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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澗蒲九節 陽鬼隋雲期,把僧衣穿進靈魂……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45章 澗蒲九節 陽鬼隋雲期,把僧衣穿進靈魂……

胡瑤眼巴巴看著趙繚, 眼底已有些紅了。

“維玉你實話告訴我,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到底都發生了甚麼,能把你都變得這麼肉麻。”

趙繚故意打諢, 卻不看胡瑤的眼睛, “你別聽熙雲胡說, 我其實過得……也挺好的……”

兩個女孩都笑著說過得好, 握著彼此的手卻越來越緊。

“對了。”還是趙繚先打破短暫的沉默, 從腰側掏出一把半臂長的小匕首, 放在胡瑤手裡。

“維玉,這把匕首給你。雖然你可能不會有用它的時候, 但用來防身,拿出來嚇唬嚇唬人還是頂用的。

不過,這是我從一個死人手裡搶下來的,已經沾過血了,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就再給你尋個新的。”

趙繚也不明白武器為甚麼會不沾血,只是幾年前,趙繚將一套精美的、自己都沒捨得用的袖箭送給姐姐趙緣時,她先是皺著眉接過來看了看, 一聽說它已經殺過人以後, 當即尖叫著把它扔了出去。

趙繚那時才知道, 原來別說殺人,就是殺過人的死物,養在深閨的嬌嬌貴女們都是碰不得的。

所以趙繚才事先告訴胡瑤,怕她也覺得不吉利。

然而胡瑤一接過匕首就雙手握住,眼睛都亮了。

這把匕首雖小,但匕首鞘乃是鎏金, 上面嵌著數顆紅寶石,拿在手裡沉甸甸的,精美得足以做裝飾品。

胡瑤一拔,就聽“嘩啦”一聲脆響,一霎寒光破鞘而出。

“喔!好鋒利!”胡瑤興奮地看了眼趙繚,又去看匕首,“寶宜,我很喜歡!”

說著,胡瑤邊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匕首,邊從袖籠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玉具隨手拋給趙繚。

“我閒的時候隨手做的,你拿著玩吧。”

趙繚接過一看,是一枚用以將佩劍掛在腰間的玉璏,上面還雕刻著一座遠山,下雕兩個小字:須彌。

尋常買的玉璏都是為男人設計的,趙繚用總是太大而硌到腰,而這塊玉璏則要短了一截,做功更是精緻非常,顯然是為趙繚精心設計。

今日趙繚的腰間難得沒有佩劍,只別了把扇子,但趙繚還是立刻將玉璏扣在腰間,喜愛得不加掩飾,心中卻更不是滋味了。

嘉平侯府中人人心懷叵測,都卯足了勁要榨乾侯府為自己分一杯羹,手段之毒辣、心腸之狠毒就是比後宮都不遜色。

胡瑤就是在這樣的地方,孤身一身死死守著她最珍視的東西,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閒時隨手做的……可她哪有閒時啊……

為自己,她們的眼淚早就流乾了,心早就熬硬了。

但為著面前的彼此,她們還會每每眼底一酸,心頭一軟。

說話間,兩人已順著一道坡脊到了曲江邊背坡的低處,可以背過所有或俯或仰的目光。

“寶宜你聽說了對吧。”

胡瑤說得沒頭沒尾,但是趙繚瞭然得點點頭。“嗯,太后在和原家議親了。”

匕首上胡瑤的指腹一層層蛻紅,沉默時眼中的痛苦卻抵過千言萬語。

“維玉,你想知道原澗是怎樣的人嗎?”

“不想。”胡瑤想都沒想得一口回絕,抬眼直直看著趙繚,轉瞬而過的痛色已為堅決取代。

“曾經想讓我為她守著胡家,如今見阿弟要回來,便想用一紙婚約把我趕出去,太后多會想啊。

可現在,胡家死都得和我死一塊,誰也不能把我從胡家剝離。”

胡瑤眼中的堅決太過堅決,以至於在外人看來會有兇色。

但此時此刻,看著胡瑤眼中的堅決,趙繚卻只覺得悲涼。

她怎麼會不懂,這種付出所有後,被一腳踢開的感覺。

“你還要聽到甚麼時候?”趙繚揚聲,聲音是胡瑤從未聽過的冷。

“寶宜你……”

胡瑤正在奇怪,就見她面前、趙繚身後不遠處的樹上,一個黑影一躍而下,從陰影中超脫時,化作一個人形,向她們走來。

方才宴席上,胡瑤瞟過他一眼。

一頭烏髮、一襲錦衣掩不住的一身檀香,時刻目不斜視得緘默,把僧衣穿進靈魂裡的那個人。

“原澗?”胡瑤蹙眉。

原澗笑了笑,是苦的,對著胡瑤行禮,“在下原九節,恭問胡大姑娘妝安。”說著又轉向趙繚。

“屬下參見臺首尊。”

胡瑤顯然知道原澗是誰,聽他同趙繚問安並沒有吃驚,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密話被偷聽而難堪,揚眉斥道: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聽我們說話。”

原澗躬身行了個長禮,“在下在此休息,絕無偷聽之意。”

原澗這話說的誠懇,額間似隱隱有汗。

胡瑤轉頭,果見趙繚居高臨下看著原澗,目光沉得能把他直接按進地裡去。

原澗真是無意聽見,不然玩笑歸玩笑,他無論如何也不敢且不會聽趙繚的牆角。

尤其是和趙繚少有的在乎的人胡瑤相關。

最終還是胡瑤鬆口,揚了揚下巴道:“念你無心,這次饒恕你。膽敢有下次,不管大名鼎鼎的隋雲期大人有甚麼本事,我都會打斷你的腿。”

“得令。”隋雲期接話,看趙繚眼神稍有緩和,這才起了身。

有原澗在場,方才的話題繼續不下去了。趙繚瞧兩人都有些不自在,便提議向濯秀樓去。

正走著,就聽一陣吵鬧自前方不遠處傳來,只見一群身著進士袍的人,環繞著一個舉止端方的小娘子也向濯秀樓去。

那位女子身姿高挑,姿態雍容,一步一步提掉著步子走,即便戴著帷帽也不掩其矯首昂視、旁若無人之態。

不用說,那位娘子必是虞境暄了。

趙繚並不感興趣,餘光卻看到了一個人。

“維玉,那人可是新科進士傅思義?”

“嗯?”胡瑤也看去,只見在場幾乎所有的新科進士都圍著虞境暄,只有一人遠遠走在後面。

“就是他,沒想到你不常在都城,竟然也知道他。”

“當然知道了。”趙繚目不轉睛地盯著形單影隻的傅思義。

“他出身寒門,全靠恩人接濟才可讀書考學,苦讀十幾年終於高中,因一表人才又學識淵博被當朝禮部侍郎挑做女婿,前途一片光明,不知羨煞多少人。

可他卻不為名利所動,因幼時與恩人之女定親不肯毀約,竟然婉拒了禮部侍郎。

現在全盛安都知道有這麼一人,寧可放棄侍郎千金也不肯背信棄義,是知恩圖報、信守不渝的正人君子,尤其在文人內頗受讚譽。”

“嗯,是這樣。”

“維玉,你可還聽過其他關於此人的訊息?”

“也就是這些……”胡瑤說完,忽而眉頭一皺,瞪圓了眼睛看向趙繚道:“等等寶宜!你打聽他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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