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跟著季楚,魚貫進入專屬電梯。
電梯內空間寬敞,足夠容納十幾人。
抵達91層後,出了電梯便是旋轉餐廳的走廊,走廊兩側掛著復古的油畫,地面鋪著厚厚的地毯,隔絕了一切雜音。
包廂外站著一個精瘦的男人,穿著黑色的休閒西裝,身形幹練,見到眾人立刻迎了上來,語氣恭敬:“各位請進,我是無盡戰隊副隊,邱淮序,特意在此等候各位。”
眾人與邱淮序寒暄了幾句,便紛紛進入包廂,包廂內的設計融合了現代奢華與自然古韻,淺灰色的真皮沙發圍繞著圓形的休閒洽談區,旁邊擺放著一張古色古香的茶臺,處處透著古韻之美。
正中央是一張深黑色的奢華餐桌,桌面是整塊的大理石打磨而成,光可鑑人,周圍擺放著多把雕花餐椅,至少能容納二十人同時就餐。
季楚跟酒店經理低聲交代了幾句,讓他儘快安排上菜。
經理點頭應下,躬身退了出去,動作恭敬又麻利。
漂亮優雅的服務員給每個人都斟了茶,茶湯清亮,氤氳的熱氣嫋嫋升起,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沁人心脾。
季楚身邊的孫晚清率先開口,笑容溫婉地看著眾人:“大家好,我是無盡戰隊的隊員孫晚清,是二階治癒系異能,很高興能見到各位。”
她說著,特意朝黎月遞去一個友好的眼神,只是那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黎明眼神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看向歐陽毅。
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這就是當時在水廠來搭訕的那個女人。
季楚笑著接過話頭,語氣溫和:“之前在微聊裡跟黎隊長聊天時,得知你們戰隊大多是南方人。我已經提前點了一些本地的特色菜和幾道南方風味的菜品,但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胃口。”
說著,他朝服務員招了招手,“把選單給各位遞上來,大家看看還有甚麼想吃的,儘管再加。”
服務員立刻走上前,將一個個平板分到每個人手中。
黎月一看選單上的標價,訝異得不禁暗忖:要是老媽和老舅開一家,我不得賺麻了?!
一個小冷盤夫妻肺片就得一千積分,好傢伙,她喜歡的燒鵝一例都就五千積分!
這可是她們家半個月的物業費!
肉菜貴得離譜,而水果更貴,一看這圖片就知道不是很新鮮,單個橘子就是三千積分?!
按二階喪屍人頭算的話,要是黎明夾菜大口一點,一口就吃了一個二階喪屍的積分啊!
果然,甚麼時候階層都是難以跨越的鴻溝。
在底層掙扎的,永遠只有普通人。
黎母和黎圓圓湊一塊滑動著選單,看得真是歎為觀止,紀鋒幾個男人也不動聲色地互相對視幾眼,看了看沉浸在發財美夢裡的黎月。
想著他們平常吃的飯菜原來那麼金貴,飯量奇大的幾人生生湧出一陣自己是吞金飯桶的怪異尷尬,看來黎月操持一家老小真是不容易!
那些灼熱的眼神差點把黎月腦門燒出好多個洞,她都忍不住抬頭看向隊員們,一下子秒懂!
可能是太貴了大家不好意思點,那就她來吧!
“帝王蟹、燒鵝、烤全羊各要一份,其他的季隊長也點有,那就暫時這樣吧。”黎月輕飄飄地開口,一下把此次消費額度提升了一個檔次。
反正她是很給面子的,既然別人要求請客,還邀請自己點菜,總不能駁了人家好意嘛。
孫晚清見黎月是真敢點啊,帝王蟹一隻都好幾萬積分了,多少戰隊一年都掙不來,眼神裡不由得多了一絲怨念。
服務員聞言眼神都亮了:小姐姐真棒!
這樣的話,包廂服務提成她們幾個可以拿不少啊!
很快,服務員們愉快地開始上菜了,菜樣豐富,色香味面面俱到,擺了滿滿一桌,可見季楚的確誠意滿滿。
“各位不要客氣,請隨意。”
季楚笑道,說著還特意夾了一筷子避風塘蟹腿到黎月餐盤上。
黎月道謝後夾起嚐了嚐,由衷地說:“嗯!不錯,跟舅舅做的一樣好吃。”
黎文遠突然被cue到,忍不住乾咳兩聲:“人家是五星級大廚做出來的,我怎麼能比。”
“外公做菜就是最好吃的。”軒軒開口繼續釋放彩虹屁。
“噢?黎叔叔也是廚師?”季楚隨意夾著菜,加入了聊天。
黎月嚥下嘴裡的肉,滿眼笑意轉頭看向季楚鏡片下的眼睛:“是呀,我舅舅是幾十年的老廚師了。”
話音頓了頓,她的目光掠過桌上的選單,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桌面,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開口:“季隊長,這選單上的水果價格可不低,基地現在有培育可食用果蔬的計劃嗎?”
上一世,她親眼見過末世裡動植物的瘋狂變異,尋常果蔬早已絕跡,偶爾遇到的變異品種多半帶著劇毒,想吃到一口純淨的水果比登天還難,讓她忍不住在意起基地的培育進展。
“目前基地的培育研究重心,是一種變異紅柚。”季楚的聲音沉了沉,語氣裡添了幾分凝重。
“說起來,農科院那邊日子也不好過。末世裡的動植物變異毫無規律,種子和樣本在末世降臨一場雪後都不同程度沾染上了病毒,篩選、培育、驗證安全性,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著室內微弱的燈光:“基地要考慮長遠發展,總不能一直靠外部搜尋物資。上頭催得緊,壓力層層傳導下來,底下不少人扛不住,難免怨聲載道。”
“辛苦了。”黎月的聲音溫和,眼神裡帶著真切的認同,“你們官方團隊的每一分努力都沒白費,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篩選出更多可食用的果蔬品種。”
“謝謝黎隊長能夠理解。”季楚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這個戰隊實力第一的小隊隊長,看起來不會真是個好說話又單純的女人。
季楚腦子裡想著,面上對黎月笑得更加燦爛了。
咦!
黎月看著眼前笑得愈發柔和的俊臉,心裡卻是怵得慌,看起來好假,而且怎麼那麼像斯文敗類?
她目光不由得飄向季楚身邊的孫晚清,正在夾菜的孫晚清接收到黎月的眼神,怎麼品出了一絲絲同情......
怎麼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