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多大?本事在那兒擺著,路還長著呢。千萬別為了個不對勁的婚姻把自己鎖死。家裡永遠站在你這邊,你想咋走,我們都託著你。”
溫婉鼻子一酸。
剛想開口,咖啡館門哐噹一聲被撞開,一個又高又尖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進來。
“溫婉!原來真在這兒!”
溫婉抬眼,顧靜姝正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往裡衝。
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桌邊,手指幾乎戳到溫婉眼皮子底下。
“溫婉,你還有沒有點臉?昨天拉著安迪逛街,今天又跟野男人躲在咖啡館膩歪!我哥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
四周客人齊刷刷扭頭,交頭接耳嗡嗡響成一片。
溫婉眉頭一壓,目光直刺顧靜姝雙眼。
“顧靜姝,話不能亂噴。”
“我亂噴?”
顧靜姝嗤地笑出聲,鼻腔裡溢位一聲短促的冷笑。
“商場監控還能造假?溫婉,你是不是離了男人,連呼吸都不會了?”
溫安勳眼神直接冷了下來。
“小姐,嘴巴放乾淨點。”
“喲?哪來的?你誰啊?”
顧靜姝斜著眼打量溫安勳,眼珠子一轉。
“溫婉,你行啊,換男人比換手機殼還勤快!可再帥也沒用,你是我哥甩掉的人,這點,一輩子都洗不掉!”
溫安勳眼皮一垂。
顧瑾臨的妹妹?
怪不得這麼橫。
溫婉火氣騰地竄上來,太陽穴突突跳動。
她繞過溫安勳就往前一步,揚手就是一記乾脆利落的耳光!
“啪!”
一聲脆響,掌風帶起一陣微弱氣流。
顧靜姝捂著半邊臉,指節發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你……你真敢打我?”
“對。”
“顧靜姝,記好了,我是你的嫂子,是你長輩。你嘴上沒規矩,我就替你爸媽給你上一課,甚麼叫分寸,甚麼叫體面。”
“你……”
顧靜姝氣得手指直抖。
溫安勳伸手一把攥住她手腕。
“有我在,沒人能碰她一下。”
她咬牙切齒,恨恨盯著溫婉。
“好!你等著!我馬上給我哥打電話!看他咋收拾你這個不要臉的!”
“你去唄。”
溫婉下巴一抬,半點不慫。
“我倒要當面問問顧瑾臨,他家妹妹誰給慣的膽子?嘴上沒個把門的,見人就開炮。”
顧靜姝氣得臉都僵了,嘴唇抖了兩下,硬是沒蹦出一個字,最後只能啪地一腳跺在地上。
溫婉轉身就走,還順手拉上溫安勳胳膊,邊走邊說:“走,表哥,咱撤。”
身後只剩顧靜姝一人杵在那兒。
咖啡館門口。
溫婉仰頭呼了口氣,胸口微微起伏,轉頭衝溫安勳一笑。
“表哥,不好意思啊,剛那場戲,讓你跟著尷尬了。”
溫安勳擺擺手。
“該道歉的是我。我在你身邊,卻沒替你攔住那些難聽話。”
“下回不會了。剛才那姑娘……是顧瑾臨親妹妹?”
“對。”
溫婉點頭。
“顧靜姝。從小被捧著長大的,看我就跟看眼中釘似的。”
她把包帶往上提了提。
溫安勳頓了幾秒,聲音放輕了。
“婉婉,顧家平時……都這麼跟你說話?”
溫婉垂下眼睛,沒吭聲。
溫安勳沒等她答,已經明白了。
她這副樣子,比甚麼話都清楚。
他慢慢開口:“婉婉,我剛才不是隨口安慰你。要是日子真過不下去,別硬撐。離婚沒啥丟人的,真把自己熬成空殼子,才叫虧大了。”
溫婉眼圈一下紅了,吸了吸鼻子。
“表哥,謝謝。”
溫安勳笑著摸了摸她頭髮。
“記住了啊,你不管怎麼選,家裡人都挺你。你從來就不是單打獨鬥,背後有人,熱乎著呢。”
溫婉鼻子一抽,眼角剛泛潮,嘴角反倒先翹起來了。
原來,自己也有能靠得住的人了。
“哎,還有一事得跟你講講。”
溫安勳掏出手機翻了下備忘錄。
“我媽最近體檢查出點小狀況,醫生建議做個小手術。我今早剛把她安排進京市一院住院了。”
溫婉猛地睜大眼。
“姑姑?怎麼了?要緊不?”
“問題不大,但得動一刀。”
溫安勳說。
“她本來不讓告訴你。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你得知道。手術方案已經定好了,主刀是胡院士帶的團隊,風險在可控範圍內。”
“一院?”
溫婉立馬坐直。
“我在那兒當醫生!我能天天守著她!查房、換藥、術後觀察,所有流程我都能跟到底。”
溫安勳笑了,眼角泛起細紋,語氣輕快了些。
“好啊,那就交給你啦。有空你就過去看看。護士長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許可權都給你開好了。”
“我明早就到!”
溫婉脫口而出。
“表哥,放心,姑姑交給我,準錯不了。”
溫安勳點點頭,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黑卡遞過去。
“這是醫院專用卡,餘額夠用,刷它就行。掛號、檢查、特需護理,全走這張卡。”
溫婉擺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工資卡。卡里還有三十多萬,應急完全夠用。”
“拿著。”
溫安勳把卡往她手心一按。
“你表哥我兜裡不差這點兒。再推,就是嫌我小氣了。”
溫婉抿了抿嘴,接過來。
“謝謝表哥。”
“一家人,謝字太生分。”
溫安勳拍拍她肩膀。
“婉婉,以後有事兒,甭管大小,第一時間喊我們。”
溫婉用力點頭。
“嗯!我記住了!”
又聊了會兒家常,溫安勳才開車送她回吣園。
車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掠過。
溫婉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前方擋風玻璃上。
臨下車前,他探出身子叮囑一句。
“回去了,有事就打我電話。二十四小時開著機。”
“好!”
溫婉應了一聲。
剛轉過身要往回走,眼角餘光就掃到門口樹影底下站著個人。
菸頭明明滅滅,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一點紅。
顧瑾臨看見她回頭,立馬把煙掐了,用腳碾兩下。
他一伸手就攥住溫婉的手腕,壓根沒瞥溫安勳一眼。
“走,回家。”
“顧瑾臨,你鬆開!”
溫婉被他捏得生疼,眉心一下子擰緊。
他才不管這些。
剛才老遠就瞧見溫婉跟這個男的有說有笑。
那樣子輕快得很,連眼睛都在發亮。
她多久沒這麼衝他笑過了?
溫安勳也火了,一個箭步上前推開顧瑾臨,把溫婉擋在自己身後。
他早聽說她婚事不順,沒想到竟糟到這份上。
“婉婉,你怎麼樣?他有沒有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