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準備的時候,養老戰隊已經開打了。
黎月之前忙完空間裡的農活出來檢視時,心口莫名一沉。
北面方向,一股極具壓迫感的能量波動正隱隱傳來!
她的精神力自醒來後就沒停下對外探查,反覆掃過周邊,確定一千五百米內絕無大規模聚眾喪屍,可這股莫名的不安卻像藤蔓般纏緊心臟。
來不及多想,猛地將四小隻從空間裡扔了出來,肥嚕落地時還懵了半秒,隨即小耳朵飛快動了動,跑到門邊用黑黢黢的鼻子急促嗅聞,喉嚨裡立刻滾出急切的哼哼聲,大尾巴繃得筆直。
小番薯反應最快,轉身就撲到別墅門邊拉開門栓,肥嚕和小老虎緊隨其後,“嗖”地一下竄出門外,落地的瞬間身形暴漲,直接切換成威風凜凜的進化形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懾低吼。
“豆兒,叫醒所有人!”
黎月聲音發緊,她一看四小隻的反應就知道,麻煩來了!
末世裡,幾千人的鮮活氣息擺在這,若沒東西被吸引來,才是真的反常。
一樓臥室裡,紀鋒幾人被黎月房間的動靜驚動,幾乎是同一時間驚醒,猛地翻身下床就往門口衝。
小番薯飛快跑回黎月肩頭,聲音機械又有些睡醒的遲鈍:“北面四公里,三萬喪屍叢集,有一頭四階的。”
難怪她的精神力探不到!
四階喪屍的能量遮蔽,終究是她太弱了!
不過兩分鐘,全家人都聚集到了客廳,個個眼神警惕,呼吸急促。
“月月,怎麼了?”
“是喪屍還是變異獸?”
“北面四公里,三萬喪屍,帶一頭四階!”黎月語速快得像打機關槍,“老人小孩趕緊進房車!”
“四階?”
“來得好!老子等這一天好久了!”
“走!幹就完了!”
大家反而都興奮起來。
甚麼鬼?
一窩的好戰分子?
黎月率先踏出門口,心念一動,別墅瞬間被收回空間,四小隻已在門外嚴陣以待。
她立刻摸到通訊耳麥,對著耳麥呼喚:“顧方旭!顧方旭!立刻起床!北面有三萬喪屍叢集靠近,有一頭四階的!”
顧方旭本就和衣而眠,刺耳的耳麥聲猛地穿透耳膜,將他從深度睡眠中拽了出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坐起身,眼神還有些惺忪,愣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沙啞著嗓子回了句:“黎月?”鼻腔的堵塞讓他的聲音更顯沉悶。
“你信我,現在立刻叫醒所有隊伍。”黎月語速快得不容置疑,“我的狗已經四階了,它感應到了。”
她沒時間多解釋,這六千人都是出來執行任務的,每一個都想平安回基地,多耽誤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顧方旭的腦子“嗡”地一下炸開——三萬喪屍群?!
她的狗四階?
屍群中還來了四階喪屍?
他瞬間清醒,沒有半分遲疑:“好!我知道了!”話音未落,他已猛地跳下床,一把拽起旁邊的警衛員:“緊急集合!立刻通知附近所有編隊!”
自己則灌了口涼水潤了潤沙啞的喉嚨,手指飛快地操作通訊器,將警報和指令傳向整個隊伍。
他不是說完全輕信黎月,而是六千人的性命容不得半點賭徒心態,必須做好萬全準備,迎接任何未知的危險——這賭注,他賭不起。
爺爺抱上還睡著的軒軒,兩人和紫豆一同上了車,紫豆瞬間伸出無數藤蔓,把房車和掠奪者一同包了起來。
黎圓圓、黎文遠、黎母和黎明在房車周圍和大部隊一同戰鬥,剩下幾人互看一眼,一同衝向北面。
“靠!真特麼冷啊!”張誠皓匆忙拉好脖子前的拉鍊。
一股腐爛屍體的腥臭裹挾著呼嘯的北風,直撲幾人面門。
即使大家都戴著防寒面罩,都被燻得乾咳幾聲。
才剛跑出兩三公里,屍群進入黎月的感知範圍了。
“上樹,先避開大部隊,四階有了一定智慧,它在後頭。”黎月把頻道調回小隊模式。
“好!”
幾人被肥嚕和小番薯輕巧一帶,迅速攀上了道路旁的巨樹上,站在離地二三十米處的枝丫上觀察著四周。
才站穩不到一分鐘,烏泱泱的屍群就從地下踏過,整片被炸開的道路及空地上,密密麻麻都是喪屍,嘶吼聲和腳步聲敲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朝著幾千人的駐紮地奔去,樹上的幾個小點心根本不及那邊的大餐香甜。
駐地這邊,數十名土系異能者,在屍群來源方向砌起了一道道高度在一米五,寬度在二十厘米左右的牆,不過幾息時間,大家默契的誰都沒說話,直管集中精神釋放著異能。
因為喪屍不到三公里了,遠處的嘶吼聲已經傳來。
唯一的一位三階土系異能者何忠被夏平揹著,從隊伍前頭竄到隊尾,把一些牆體空缺和薄弱部分給一一加固。
軍令一下,士兵們立馬動了起來,手腳麻利得不行。
幾個小夥子合夥扛著重機槍跑到指定位置,三下五除二固定好三腳架,黑黢黢的槍管穩穩對準北邊喪屍來的方向。
另一邊高射炮的炮口慢慢抬起來,操作計程車兵快速調著引數,裝炮彈的動作一氣呵成,金屬碰撞的“哐當”聲在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還有扛著榴彈發射器計程車兵半蹲著架好武器,隨時準備補位。
缺口那兒更整齊,士兵們排著隊架起防爆盾牌,疊得嚴嚴實實跟堵牆似的,盾牌後面的人端著突擊步槍,保險一拉,槍口微微抬著,一個個凝神屏氣等著開幹。
“轟——!轟——!”
幾聲巨響把夜空都震了震,早就瞄準目標的高射炮先開了火,一發發炮彈拖著亮閃閃的火光劃破黑天,精準砸進一公里外的喪屍堆中心,瞬間炸開一團團亂七八糟的血霧和碎渣,不少喪屍直接被轟成了肉泥。
但喪屍群跟沒頭蒼蠅似的還在往前衝,密密麻麻的跟潮水似的。
最先跑到土牆底下的是一群混合著一階和二階的喪屍,嗷嗷叫著用腦袋和身子往牆上撞,“咚咚咚”的聲音又悶又密,震得土牆直掉灰。
還有些會遠端異能的喪屍,往牆裡面扔著五顏六色的能量球、黏糊糊的腐蝕液,掉在地上“滋滋”響,空氣中立馬飄來一股怪怪的臭味兒。
這群喪屍裡,跑得最歡的是個禿頭大叔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