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4章 第 74 章 婠婠真乖

2026-04-02 作者:逢星河

第74章 第 74 章 婠婠真乖

瓷碗碎裂, 發出的聲音格外脆響。

宋時薇趴伏在桌旁,臉色青白慘淡,喉間上下滾了下, 將方才那一口藥汁吐了出來。

她眼裡冒出些許生理性的水汽,一面捂著心口,一面控制不住地繼續幹嘔, 雖然那口藥汁已經吐出來了,但是方才掙扎間,她好像還是嚥下去了一點點。

那股奇怪的藥味比起苦澀更加難嚥,她聞到時就已經開始反胃了, 更何況現在口中皆是那味道。

宋時薇乾嘔了幾聲,顧不得自己狼狽的樣子, 憑著記憶抓起桌上的茶盞, 一口氣喝了三杯茶水,才將口中那股怪味壓下去。

她終於重新直起身時,眼尾鼻尖全紅了。

謝杞安視線在她臉上落了一瞬, 又收了回去,聲音冷硬地吩咐收拾碎瓷片的宮人:“再去端一碗來。”

宋時薇聞言,下意識地顫了顫,她搖頭拒絕:“我不想喝。”

謝杞安語氣強硬,沒有容人拒絕的餘地:“婠婠病了,自然需要喝藥,身為病人應當遵循醫囑才是, 否則久病難愈, 恐成頑疾。”

他話音落下,宮人就已經將新的一碗藥湯端了過來。

黑乎乎的藥汁冒著些許熱氣,被湯匙攪動後, 熱氣散開,苦澀酸腥的味道也隨著熱氣散了開來。

宋時薇臉色又白了幾分,她捂著唇,強壓著喉間的不耐,可實在忍不住,偏過頭又幹嘔了一聲。

謝杞安舀起一勺藥汁,放在唇邊慢慢吹了吹,而後將湯匙喂到宋時薇唇邊。

如若碗裡不是烏黑的湯藥,這一幕或許能稱得上溫馨。

宋時薇屏住呼吸,唇瓣控制不住地顫了顫:“大人是想要毒死我嗎?”

謝杞安道:“只是藥。”

他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就在宋時薇全身防備,以為他又要再來一次時,謝杞安將口中的藥汁嚥了下去,然後面無表情地表示:“若是毒藥,我陪婠婠一起赴死。”

“婠婠從前喝過那麼多避子湯,也從未說過苦,這藥不過味道怪些,婠婠多喝幾次就習慣了。”

宋時薇神色緊了緊,她不知該如何接這句話,謝杞安沒有遮掩,語氣中明顯在對她喝避子湯的事不滿,可既然不想她喝,大可以像現在一樣下令不允。

她想不明白,也並不敢問。

謝杞安重新舀了一勺:“宮中藥材足夠多,我亦有足夠的耐心陪婠婠服藥。”

他語氣篤定,不容拒絕,宋時薇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就算她再打翻一次藥碗,等來的不過是重新再熬一遍湯藥罷了。

她看著面前的湯匙,猶豫了許久,終於張開了口。

一碗藥喝完,身上的衣服幾乎被冷汗浸透了,唇上再無一絲血色。

果脯和蜜餞都早就擺在了桌上,但無論怎麼樣都壓不下那股奇異的怪味,宋時薇強忍住不讓自己吐出來,否則再來一回,她大約會直接暈死過去。

謝杞安將藥碗隨手擱在一旁,抬起面前之人精巧的下巴,在慘白的唇上落下了個冰涼的吻。

宋時薇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只能仰頭任對方親吻探入。

片刻後,謝杞安放開她,語氣饜足:“婠婠真乖。”

*

宋府,入夜後安靜無聲。

宮宴結束,宋亭雲是一個人回府的。

他雖然沒醉,但身上免不了沾著酒氣,便沒有進屋,而是直接叫了個婢女,問道:“妹妹回來了嗎?”

婢女福了福身:“回大公子的話,姑娘已經回來有小半個時辰了,說是喝了些酒有些頭暈,就提早睡了。”

宋亭雲不疑有他,交代了句好好服侍,便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翌日一早,宋亭雲晨起上值。

因為時辰尚早,他便沒去宋時薇那兒,只去主院同母親請了安。

等回府,就聽說妹妹病了。

他大步流星去了妹妹那兒,皺眉道:“怎麼回事,不是昨兒還好好的嗎?”

‘宋時薇’眼簾垂了垂,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說道:“昨日宮宴上多喝了幾盞酒,我便去廊下透氣,許是那會兒吹了風。”

她說話時,神態與聲音皆和宋時薇一模一樣,連細微之處也無區別。

正好府醫也在,聞言跟著點了點頭,道:“姑娘是有些寒風入體的症狀,不過從脈象上看並不嚴重,只需休息幾日就行,大公子且安心。”

宋亭雲鬆了口氣:“無事就好,再過幾日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可別耽誤了。”

‘宋時薇’叫住對方:“大哥要是見到阿詢,幫我帶句話。”

她道:“這幾日叫阿詢不要來看我了,若是過了病氣就不好了。”

宋亭雲自然無有不應,不過還是仗著兄長的身份說了兩句:“你還知道不好,怎麼自己不當心些。”

‘宋時薇’衝他笑了笑,央道:“我知道錯了,哥哥就原諒我一回吧。”

宋亭雲本就沒生氣:“好好將養。”

‘宋時薇’點頭,應了個好。

她刻意學過這位宋姑娘的一舉一動,所有的細節都力求一樣,不止在宮宴上瞞過了一眾賓客,宋家亦無人發覺,就連青禾也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雖說宋亭雲將話帶到了,但陸詢還是往宋府跑了幾回。

陸詢還自責於三年前婠婠生病,自己沒能多陪在對方身邊,眼下又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小小的風寒,就遠遠躲開。

‘宋時薇’一面喝著陸詢推來的茶水,一面問道:“哥哥沒將我的話轉告你嗎?”

陸詢笑道:“帶到了,不過我身體康健,婠婠這點病氣,過不來的。”

他說完又問道:“今日好些了嗎?”

‘宋時薇’點頭:“比昨兒好多了,不過府醫讓我再歇兩日,不能陪你出去了。”

陸詢忙擺了擺手:“婚禮需要籌備的事已經都辦妥了,也沒甚麼要忙的,剩下的有我盯著,婠婠這些天就好好休息吧。”

‘宋時薇’抿嘴笑了下:“那就有勞阿詢了。”

一連幾日,宋府相安無事。

晚間,謝杞安照例親自給宋時薇喂藥。

藥味怪異難言,宋時薇仍舊習慣不了,每一次喝完皆要落一身冷汗,額角的髮絲都蹙在了一起。

她用力抿了抿嘴裡含著的蜜餞,正努力將作嘔的慾望壓下去。

謝杞安俯身湊近時,宋時薇下意識避了下。

每次喝完藥,謝杞安都要親她,但不管多少次,她都沒辦法習慣,那落在唇瓣上微涼的觸感像是一條行走在草叢深處的陰暗毒蛇。

只是她氣力不足,躲不開來。

謝杞安慢慢勾著她的舌尖,蜜餞的甜味下還帶著絲絲甘苦,他今日吻得時間格外久,久到宋時薇已經忍耐不住,伸手推拒,才放開了人。

謝杞安鬆開捏著宋時薇下巴的手,望著那雙溼潤的唇瓣,唇角不自覺地勾了勾。

宋時薇被他的視線看得瑟縮了下,她垂著眼小聲道:“大人請回吧。”

謝杞安坐著未動:“今日,陸詢去了宋府。”

宋時薇倏然抬頭,她唇縫抿緊,呼吸亂了一瞬,洩露了心底的緊張與不安。

謝杞安並未刻意隱瞞,他對眼下的情形樂見其成:“已經三日過去了,可惜無一人發現宋府上的那個是假的,包括陸詢。”

他看著宋時薇慢慢變白的臉色,笑了起來,心情格外好。

他道:“眼下陸詢大概正在對那個贗品噓寒問暖。”

謝杞安的話像是利刃,紮在宋時薇心口之上,泛出細細密密的疼,幾乎比方才的那碗藥湯更加難耐。

她臉色幾變,顫抖著聲音:“大人在騙我。”

謝杞安問:“婠婠不信?”

他為甚麼要騙她,這是一早就確定的事,從宋時薇入宮起,一切就皆在他的掌控之。

那個贗品是他早就開始準備的,為的就是有一日能將婠婠完全獨佔,他花了三年,所以又怎麼可能有人認出來。

即便不知道宋時薇兒時的舊事又如何,只要沒有人覺察到端倪就不會出言試探。

只是有些可惜,那個贗品這麼早亮相併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他原本還想再等一等,等到婠婠回心轉意的那一日。

謝杞安道:“婠婠想看嗎?不如婠婠求一求我,我親自帶你去宋府,如何?”

宋時薇搖頭。

她想回去,想知道府上是不是真的沒有認出她來,可她怕真的看到對方形容的那幅畫面,心底的怯意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冒了出來。

謝杞安挑眉笑了,如若當真那麼篤定自己在說謊,現在又怎麼會不肯。

他抬起宋時薇的下巴,對上那雙溼潤漂亮的眼睛,指腹慢慢擦過宋時薇的臉頰,在她慌亂無措的神色中,漫不經心地落下了一個吻:“這個交易很划算,趁我心情好,婠婠求一求我,等到明日,就不作數了。”

謝杞安說完,微微拉開了一點距離,身形卻沒有退後:“婠婠知道應該怎麼做,不用我再教一遍了吧?”

溫熱的話猶如毒蛇吐信,引誘她步入其中。

許久後,宋時薇輕闔上眼,菱唇往上探去,烏濃的眼睫似蝶翼般顫動。

謝杞安從喉間溢位一聲輕笑。

分外意滿。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