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番外 嫉妒心
成婚後, 謝杞安便搬去了公主府。
這座公主府是他早前命人修建的,到了大婚時已經都佈置妥當了,如他所說, 只要婠婠點頭,餘下的皆不是問題。
宋時薇一直沒有問過陸詢的事,還是哥哥告訴她, 陸詢去了南疆,和陸啟南在一處,不過陸夫人早喪,在到南疆沒多久就去世了, 這大概也是謝杞安的手筆。
宋時薇原以為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再見到陸詢了,畢竟南疆路遠, 以謝杞安的性子, 也不會允許對方回來。
不過,這年冬,元韶帝駕崩。
百官奔喪, 陸家有爵位在身,自然也是要回京的。
先前六皇子出事後,朝中關於是否要從宗室中過繼一子尚未有定論,太子一位空缺,元韶帝駕崩突然,只留下一封遺詔——虞美人誕下的小皇子繼位,謝杞安監國。
朝中事務繁多, 縱是謝杞安也生出幾分疲累。
當晚, 謝杞安下值回府,已是深夜。
屋中燈還亮著,不過宋時薇已經睡下了, 謝杞安沐浴更衣,上床安寢,熟悉地將人撈進懷裡,在纖白的脖頸上落了一吻。
宋時薇被他的動作弄醒了,迷糊中道:“大人回來了?”
謝杞安聽著她綿軟的聲音,忍不住又將人摟得更緊了些,臉色鬱郁,今日朝上為了儲君一事爭論不已,耽誤了半日功夫,否則他怎麼會這個點才回來。
宋時薇感受到了熱意,轉了個身問他:“怎麼了?”
謝杞安聲音放輕,哄道:“無事,睡吧。”
一連幾日,皆是如此。
這日下午,宋時薇剛從小憩中醒來,婢女來報:“公主,外面有人求見,說是您故友。”
宋時薇起先還不知是誰,待婢女說來人姓陸後,才恍悟過來,她去正廳見到了陸詢,對方削瘦了些許,不過面色尚可。
陸詢聽到腳步聲抬頭,眼中的留戀被掩蓋了下去,他又遲了一步。
這一次是婠婠自己選的,聽子慶說,婠婠已經記起了從前的事,是他爭不過,既然如此,他該祝福才是,千言萬語到了口邊,只剩一句問話:“你…如今還好嗎?”
宋時薇點頭:“很好。”
陸詢垂眸喝了一口茶:“那便好。”
他沒有在公主府待多久,匆匆來匆匆走,好似只為看一看她。
陸詢離開後不多時,謝杞安下值回府。
宋時薇破有些意外,問道:“大人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謝杞安來不及脫掉大氅,只掀開衣襟將人抱在懷裡,待到抱結實了才道:“再不回來早些,夫人心裡就沒有我了。”
宋時薇先愣了下,而後忍不住失笑出聲:“大人在說甚麼胡話?”
謝杞安沒接話,只是將人抱得更緊些,他今日得知陸詢來公主府後,連一刻功夫也坐不住,恨不能立刻回府,但還是忍住了,直到下人來說,陸詢已經離開,才匆匆回來。
由愛生怖,他害怕婠婠不要他。
於是,自這日後,謝杞安下值時間比平時早了許多,只是晨起時間亦是提早了不少,每日寅時三刻便起身了。
宋時薇沒管他如何行事,她若是勸了,說不定謝杞安面上答應,心中更加慌亂不定。
元韶帝葬禮結束,陸家返回南疆,謝杞安才又恢復正常。
翻年之後,朝中事宜基本穩定。
謝杞安終於騰出了一點空來,結果看到陸詢從南疆傳來的書信,又自己跟自己生了一回悶氣。
宋時薇拿著信瞥他:“只是南疆的風土人情,這你也要吃味?”
謝杞安咬了咬牙:“陰魂不散。”
而後轉頭便聯絡了南疆的人手,命對方給陸家兩位少爺勤快些介紹續絃的物件,對方一日不成婚,他便一日不放心。
謝杞安按了按心口,慶幸與山高水長,否則他一顆心要整個泡在酸水裡。
他對婠婠的慾望早就不同於常人,他想要婠婠永遠只看著他,想著他,只獨屬於他一個人。
但這種扭曲不見得天光的獨佔欲不能出現在人前,亦不能讓婠婠知道,否則婠婠會怕他,他能控制得住,他深愛她。
宋時薇是在一次宮宴上,發現謝杞安有如此重的嫉妒心的。
前來祝酒的賓客只是多看了她一眼,身邊的人呼吸便重了起來,之後整個筵席都焦躁不定,完全待在她身邊,不肯離開半步。
她起先有些吃驚,待弄清楚緣由後並未說甚麼,倒是謝杞安怕她厭惡,將自己關進書房自閉了許久。
晚間,對方終於從書房出來,摟著她的腰小聲道:“婠婠別嫌棄我。”
宋時薇捧住他的臉,在那片薄唇上啄吻了一口:“嗯,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