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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圍點打援 他不能不回來,可回來就是自……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218章 圍點打援 他不能不回來,可回來就是自……

“來, 大娘,再拿個炊餅。”河流北側的山坡上,剛逃出生天的百姓們仍驚魂未定, 黑甲計程車兵們穿梭其中, 把軍糧分發給百姓們。

“多少天沒吃上糧食了。”手指黢黑的大爺, 把黃面饃饃一摸一個手印子, 卻不影響狼吞虎嚥著, 三口就吞下一個。

他一點沒吃飽, 但也不好意思再要了,身後卻又適時遞來一個。

戴著黑麵具計程車兵看不見面容, 但是隻聽聲音,也知年歲不大。

“不了不了,你們是要打仗的人,你們吃。”大爺連連擺手。

“吃吧,管夠。”小戰士笑道。

“哎哎哎。”大爺終於還是接過了,目光卻看向不遠處的山頂飛石上,站著的幾個人。

其中三個都穿著黑甲,一人穿著白衣,正圍在一張羊皮地圖, 討論得激烈。

“小夥, 你們是哪隻軍隊啊?靈方軍嗎?”大爺問小戰士。

“不是。”小戰士搖搖頭, 說話時,頭就不由自主就昂了起來。“我們是麗水軍。”

“哎呦,麗水軍!”大爺吃了一驚,“趙大將軍的麗水軍!那名氣可大喔!可是……麗水軍這麼多年沒動靜,不是早散了嗎?”

“怎麼會散。”小戰士努努下巴,“您老人家看那兒, 那就是我們的大將軍。”

飛石上,幾個年輕人已天為幕,指點江山。

。。。

黎明時分,荒原盡處生出的白色光團,用微弱的光芒,將城外的原野拉得格外廣闊。

饒是在這曠原千里中,作為西北邊陲第一城的寶宜城,仍然以其博大和雄渾,雄視一方,即便在沉睡中。

一片寂靜中,城門開啟一人寬的縫隙,一個身量不大的中年男子從門中讓出,手裡捧著一個有些重量的銅盤子。

在城外,一隊百餘人的騎兵威風凜凜,呈人字形排開。

昏暗之中,男子在看到門外等候者的一刻,腰背就躬了下去,腳下快了幾步,一直送到為首之人的馬邊,恭敬道:

“特勤,都在這裡了。”

那人連馬都不下,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懶洋洋地問道:“都?”

“都都都!”男子忙道:“官印、民冊、府庫鑰匙,都在這裡了。”

“嗯。”馬上人都沒睜眼瞧他一下,一揚手,身後就有人翻下馬來,上前來接銅盤。

眼見四手都落在盤上,就要易手的瞬間,一支箭從厚重的黑暗中射出,當在場所有人意識到的時候,它已經正中銅盤。

“咣噹”一聲脆響,銅盤墜地,盤中的東西紛紛散落。

“誰!”為首之人斷喝一聲,立刻拔刀而出,眉目驟緊,但並不特別緊張。

又是一隻箭疾速射來,這次儘管漠索騎兵早有戒備,但它還是正中接盤子那人的眉心,將他放倒在地。

黑暗之中,傳來清脆的女聲。

“射摩,你好大的架子呀。”

射摩,漠索大汗賀利具的次子,也是漠索最聲名顯赫的猛將。這幾個月來,這個名字在北境的威懾力,與閻王爺不相上下。

即便早已探到須彌北征的訊息,但真的聽到她的聲音時,射摩雖不似從前的心驚膽戰,但握刀的手仍是緊了緊。

還不等他反應,黑暗中撲面而來的殺氣,已凝結為一個個揮槍而來的實體。

他們速度快到衝來時,漠索騎兵先感到撲面而來的疾風。

風還沒停,黑色的人面、黑色的馬臉已帶著幽暗的熒光,出現在咫尺間。

射摩萬萬沒想到,須彌會在此時出現,來納降帶的人又不多,此時心神大亂,也無心抵抗,乾脆大喊著“撤退”,就倉皇離開了。

趙繚本意就是打漠索一個措手不及,給他們一個小小的下馬威,也並不追,立即率部開進寶宜城。

城門轟然落鎖,天亮時,也再沒開啟。

。。。

“怎麼可能!”

行軍的牙帳裡,高大如山的男子“騰”得站起身來,鋪著狼皮的座椅,在突然脫離重壓後,像是活動負重的筋骨一樣,發出木質的吱呀聲。

“千真萬確,孩兒看得清楚,就是須彌無疑。”

“昨日黃昏,她才在固浮灘邊,剿殺了一隊人馬。固浮灘離寶宜城,足有近百里路,她怎麼可能趕得來。”

這時,有兵卒快步進帳,問安後稟告道:“稟大汗!探子來報,昨夜須彌部徹夜急行軍,可能在今日奔襲至此。”

“還奔襲至此呢,差點把老子的命都要了!”射摩滿肚子的火,隨手抄起桌上的東西,就轉頭砸了過去,怒喝道:“滾出去!沒用的東西。”

兵卒聞言,忙縮著脖子,快步出去了。

相較於兒子,賀利具要沉得住氣許多。他重新坐下時,太過寬闊的面龐,讓再努力跳動的燭光,也爬不上他的全臉,只映出眉宇間的吃驚散去後,擰著眉的若有所思。

“是了,昨夜她故意朝散軍出手,證明自己還在百里之外,所以我們才定在今日黎明前接受納降,正著了她的道,讓她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須彌!這個臭娘們,還是這麼賤得慌。”射摩恨得咬牙切齒道:“此番,我非要將她生擒活捉,囚她在帳裡做妓奴,等玩夠了,再片開放在油鍋裡烹了!”

賀利具的濃眉揚起,“切不可輕敵。”

“父汗懼她做甚!探子來報,她手裡至多隻有兩千兵馬。我漠索十萬大軍壓來,把寶宜城鐵桶般得圍起來,圍都能把她圍死!”

賀利具點點頭,沉聲道:“不僅要圍,還要讓他們從裡面就亂起來。”

“孩兒明白!”射摩眼中,兇光畢露,忽又向帳外喝道:“還沒探回來嗎!”

立刻有人快得連滾帶爬地進來,氣喘吁吁道:“稟大汗、特勤,前哨剛剛回來覆命,確認須彌入城。”

“看清還有誰來了嗎?”

“隋陶二人俱在。”

“皮影戲子和無知莽夫。”射摩嗤笑了一聲,追問道:“還有呢?”

小兵愣了一下,“探子說為首就三人。”

射摩回頭看向賀利具:“固浮灘的時候,李誼還在。”

賀利具沉思片刻,簡短有力道:“再探。”

“是!”小兵領命出帳。

“李誼不過一介書生,病歪歪得剩不到半條命,劍都撿不起來,父汗為何這麼在意他?”

“須彌就算兵少,也不可能帶個廢物出來,還是當心點,別生變數。”

不愧是橫行大漠的漠索部,天大亮時,就有探子來報:固浮灘後,李誼就點出三百兵卒,和須彌大部隊分道揚鑣了。

“去邊境線上招籠殘兵去了。”賀利具冷哼一聲,瞭然道:“他們是怕所有兵都折在寶宜城,留了一線生機出去。”

“一個病秧子帶著三百個兵!”射摩哈哈大笑,“這算甚麼生機?”

帳中,另一將領請示道:“大汗,要不要屬下領兵,現在就將李誼這一支剿殺掉。”

“無需多勞。”賀利具大手抓起酒壺,將自己的銅碗注滿黃亮的液體。

“內圍城池,外打援兵,中原人管這叫‘圍點打援’。只要圍死寶宜城,李誼就是孤懸在外落單的雁。

他不能不回來。可他若回來,我們是以逸待勞,他就是自投羅網。”

。。。

趙繚按計劃進入寶宜城,城內的情況,慘得和她現象中大差不差。

點盡城中守軍,沒點出五百個人頭來。更別開一開武庫,看到的全都是十幾年前,趙峴率軍守城時用的兵器。

漫天的塵土,像是這些年邁的兵器們咳出來的。

而城防,或許縣令是早想好了遇敵就獻城的好計策,根本是一點沒做。

而比起看著就讓人糟心的軍備狀況,更讓麗水軍煩擾的,是城中的百姓。

作為邊境第一重城,寶宜城雖遲遲未被攻破,但城中百姓都料定這是早晚的事。

幾十年來,但凡漠索騎兵衝下來,寶宜城就要被血洗一遍,好像已經成了大漠裡不成文的規矩。

而此番戰事起,周圍幾座臨近的城池俱已淪陷,寶宜城已成孤懸的島嶼。

城中的百姓已有半數逃亡,剩下的,大多是拖家帶口不方便,準備的時間長了點,也在近日準備離開的。

寶宜城門口,麗水軍士橫槍擋在門口,看著不容動搖,可在百姓們怒氣衝衝的言語攻擊中,也不禁在面具下露出難色。

“到時候了,憑甚麼不開城門!”“我們要出去!”“城裡吃的就那些,你把我們關在裡面,還讓不讓我們活!”

還有心急的,乾脆直接拿身子去撞守城的軍士,氣勢洶洶地喊道:“你憑甚麼不讓我們逃命!”

年輕的軍士急道:“漠索大軍就在城外三十里,你們出去就是個死!別去送命啊!”

此話一出,便有人有些猶豫。

這時,一個生得獐頭鼠目的男人蹦出來,高喊道:“鄉親們!你們當這些人是誰!”

便有人道:“旗子上不寫著‘麗水’兩字麼?”

“呸!” 男子真情實感大吐一口,怒道:“甚麼麗水軍,我們都被騙了!他們就是臭名昭著的觀明臺!

就是他們扶植漠索一統大漠,養寇自重!現在他們和漠索裡通外和,用戰事問朝廷要錢,塞自己的腰包!

等戲演完了,漠索一退,他們就會殺了我們,再把我們裝進漠索騎兵的衣服裡,拿回去當戰果!”

這番話,大多數圍觀百姓沒有聽明白,但都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道:

“也是,甚麼正經軍隊,是個女子領頭的!”“這哪是軍隊啊,分明是戲班子!”

“是啊是啊!”方才站出來說話的男子,忙火上澆油道:“朝廷哪顧得上管我們啊!還是趕快各自逃命去吧!

晚一天,漠索大軍就開近一天。到時候,可更跑不掉咯!”

他振臂一呼,百姓們都醍醐灌頂一般,紛紛朝城門口擁擠,或直接用身子與守城的軍士對抗起來。

守城的軍士怕揮槍會傷了百姓,可光用雙臂,也根本阻攔不住瘋狂的人群。

就在艱難之際,只聽“啊—”的一聲尖叫。

百姓們聞聲停下了動作,隨即像是爆竹炸開一般,從一個點周圍蹦開。

在地中間,倒著一個已經沒了氣的人,一箭正中他心窩。

正是方才振臂高呼的獐頭鼠目男。

百姓們大驚之中,紛紛回頭,就見高立馬上的女子,握著弓的手正垂下。

“天啊,是真的……”人群深處,有人小小聲道:“她真要殺我們,裝進漠索人的衣服裡……”

趙繚才懶得和他們廢話,朗聲道:“把他衣服拔下來。”

作者有話說:開打咯開打咯開打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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