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把話說滿,免得後續出岔子惹來麻煩。
說完,她衝紀鋒幾人微微點頭。
黎明向來對姐姐百分百信任,見狀立刻拿起碗,盛了滿滿一碗湯,又舀了幾塊蛇肉和雞肉,迫不及待地嚐了起來。
剛入口,鮮美的滋味便在舌尖炸開,他瞬間睜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讚歎。
“我的天!這也太好吃了吧!蛇肉和雞肉都嫩得不行,還帶著股清潤的鮮,一點腥味都沒有,嚼著又帶點韌勁,兩種肉混在一起,鮮得能掉眉毛!我都分不清哪個是蛇肉哪個是雞肉了!”
話音剛落,紀鋒和歐陽毅也各自盛了一碗,吃了兩口的兩人眼前一亮,紛紛點頭,顯然對這味道十分認可。
黎月見他們吃得開心,才端起旁邊早已幫她盛好的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
湯汁濃郁不油膩,鮮美異常,暖意順著胃裡蔓延開來,連帶著四肢都舒展了不少。
心想,自己手藝真不錯,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歐陽毅見眼前的小戰士眼熱,盛了一碗遞了過去。
黎月開口解釋道,“不介意的話你也嚐嚐,我們推測,只要蛇皮顏色不鮮豔的基本無毒,具體還要看基地科研人員抽空檢測一下最好。”
王樂遊早就看著饞蟲勾了起來,多久沒得喝雞湯了!
他立馬接過:“謝謝你們,我叫王樂遊,隸屬付越彬營長的部隊,如果真的能吃,基地就能多一項補給了!”
他小心翼翼吹了吹,一口喝下,溫熱的湯汁入口,醇厚的鮮味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渾身的寒意,蛇肉和雞肉的口感緊實又不柴,越嚼越香。
鮮美的滋味瞬間在他舌尖炸開,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好喝,蛇肉也好好吃!我好久沒吃到這麼美味的食物了!”
想起揹包裡的單兵口糧還有壓縮餅乾,心裡都是淚啊。
他由衷地誇讚著,還滿眼亮晶晶的看向做出這美味的黎月。
站在不遠處的戰友們紛紛向王樂遊擠眉弄眼,看見他都和別人吃起蛇羹了,都著急地也想嘗一嘗,和這些蛇從上午幹到了下午,大家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在凜冽的寒風下,快凍成傻逼了都。
黎月看見這些和弟弟差不多大的小夥子,向他們招招手,緊接著七八個大小夥子都跑了過來,歐陽毅叫上黎明,站出來一點,替士兵們守著蛇堆。
紀鋒悄無聲息站到黎月面前,板著一張臭臉逐一給這些兵崽子各自盛了一碗蛇肉湯,這七八個人一分,這鍋湯直接見了底。
所有人目光都盯著手中的碗,時不時還看向蛇堆,看見有人幫忙守著,心裡很是感動,眼眶紅紅的吃了起來。
“好好喝!”
“好久沒得吃這口熱乎的了。”
“謝謝大哥!”
“謝謝大姐!”
多少倖存者對他們又打又罵,滿是抱怨,甚至還搶糧搶槍,一個多月來,終於遇到好人了。
幾個小士兵一邊吃還一邊感謝著二人,他們看著這麼多蛇肉,夠部隊裡吃好一陣子了!
就在大家還沉浸在蛇肉的美味中時,河邊走來了一群倖存者,看那情形,是衝他們來的。
幾個年輕士兵眼尖,立馬反應過來,兩三口扒完碗裡的肉,抹了把嘴就站了起來。黎月也不拖沓,手一揮,桌上的鍋碗瓢盆、桌椅板凳就全進了空間,
幾個士兵分成了兩隊,一隊去更換了歐陽毅和黎明,感謝他們幫忙看守。
而另一隊的四人由王樂遊帶領,向前走去十幾米,詢問過來的人們是有甚麼事情。
黎月定睛一看,有點眼熟,這不是姜家姐妹的那個妹妹嗎。
教訓後就見過一回,好幾個月了,她差點都忘了還有這樣的一號人。
旁邊的黎明剛被換下來,湊過來嘀咕:“這是沒被打夠,來找茬?”
“反正無聊看看唄。”黎月聳聳肩,“今天心情好,看她耍甚麼花招。”
原來是別墅區有軍隊駐紮後,不少空著的別墅就住進來了人,而原本霸佔空房子的外來人員,要麼是給軍隊交了物資換取居住權,要麼就是回親戚的別墅裡擠了。
正說著,那邊的姜舒已經挽著個相貌英俊的男人走了過來,還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
那男人聽完,眉頭立馬皺了起來,目光越過人群,直直落在黎月身上,眼神裡滿是思索。
這男人便是潘靖川,他與姜舒家末世前便是交好的商業夥伴,別墅區入駐軍隊後,姜舒自作主張邀請了潘靖川一家住進了自家別墅。
潘靖川二十七歲,是名風系異能者,他的弟弟潘靖澤二十二歲,擁有金系異能。
末世來臨那晚,潘靖川的父親不幸變異,多虧母親蔡瓊果斷將其關在陽臺,母子三人才得以保命。
潘家原本經營著全國連鎖的大型倉儲超市,奈何末世倉促,多數超市和倉庫被倖存者哄搶一空,僅剩兩個倉庫的物資完好。
如今條件有限,許多物資不易儲存,先前儲存的種子和根莖類植物,末世後居然都成了變異植物!
現在更是不敢吃了,再加上末世裡運輸不便,潘家早已沒了往日的風光,能省則省成了常態。
起初潘靖川還礙於情面,不好意思借住姜家,經蔡瓊一番利弊分析後,才放下扭捏住了進去。
蔡瓊心思頗深,見姜家只剩姐妹二人,姜悠悠還是個沒腦子、好忽悠的異能者,便暗中盤算著讓兩個兒子中的一人娶了姜悠悠,好順勢將姜家別墅據為己有,至於普通人姜舒,她倒沒放在眼裡。
姜悠悠起初並不樂意家裡住進外人,可一想到有潘家兄弟保駕護航,就漸漸雀躍起來。
相處時日裡,蔡瓊也時常旁敲側擊,說些兩家孩子年齡相仿、若能成一家人便是美事之類的話,暗中推動自己的盤算。
說話間,潘靖川又轉頭看向身邊擔架上躺著的男人,低聲問了幾句。
擔架上的人不知道說了些甚麼,潘靖川微微點頭,眉頭依舊皺著,目光又一次投向黎月這邊,眼神裡的疑惑更重了。
姜舒挽著他的胳膊,又湊過去說了幾句,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潘靖川卻沒怎麼理她,依舊盯著黎月,像是在回憶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