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樂遊幾人已經走到了這些倖存者跟前,停下腳步,語氣自然:“你們好,請問有事嗎?既然有傷員已經包紮好,儘快回家休養吧。”
只見擔架上的男人,費勁地支撐起身體,腿上的疼痛使他渾身顫抖,即使滿臉冷汗他也死死盯向黎月,彷彿她是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似的。
“喂!你!”
他抬起手,顫抖地指向黎月。
黎月很是詫異,王樂遊幾個士兵也很是奇怪,紛紛讓出了一個口子,不再擋住黎月幾人。
“我?”
黎月歪了歪頭,在腦海裡翻江倒海的尋找自己和眼前這個男人有甚麼交集嗎?
最後還是想不起,就是不認識,於是歪著頭不解地看著他。
只見眼前這女人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面板白皙,眼睛明亮清澈,滿眼透著疑惑。
眼下的小痣在嬌憨的表情中更是增添了一抹風情,看著就很惹人憐惜,一下竟忘了他是要來幹嘛的。
他聽姜舒說過,這個女人有空間異能,殺喪屍乾脆利落,當初還差點把她們姐妹倆一起殺了。
搬家的時候,他見過這個女人帶著一條肥狗走出別墅,車上姜舒特意指給他認過,那時他還暗自覺得,這小姑娘長得真標誌。
今天,他帶著兩個保鏢來水廠交晶核,想換些淨化水回去,剛停好車就看見黎月進了水廠無菌廠房。
無菌廠房只讓水系異能進入,這個女人竟是雙系異能者?!
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驚,本打算換完水就回去告訴姜舒這個訊息。
可車子剛開到馬路上,就被四面八方的蛇群包圍了水廠附近的區域。
兩個保鏢在河邊護著他時,被那條體長几十米的巨蛇直接拍成了肉泥。
他當即放出金系異能反擊,可那幾支小飛刀碰到巨蛇的鱗片,直接就被彈開,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他自己也被巨蛇一尾巴甩飛,撞在十幾米外的樹幹上重重跌落,一條腿就這麼生生廢了。
就在他對著自己的斷腿,又絕望又憤怒的時候,這個女人從他旁邊的大樹上跳了下來,徑直朝著巨蛇衝了過去。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嬌小的身軀裡,竟藏著這般無畏的勇氣,竟敢扛著火箭筒,直接硬懟那條巨蛇。
眾人看著擔架上的潘靖澤,正一臉呆滯地盯著黎月的臉。
姜舒沒好氣地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搖晃著:“澤哥,你怎麼了?”
她面上滿是擔憂,輕柔的話語緩緩傳入潘靖澤耳中,心底卻在瘋狂叫囂:尼瑪,看到個女人就呆成這副德行,真是個廢物!
黎明實在看不下去了,皺著眉喊道:“你誰啊?一直盯著我姐看甚麼看?”
潘靖澤這才回過神,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猙獰:“之前拿火箭筒轟那條巨蛇的,是你吧?”
黎月挑眉,語氣坦然又帶著幾分桀驁:“是我,怎麼了?”
潘靖澤一聽,怒火更盛,嘶吼道:“你既然有熱武器,為甚麼不早點拿出來?你要是早動手,我的腿就不會斷!身後的大家,也不會失去那麼多親人!”
說完,他又惡狠狠地掃視了一圈王樂遊幾人,眼神彷彿要噴出火來:“還有你們!就派一百來人駐守水廠?你們軍隊是吃乾飯的嗎?就拿著那幾把破槍應付事?重型武器呢?都藏哪兒去了?!”
他滿心不甘,千辛萬苦從市區的大平層逃出來,一路上都有哥哥護著,安然無恙,可剛來別墅區沒幾天,居然在這有軍隊駐守的牆內生活區,他竟直接成了廢人!
黎月看著他這般只會發洩情緒、毫無思考能力的模樣,好心解釋道:“我剛才在水廠蓄水,等我蓄水完成出來,就遇上蛇群了,並不是有意拖延。”
王樂遊被罵得臉色難看,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我們只是接到命令,駐守水廠、維持秩序和安保。這片區域的喪屍基本已經清空,所以上面沒有配備重型武力支援。
目前軍工廠無法復工,許多大型熱武器也無法運輸,主要火力都用來維持圍牆建設了。
我們牆內的武器使用,還要層層審批,不是我們不拿,是根本沒有。
這次蛇群攻擊,我們軍隊的傷亡也非常大,相信後續會逐步配備完善的。”
士兵中一個叫張傑的,實在忍不住開口了。
“我們也死了很多戰友!屍群、蛇群攻來的時候,你們可以往後退,可我們不能!
大家都在拼命適應這個末世,沒有誰能做到十全十美!
你該慶幸,自己只是斷了一條腿,而不是像那些犧牲的軍人,丟了性命,還要被你們這般埋怨!”
身後跟著來的倖存者們,聽完這話,有的人面露訕色,低下了頭,可有的人卻更加氣憤。
一箇中年大叔扯著嗓子吼道:“是你們把我們接來基地的!你們就得負責我們的安全!這是你們的本分!”
黎月往前一步,周身氣場瞬間變冷,語氣又衝又狠,直接懟了回去。
“負責你們的安全?誰給你的臉說這種屁話?當兵的是來護著你們,不是來當你們的僕人、你們的爹!
有本事你自己出去殺喪屍、抗蛇群,別躲在基地裡當縮頭烏龜,靠著別人保護還敢指手畫腳!
愛待就待,不愛待立馬滾出基地,外面的喪屍和變異獸群正等著喂,沒人攔你,也沒人求著你留下!”
所有士兵瞬間眼睛發亮,齊刷刷地看向黎月。
真是他們的嘴替啊!
末世以來,他們礙於命令,要服從指揮、不能和人民群眾起衝突,早就窩了一肚子火,今天總算有人替他們出了口氣!
“你!你!”
中年大叔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他哪兒敢離開基地?
外面的世界,到處都是喪屍和變異動植物,根本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離開基地,就等於送死!
姜舒在一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轉瞬又換上柔柔弱弱的模樣,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委屈。
她看向黎月:“可是,姐姐,那條巨蛇的晶核,是你拿走了吧?”
黎月瞬間皺緊眉頭,語氣強硬,沒有半分退讓。
“巨蛇是我們小隊拼著命殺的,我拿晶核,有甚麼不應該的?!”
想搶她的晶核,門都沒有,誰來都不好使!
“我……我只是問問,沒有別的意思,”
姜舒一邊說,一邊緩緩蹲下身子,輕輕握住潘靖澤的手,眼眶瞬間就蓄滿了淚水,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將落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