懷疑天幕為吹捧成祖誇大了其功績。
承安帝一手打造了大晏軍隊,深知治軍之難。
軍隊管理嚴格易發生營嘯,管理鬆懈便是一盤散沙,其中度量很難把握,不過這大多是將軍的職責。
為帝者考慮的更多是如何供養軍隊,有錢一切都好說,無論是餐餐有肉還是人人皆披堅執銳都將不是幻想,沒錢就甚麼都別想了。
從承安帝舉義旗開始,就沒有一天不為錢財頭疼的,所以得知老二藏了個金礦後他才會格外歡喜。可惜後面的兒子蠢的蠢、惡的惡,再沒有另一座金礦從天而降了。
承安帝雙手負於身後,來回踱步,仔細思索著。
他敏銳地察覺到他好像忽略了甚麼,到底是甚麼呢?
忽然,靈光閃現——是了,海貿!
天幕中重光靠幾支商隊就攢夠了打造軍隊的資本,可見海貿賺的錢比他認知的要多得多。
這一發現讓承安帝震怒,但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具體如何,待他派人查過再行探討。
大晏立朝二十八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了。吃了他的,遲早都給他吐出來!
【大晏軍隊是從甚麼時候有了信念?從甚麼時候對百姓秋毫無犯?從甚麼時候活躍在抗洪救災第一線?
是從晏成祖治下開始啊!
聖皇之所以是聖皇,必定是因為他懷揣著天下大同的理想吧。】
饒是殷辛臉皮很厚,面對天幕的誇獎也不敢坦然受之。
他哪有那麼好?分明是元時空的祖國潛移默化將一顆紅心放在了他的胸膛中。
如果沒有祖國,憊懶如他,才不會做那些“多餘”的事呢。
承安帝徹底打消了殷辛想謀反的念頭,他現在相信重光是真的仁慈了。
古來能做到對百姓秋毫無犯不多,卻也有,比如岳家軍。
但調動軍隊抗洪救災?
天幕的意思顯然不是地方官員偶爾一次調兵抗洪救險,而是整個朝廷日常的姿態。
承安帝難以理解。
很多時候不是朝廷不想,而是缺錢。
每每遇到洪旱災害,承安帝也會調兵,但軍隊更多用於護送糧食、維持賑災時的秩序,以免造成嚴重的哄搶及踩踏事故,大多數太平年間的朝廷能做的大抵如此。
承安帝也想多加派人手,但非常時期,多用一個人要多出五到十倍花銷,朝廷收入可禁不住此等消耗。
軍隊能“活躍在抗洪救災第一線”,天幕中的成祖一朝該有多富庶啊?
承安帝只想到了錢財,殷辛想的更多的卻是信念。
元時空建國之初貧困交加,不照樣軍民魚水情,一切都蒸蒸日上嗎?
【沒有晏成祖的理想,就沒有如今的我們,讓我們一起重溫新鮮出爐的大閱兵精華剪輯吧~】
一個晃眼,眾人視野所見又發生了變化。
有了先前的經驗,眾人都相當平靜,幻境嘛,又不是沒去過。
但這次幻境著實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
“天吶,有鋼鐵巨獸在天上飛!”
“看看腳下,我們也在天上啊!”
“好高好高好高我恐高啊——”
“陛下別靠近那個怪物,護駕護駕啊!!!”
……
眾人又亂作一團。
殷辛貪婪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哇塞,這便是這個世界近七百年後的未來嗎?為了這樣的未來,他再當一次社畜皇帝似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忽然,面前的一切動了起來,伴隨著雄偉厚重激昂的樂點和解說詞,面前的鋼鐵巨物都化作了視覺盛宴。
[現在向我們飛來的是共工309型號機甲方陣,自晏敬宗年間第一架機甲升空……懸停在頭頂的星艦艦隊名為九賓,採用了XXXX的新技術……讓我們向星際遠航軍敬禮!]
眾人被震撼到不敢大聲呼吸,包括殷辛。
不怪他沒見識,哪怕他穿了三個世界了,也沒見過科幻片照進現實的大場面。
哇塞!星艦、機甲、鐳射劍……實在是太炫酷了,是個人見了都走不動道啊!
每人不希望能在這個稀奇的幻境多停留一會兒,但時間偏偏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感覺剛過了沒多久,幻境就結束了。
從環境出來的眾人有些恍惚,他們看看天幕,又看看熟悉的太和門,只覺得意猶未盡。
看過幻境,往日巍峨莊重的太和殿都顯得渺小了起來。
“實乃天兵天將矣!”
“嗚呼哀哉!人之造物耶?”
“恨不能與之共眠!”
……
不止群臣,街頭巷尾的人們都激動地議論著。
“真是仙境啊,我都能摸到天上的星星!”
“成祖爺上位後,是不是就能把仙境搬到大晏了?”
“小聲點。”
“……”
承安帝對幻境中的一切非常感興趣,他低頭問殷辛:“由你全權負責各處軍隊,大晏如幻境那般需多久?”
殷辛蚌埠住了,為甚麼要提醒他這個悲慘的現實。非不想,實不能也。
“兒臣無能,且看後人罷!”
承安帝也覺得自己問了個很蠢的問題,沒再說話。
【是不是看多少遍都覺得心潮澎湃呢?是不是每看一遍就有新的收穫呢?這就是我們的祖國啊,她是如此繁榮昌盛!】
殷辛情不自禁地點頭,對呀對呀,誰能不為她感到驕傲自豪呢?
元時空的祖國再過不久應該也能掏出全息影片、星艦、機甲、鐳射劍、星際遠航軍震撼小老百姓了吧?
【這一切的開始可以追溯到醫農之祖·九天神女·晏成祖官方愛侶·文德皇后姜神姜照身上。】
殷辛:?
誰?姜照,他家阿照嗎?
到這個世界十來年了,他第一次有阿照的訊息竟然是在一點都不科學的天幕上。
阿照怎麼變成醫農之祖了?她已經決定往醫學和農業方面發展了嗎?一修修兩門,阿照前世不愧是文武兼修的大將軍、大詩人。
阿照如此優秀,正好帶飛他,蕪湖!
承安帝發覺了殷辛的好心情,打趣道:“重光小小年紀就想成親了?莫慌,等為父打聽好這位姜姑娘是誰家淑女,再為你們賜婚。”
殷辛找了好些年都沒找到姜照,覺得飯票爹估計也打探不到,但還是裝模作樣地感謝了一下飯票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