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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維玉及瑤 他是胡瑤的弟弟胡熙雲,是江……

2026-04-02 作者:詞館

第44章 維玉及瑤 他是胡瑤的弟弟胡熙雲,是江……

與其他名門閨秀的矜持不茍不同, 在人來人往的宴會門外,胡瑤大大方方立著,抱著胳膊走來走去, 不時回望門內, 像是在等甚麼人, 對身後來來往往的人置若罔聞。

兩個姑娘一見這抹側影, 立刻不約而同地噤聲, 甚至拉著手站起了身, 像是白日見了鬼。

其實單看長相,胡瑤和鬼絕對沾不上邊。她膚白勝雪, 鳳眸墨瞳,皓齒蛾眉,清秀得就算站在趙緣和扈飛燕的身邊都毫不遜色,還多了幾分爽朗的英氣。

只是此時她微微一側頭,就看見了這邊鎖成鵪鶉的兩個姑娘,又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纖細的脖頸兒從側面看更加修長,把“離我遠點”幾個字寫了全身。

此時但凡要出門的人,都要在路過她的時候面露一瞬難色, 其中有些不動聲色地放輕腳步, 裝作透明人般小心翼翼從胡瑤身旁讓過去, 逃過與其寒暄這一酷刑。

還有一些想與之結交的,就硬著頭皮上前去,強作熟稔地和胡瑤笑著問福。

而胡瑤的反應無一例外,都是聞聲許久,才明顯不耐地稍稍回頭,敷衍地致意了事, 就轉頭回去,仍舊踱來踱去或回頭張望,對一切問候都置若罔聞。

就算在神態的最末梢,也無法捕捉分毫情緒的變化,根本不在意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是不是被晾在原地進退兩難。

舜華和霜商確定胡瑤應該沒聽見她們的對話,但也在這裡坐不住了,對視一眼後,就邁著猶如戴著腳鐐的艱難步伐走到胡瑤身旁,笑意吟吟地福道:“瑤娘子妝安。”

胡瑤像是沒聽到聲音一般,連頭都沒有轉過來,氣氛瞬間凝重,舜華連忙再道:“許久不見,瑤娘子還是這般瑰姿豔逸,儀靜體閒,實在羨煞旁人!

自從上次圍獵一面後,我們就一直盼望著能再見瑤娘子。今日再見,實在令我們不甚喜悅!”

舜華說完,胡瑤還是毫無反應,一直到舜華的笑容都僵了,正在猶豫要不要灰溜溜走了算了的時候,胡瑤才終於緩緩回過頭來,玲瓏有致的下巴如蜻蜓點水般輕點一下,修長的脖頸兒就轉了回去,像是一直在一刻不停地等著甚麼。

連一絲禮節性的客套都沒有,將敷衍直白地攤開,越是優雅,就越是冷漠。

果然,相比於趙緣她們明明目中無人、卻還要故作親切熱情的拿腔作調,胡瑤直白的冷淡才更讓人難以招架。

就在舜華和霜商僵在原地不知是走是留時,胡瑤應是終於看見了她想見的人,從來冷漠的一雙眼,“忽”得亮了,踮起腳尖連連揮手道:“寶宜,這裡。”

說完,早也不記得身後還有兩個人,快步就去了。

趙繚在門口也正左顧右盼胡瑤的蹤跡,此時回頭看見胡瑤,也是提裙快步躍上臺階,快步向胡瑤而來。

遠遠看見趙繚的時候,胡瑤也不管周圍都是人就放聲喚她。可真當趙繚上了臺階,走到她面前時,只有她們兩個的時候,胡瑤握住她的雙手看著她,卻突然甚麼也說不出話來了。

“臉都曬紅了,去濯秀樓那邊等我多好。”趙繚一眼就看到胡瑤曬紅的臉,連忙從懷中掏出手絹,為她擦去額頭的汗珠。

“我看到院中樹下等你的神隱綾,就知道你一時半會出不來。在這裡等你好,我們還能說說話,旁的人都歇在了濯秀樓的繡屋中,說話總是不便的。”

“你也真是,總該去個陰涼處才是。”

“不過才一刻鐘而已,又不久,哪裡值得你這般喋喋不休地說教起來?”

胡瑤用袖子一把擦去額頭的汗珠。說的話邦邦硬,可一雙向來揉不進分毫情緒的眼中,此時卻是將久別重逢的喜悅滿得都要溢位來了。

趙繚握了握胡瑤又纖細幾分、骨感得都硌手的胳膊,再看她眼中望向自己的熠熠星光,心頭止不住的一酸,連忙收斂了目光道:“這裡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

兩個人並肩走著,半天,胡瑤才輕聲道:

“寶宜,這段時間你又有受傷嗎?”

趙繚向前快走兩步,張開雙臂轉了個圈,“我也是皮生肉長的,天天受傷還得了?”

“那就好。”胡瑤笑著點了點頭,眼眶卻有些紅了。

胡瑤的眉眼英氣明朗,她一笑,趙繚覺得天都豁然開朗。

可是她一皺眉、一紅眼,便有幾分明朗,就化作幾分愁,生是把她的明豔都壓得黯然。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她們難得的見面時,胡瑤總是紅著眼。

趙繚走回胡瑤身邊,聲音是再不能的柔和。“這段時間,又受欺負了?”

“嗐……怎麼會!你別小瞧一個臭名昭著的人好不好!

我也過得……挺好的,畢竟多吃了幾年飯,萬事都要得心應手一些,總不能一直是任人宰割。

“只是方才看你遠遠來的時候,我才突然覺得,我們真是太久太久沒見了……”

果真是時間太久了嗎?還是,我們都在度日如年……

甚麼臭名昭著的人,怎麼一說話就嗓音發酸呢。

趙繚不忍再聽,打斷道:“太久沒見,我們也總會見到。這次後,就會有下一次。

你和熙雲也是,方才見到他了吧?”

“嗯嗯,見到了,這小子個子長得真快,一年多不見,已比我的個子還高了。”胡瑤故作輕快笑道。

“不過這個年紀的男孩可淘氣任性,這小子現在好管束嗎?”

淘氣,任性,陶若裡。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趙繚心中又是一痛,眼前浮現出的,不是方才宴席上生著一張白嫩娃娃臉,見人會乖乖問好,人人看見都忍不住上千捏一把小臉的娃娃。

而是那個完全陷在黑衣、黑斗篷、黑麵具中,一整日也說不了幾句話,因極端的殺伐果決被喚做陰鬼的觀明右使陶若裡。

她也總是忘記,陶若裡今年,也才不滿十四歲。

“你看熙雲的模樣,那麼乖,會是不好管束的樣子嗎?”

“那就好……”胡瑤這才終於放下心來,輕輕挽住趙繚的手,熱切的鳳眸不加修飾地傳達著心底的感激。

“寶宜,熙雲多虧有你才能活到今天,這份恩情我胡瑤銘記終身。”

沒有虛幻又漂亮的客套話,也沒說謝字,可趙繚能從胡瑤溫熱的手心感覺到她的心情。

“維玉,他是你的弟弟胡瑛,也是我的弟弟江靡。我不和你客氣,你也別和我客氣。

還有大半年時間了,你放心,我一定把咱們的弟弟好端端給帶回來。”

趙繚說得輕快,可胡瑤知道在這份輕快背後,自己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趙繚為此承擔著甚麼。

胡瑛寥寥幾次回盛安,胡瑤見了他每每都會鬆一口氣。

可胡瑛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一句話不說,只緊緊咬著牙、紅著眼。

胡瑤就知道,沒落在胡瑛身上的傷口,都去哪裡了。

胡瑤心頭一酸,緊緊握住了趙繚的手:

“我是心疼熙雲,可是寶宜,我也心疼你。

熙雲也已經長大了,你別再甚麼事情都幫他扛、幫他擋。你保護他這麼多年,該讓他保護你了。寶宜……”

胡瑤的手越握越緊,“熙雲要回來,你也必須好端端回來。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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