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國色天香 嘉定侯府小侯爺 太傅原氏二……
“新奇的是, 不僅是瑤娘子,嘉定侯府的小侯爺也要來!”
“你說胡家繼室的兒子?不是說那小子見了胡瑤就跟見了狼一樣,居然能跟著胡瑤赴宴?”
“自然不是繼室子, 是瑤娘子的胞弟!”
“胡瑤哪來個胞……對對, 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 胡瑤好像是有一個親弟弟, 說是身子骨弱, 這麼些年好似從未出過侯府。
就是名門子弟都要去的國子監也沒讀。我好像還從未見過, 這突然出來,確實稀奇。”
“還有更稀奇的呢!二娘子您可知道原家二公子?”
“原太傅家?我常聽原藜蘭提起她大哥, 沒聽說她還有個二哥。”
“就是在寺廟裡那個呀!”玉梔提醒道。
“對對,就是那個因祖父生病,小小年紀就被送到寺廟祈福,至今未回的那位?”趙緣想了起來,旋即驚道:“你是說他也要來!?”
“正是,奴婢聽外頭人說,原太爺去年就過世了,本不用原二公子再祈福的。但二公子說習慣了寺廟清淨,竟是不願回來了。
如今估計是成親年紀都要過了, 家裡硬逼著回來參與社交的吧。”
“那還真是熱鬧。”趙緣饒有興味道, 忽而又拉下臉來, 把裝首飾的盒子一推,“都知道這麼多人來,還不趕快為我精心準備,要我在這麼大的場合丟人不是!”
。。。
隔壁,趙繚坐在鏡前被擺弄得已耐心殆盡,不過全憑對小石的一腔情誼強撐著沒撂挑子走人。
而小石則是越來越興奮, 到最後一切都準備停當,扶著趙繚的肩膀看著鏡中的人影時,竟是激動得話都說不出,眼淚都要出來了。
趙繚也看鏡中的自己。
一眼看去,先是陌生。
須彌戴面具,江荼戴人皮。有許許多多人常與趙繚分享那兩張假面呈現出的外貌。
而趙繚自己的臉,摘不掉取不下的那張臉,卻總是被藏在甚麼的底下。
便是在無人處剝落偽裝時,也總是深夜,燭光黯淡,而趙繚往往也無心探究。
突然一群人圍著,像完成任務一般端詳自己的臉,陌生之餘,趙繚也知道,自己是美的。
灑星布月景時,星光再璀璨華麗,也不會擾了那寒月兀自清凌,伴裛露珠暉冷,隨凌霜桂影寒。
更何況疏朗朗長空縈繞。
疊落髮髻、耳垂、脖頸兒、手腕上的珠玉,便是熠熠生輝的繁星點點。
明明都是些凡塵裡的金玉之物,卻非要把那人襯得愈發脫塵。
“我們三娘子真的……”小石在一旁激動得咋咋唬唬,“傾!國!傾!城!國!色!天……”
小石還沒說完,就被趙繚捂了嘴,“你再肉麻一點我可能會趴地上吐。”
被手動閉嘴的小石點頭眨眨眼,一幅乖乖聽話的樣子。
然而實際上是馬車都從鄂國公府走出好久了,她還在窗邊喋喋不休。
“三娘子您真的太讓奴婢有成就感啦,原是您長得好,卻也讓為您梳妝打扮的人也與有榮焉。
不過您是天天擋著臉嗎,不然面板怎會這般白嫩,像是從未曬過太陽吹過風一般。還有啊三娘子……”
趙繚坐在馬車中,那車窗簾子隨著顛簸一起一伏漏進來的,全是密密麻麻的廢話,字字句句都砸在她的太陽xue上。
“還有多久到?”趙繚揚起簾子打斷道。
“這才剛出門沒多久呢,咱們要去的曲江園,要在盛安城南郊外,要出城的,起碼還有十五里地。”
“很好,我正好閉眼休息會,我的小石大功臣也休息會,要是累就上來坐車,總之不許說話!”
趙繚感覺自己把下輩子的耐心都透支掉了。
“……奴婢不累,安安靜靜走就是了。”小石悻悻應了一聲,雖說熱情被澆了冷水,但念及趙繚一夜未眠,還是給她拉好車簾子防止漏風。
結果就是還沒走兩步,小石就出聲了。
“三娘子!”
趙繚睜開眼睛時的心情是崩潰的。
“說好的休息呢?”
“有人在等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