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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軍中生亂 “反了反了!麗水軍要反了!……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255章 軍中生亂 “反了反了!麗水軍要反了!……

或者是說, 他根本沒有收到反應。

“本監再說一遍!本監要見陶亭侯!”王內監的臉漲得通紅,剛開始舉在肩頭高度的聖旨越舉越高,直到徹底伸直了手臂, 高高舉過頭頂。

陶若裡的大帳前, 幾名高大的兵士將帳門圍得看都看不見, 為首是陶若裡跟前的都尉, 笑容是生硬的, 話語是更生硬的。

“少監啊, 您再說幾遍,末將也是這個話, 陶將軍見不了您!”

“你們真是天大的膽子!竟敢阻本監傳聖旨!”少監唾沫橫飛。

“正因為是聖旨,陶將軍才不能接啊。這可是陛下賜予麗水軍的旨意,除了我們趙帥,還有誰能代表麗水軍,受陛下恩賜呢?

勞駕您老人家去向趙帥宣旨吧,但有趙帥之令,我們無豈有不從的!”

王少監累死累活趕路而來,就大吃一頓閉門羹,氣得只發抖, “按你的意思, 麗水軍是隻聽命於代王妃, 不聽命於陛下了?”

“王平信口開河、造謠生事,意圖讓陛下與趙帥離心離德,意圖分裂麗水軍與朝廷的血肉聯絡。”都尉終於收了笑容,不慌不忙道:“這話,本將記下了,今日便修書詢問內宮監, 意欲何為?”

旁邊立刻有人接道:“此人居心叵測,只怕是漠索派來的奸細!”

王平氣得白眼都要轉過後腦,手指亂顫中,腦筋一轉,就轉向四周列隊計程車兵,朗聲道:

“眾將士們,陛下賜名乃是對爾等天大的恩賞。領之是爾等無上的榮耀,若是不知好歹,那便是抗旨!”

王平的聲音本來又刺又尖,此時把聲音一揚,二里外的人都是耳朵一痛。

這時,原本無感的將士之中,有人如聽到訊號一般,開始發作了。

這個說:“抗旨不尊可是重罪,只是一個名字而已,果真要和陛下對著幹嗎?”

那個說:“只怕連趙帥都不在乎名字是甚麼,否則肯定會向陛下進諫,怎麼會讓這道聖旨走出盛安?”

還有的說:“要我說,趙帥如今是王妃娘娘,那是進了繁華窟溫柔鄉了,哪還記得這窮鄉僻壤還有咱們這群人!”

立刻有人反駁道:“趙帥絕不會是這種人!”

那人便嗤笑道:“要非如此,趙帥緣何自成了親起,就音信全無?”

這話又“點醒”不少人,恍然大悟道:“難道說當初趙帥募兵抗敵,為的就是引起宮中和代王的注意,從而順利攀上貴人?”

“這麼一說就合理了,如今趙帥心想事成,在那富貴已極的日子中享受還來不及,自然沒工夫再過問這些瑣事了。”

當小小的火星開始連在一起的時候,立刻就有人蹦出來糾集勢力,慫恿道:“諸位,要是你們過上應有盡有的日子,你們還會在乎區區一個名字嗎!”

“對啊!我們在這裡揹負抗旨之罪,守護麗水軍號,對人家王妃娘娘而言,只怕屁都不如!”

王平一聽呼應自己的聲音漸漸明朗,心裡一陣開懷,頗有了幾分底氣在其中,甚至敢尖著嗓子對帳門嚷嚷道:

“陶若裡!你敢抗旨不尊!你要反嗎!”

話音剛落,王平就見他面前的眾將,突然齊齊向兩側讓去,給他讓出了寬寬敞敞的路。

王平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正洋洋自得要往帳中去,就感到後頸一陣發緊,好似突然起了一陣狂風。

還不等王平回頭,他的腦頂突然捱了一擊。

這一擊極有壓迫性,好似一柄利劍自上而下縱砍下來一般。

王平大痛,“哎呦”一聲尖叫出聲,下意識抱著頭蹲跌下來,才發覺自己頭上的官帽不見了,一起不見得還有兩塊連著頭髮的頭皮。

多了的,則是兩手的血。

“啊——”王平疼得嚎叫不止,抬頭只見一片漆黑漆黑,正驚恐自己是不是瞎了時,眼前又突然亮起,只見黑乎乎毛茸茸的東西向上飛起,逐漸將視線還給了他。

那是一隻巨大的海東青,雙翅展開時,足有一間房那麼寬。驚懼之中,王平看到那畜生恐怖地曲起的爪子尖上,還掛著血淋淋的皮和黑乎乎的毛。

海東青飛速向上仰飛,在大帳之上盤旋一圈,再次迎面俯衝而來時,王平嚇得兩股一鬆,狗趴一樣尖叫著向後躲去,留下一串黏糊糊的液體。

眼見海東青就要落下,雙翅足以遮天蔽日時,它卻突然收了雙翼,穩穩落在一人的肩上。

王平驚魂未定地回頭,只見兩側帳門大開,黑衣黑麵之人負手立在正央。仰視其巍峨之時,只覺他肩上的,不過一隻雀兒。

這便是王平一直嚷嚷著要見的陶若裡,真見到了,又嘴唇抖得拌了盤菜,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畜生。”陶若裡冷冷俯視王平,要把他按進土裡一樣凌厲,“見諒。”

王平沒被海東青下破的膽,現在破了一地,頓時頭也不疼了血也不流了,一把拎起自己有些沉甸甸的褲子,連撲帶爬的往營門跑,邊跑還邊嚷嚷:

“反了反了!麗水軍要反了!”

王平跑出去後,方才那幾個陰陽怪氣的人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哭天搶地起來,拉著哭腔喊完了完了,細緻入微地刻畫起受辱的王平回到宮中,如何誇大其詞渲染麗水軍的反意,教唆聖上派兵鎮壓,屆時他們這群曾經救國救民的英雄軍隊,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反賊。

在他們極具煽動性的蠱惑之中,彷彿鎮壓他們的神兵即將殺來,麗水軍中不少人被他們說得亂了陣腳,提議快將王平請回來,接受改名的旨意。

陶若裡對如此亂象,居然表現出難得的寬容仁慈,站在帳前冷靜旁觀著,過了半晌才下令要以禍亂軍心的罪名,將那幾個為首的挑唆之人拿下,以軍法處置。

此舉當然更激起一陣殊死反抗。

如此以來,場面更加混亂。其中的有心之人正樂得如此,又趁亂在地上潑油,趁人不注意時丟下火種。

當吵嚷計程車兵們發現火勢的時候,那火苗都已經竄到了身邊。一時鬥毆的鬥毆,撲火的撲火,叫罵的叫罵,還有人忙著把敵對方往火坑裡推,甚至有人喊著“麗水軍是聖人的麗水軍,不是趙繚的麗水軍”,就拿劍去砍寫著“趙”字的大旗。

場面亂得五顏六色。

極端的混亂之中,沒人注意到營外,馬蹄聲陣陣,越來越近,近到隨著那聲音而來的風拉扯著他們身旁燃燒的火焰,眾人回頭時才看見,白衣白馬,踏火而來。

趙繚衝入營中仍速度不減,反而越來越快,徑直踏過烈火,穿過人群,一直衝到大帳前時,才一手緊拉馬韁,身下奔馬當即騰蹄而起,如越檀溪。

在她手中,還拿著剛接過的,即將墜落了趙字旗。

沸騰的人群在看到這個人時,向被大雨澆透一樣,漸漸安靜了。

因為是她,也因為,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她。

在他們的印象中,趙繚的形象是一身玄色鎧甲,揹負長槍,面色紅潤而自信,展顏時笑彎的眼睛裡也是一往無前的魄力。

可今日,她沒穿鎧甲,沒提長槍。只是一襲素色的麻衣,與她消瘦的臉頰和蒼白的面色不停呼應。

“噠噠”,趙繚的馬蹄落下,代替她說了第一句話。

其實在趕來的一路上,趙繚都在嚴密地措辭,想出許多或煽情的,或凌厲的話語來表明自己的境地,拆穿上位者的陰謀。

可真到了大軍面前,趙繚突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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