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甲的視野廣闊,且多變,其他人或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適應,鬱杏卻不用。
連植物的多視覺她都能適應,掌控一架機甲的視線簡直不在話下,甚至稱得上如魚得水。
而作為一名曾經窮到要撿二手零件來做機甲的機甲設計師,沒有錢,測試機甲效能都需要親自來。
為此,鬱杏只能咬牙苦練駕駛技術。
當時還成了機甲系出名的‘蹭王’,所有能借的機甲都被她借了個遍,畢竟練習駕駛機甲也要有機甲才行。
虛擬練習場的訓練無疑是一種複習,只不過這一次有了更直觀的資料(分數)參考和更正規的教學示範。
鬱杏正跟隨幻影做動作。
動作結束,幻影會打分,不及格者不顯示分數,及格者顯示50至100分。
她看著眼前的99,覺得異常刺眼。
只是一分,就足夠讓她發瘋。
九十九分代表動作完全一致。
而一百分,則是完美地控制機甲,包括能源輸出、機體損耗、速度、連貫性等綜合考量。
總而言之,學霸鬱杏要跟幻影拼了。
她不依不饒地打磨基礎動作,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十次,力求每一個動作都完美無缺。
直到重複三遍,並且都獲得一百分後,鬱杏才放過自己,進入下一階段。
這會兒,幻影正在峽谷的兩邊跳躍滑行,起落間如同翩然的蝴蝶,有很強的滯空感,卻又不顯笨重。
鬱杏雙眼冒光,挑戰難度越大,她越興奮。
大學時期蹭的駕駛課雖然也很好,但與幻影一比,就相形見絀了。
幻影會注重多地形結合的實踐訓練,讓訓練者有更強的保命手段和應變能力。
蟲族入侵的世界,不想死,就往死練。
鬱杏熱情高漲,已經沉浸其中,全神貫注地學。
第一遍嘗試幻影的跳躍路線,她在跳躍過程中忘記加大推力,半空墜落,拉昇已經來不及,摔在巖壁上。機艙也因強烈撞擊而振動,振得她嗷嗷叫。
第二遍嘗試,她小心翼翼起來,再次狠狠地摔下去,機甲顯示損毀超過百分之五十。
一遍一遍地試,到第十遍,她成功了,卻被評定動作不夠流暢,能耗過高,勉強合格。
鬱杏有點挫敗,太難了!百分百複製動作太難了。
甚麼時候才能滿分。
她有所不知的是,自己挑選的這個模式,不是新手訓練模式,而是機甲師訓練模式,給有證的機甲師加強訓練用的。
考驗的是機甲師反應速度與危機預判,經驗豐富的機甲師都未必能百分百復刻。
兩小時後,鬱杏被踢出系統。
她垂頭喪氣爬出機甲艙,找個角落蹲著,在地上畫著圈圈。
那委屈巴巴的模樣,像受到嚴重打擊的小白兔,眼圈紅紅,眼神發直。
姬無序眉尾輕挑,凌見星已經不知道去了哪,天助他也。
他丟下那些被教訓得死去活來的小子,腳步輕快地向鬱杏走過去。
剛走到她面前,開口要安慰幾句,鬱杏突然站起來,飛奔離去,嘴裡唸叨著:“該死,我知道哪裡出錯了,一定是那樣……”
姬無序風中凌亂,笑容僵在臉上。
非常好,遇見她和凌見星的第一眼都令人印象深刻,讓人牙癢癢。
回到別墅的鬱杏惋惜只有兩個小時的練習時間,只能下次過來調整狀態再戰。
她開始打包行李,後天又要登陸星球,她需要做充足的準備。
資料記載,即將登陸的星球是一個已經被蟲族中度汙染的農業星——愛娜星。
法魯星算低度汙染,有接近一半的陸地都覆蓋了菌毯,空氣中孢子密度過高,必須戴上防毒面具。
之所以要過去一趟,皆因那裡發現了三階蟲族吐金的身影,生物區的教授想活捉一隻,或獲取一具屍體回來研究。
剛好現在又是農業星球的收穫季,仍然會有糧食產出,去收割一波,也好讓全體艦員享受一下。
至於指派種植區蒐集隊伍的任務目標,則變成儘量採摘變異品種的植物,大概是那個還沒被命名的黃綠果子鬧的。
李燕青告訴鬱杏,這幾天辦公室被其他工作區的人差點踩破了門檻,都表示願意付出諸多代價獲得那種黃綠色果實。
但東西已經被掌握在種植區手裡,教授們不可能給出去的,於是默契地搬出同一套說辭,“等我們種植區的人種植成功,你們都能分到。”
這話李燕青也告訴了梁椰,差點沒把梁椰笑岔氣,以前種植區生怕其他工作區排擠,都儘量低調,連喊人來修個農業機器都需要低聲下氣的。
有了果子後,終於輪到種植區硬氣一把。
鬱杏瞭解到以上資訊後,也不打算帶太多東西,倒是可以先做點吃的,慰勞每天啃營養劑的胃。
她買來一包麵粉,在廚房忙碌三個小時,做了好幾個蛋糕卷,一個切成六塊,放進冰箱凍著。
自己吃掉兩塊解解饞,鬱杏舔嘴角回味蛋糕的香甜,自己的廚藝真棒!
吃過東西的鬱杏依舊精力充沛,她轉身拿來一個飲料瓶,剪開一半,又戳了幾個洞洞,當做簡易版的培育盆。
飲料瓶內裝著法魯星挖來的泥土,鬱杏的手探進口袋,事實上是隨身空間拿東西的掩飾動作,她拿出一個黃綠果子。
接著用小刀劃開果皮,倒出裡面的籽。
鬱杏洗掉籽上粘著的果肉,將乾淨的籽直接摁進土裡。
之後她撒上巢蛆骨灰,邊撒邊好玩地舉起雙手,“本仙女賜你根基,賜你生機,快高長大。”
果籽的生命力旺盛,鬱杏能感覺到它破土而出的慾望,還有一點點奇怪的能量運轉方式,它們好像跟藤蔓先前結出來的果實有了區別。
不管如何,她沒感覺到危險,應該是正向的異變。
“好好長大呀!”捧著簡易的培植瓶,掛到牆角,就暫時不用管了。
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鬱杏轉過身,看見凌見星面無表情站在門邊,她一下子紅了臉。
他不會看到自己方才“施法”的全過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