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見。”鬱杏半路上與凌見星道別,決定把收集來的日用品出售了,先悄悄發一筆橫財,為自己購置一點種植用的工具。
星艦是名副其實的金屬之城,建設之初,設計者便考慮到長期居住者的心理健康,因此衣食住行齊備,娛樂設施也不少。
但為了應對逐漸轉變的生活方式,商業模式也做出了適應性的變化。
譬如賣日用品的雜貨鋪,現在兼職典當行。
高高的櫃面隔絕了客人的視線,要甚麼,直接在光屏上選購,會有人打包拿過來。
但鬱杏不是為了選購的,是販賣。
她在光屏上瀏覽一番,日用品的價錢果然很高,不過也沒有高到無法承受。
鮮肉蔬菜才是奢侈品,罐頭類食品與醃製食品價錢也不低,因為保質期長,比營養劑的保質期長得多,對很多人來說,是能應急救命的。
鬱杏將揹包裡那些過了明路的日用品,大部分都被她換成貢獻點。
突破五位數的貢獻點讓她多了幾分安全感。
這時候,她才記起來聯絡梁椰。
【梁椰】:小杏,你在哪?機甲區的教授找您,想詢問你有沒有剩餘的果子。
鬱杏眉頭輕蹙,剩下的,她想留作登陸地面的保障,不想賣。
【梁椰】:他們願意出高價,機甲區會是出價最高的。
鬱杏轉瞬改變主意,願意出高價,那好說。
好東西就該分享給通情達理的人。
鬱杏站在飲料店前,她點了一杯冰凍的碳酸飲料,三貢獻點一大杯,即使沒有糖,也爽呀。
喝了一大口後,她才慢悠悠回覆。
【鬱杏】:果子我可以給,五個,但我要學習駕駛機甲。
依然被教授們捉住不放的梁椰、富星海和托馬斯面面相覷,還得是鬱杏的腦子好使。
這不算獅子大開口,卻也能讓教授們知難而退,畢竟機甲區是非機甲區工作人員無法踏足的地方。
梁椰把結果告訴機甲區兩位教授。
“學駕駛機甲?剛畢業的小女生?”
梁椰:“是的。”
這不就巧了嗎?他們一拍大腿,“可以呀!”
鬱杏只是對駕駛感興趣,並非對機甲感興趣,這問題不大。
兩位教授笑得一臉燦爛,活像撿到寶,絲毫不見外,也不覺得鬱杏會是個麻煩。
他們機甲區裡,單身漢不要太多,各自都有傲氣,都說不喜歡包分配的。
上面又給他們施加壓力,他正愁著解決問題呢,說不定“不經意”的相看能取得奇效。
“她模樣……咳咳,她不怕生吧?”教授試探地問。
梁椰:“不……怕生,只是她膽子有點小。”
膽子小,證明嬌滴滴的,這個好啊,只要模樣不差,吃定那幫眼高於頂的漢子們。
“不成問題,我們很歡迎,非常歡迎,她甚麼時候能過來?”
梁椰傻眼了,真成了?鬱杏是不是摸準了機甲區的脾性才提出這個條件?
托馬斯湊過來耳語:“梁姐,會不會有詐?”
那麼漂亮的女生,誰不想追求呀。
鬱杏進入狼堆,會被吃幹抹淨的。
“小杏是有想法的女生。”梁椰對兩位教授說:“鬱杏答應你們了,你們加她的通訊號吧。”
托馬斯失望,活脫脫一頭失魂落魄的金毛狗。
富星海臂彎箍住托馬斯脖子,“我們已經很幸運了,不要奢求那些得不到的東西。既然發貢獻點了,一起去喝點小麥汽水?”
學校的男生早對小麥汽水神往已久,托馬斯搓搓手,“有其他佐酒小吃嗎?”
“炸面豆,沾鹽巴吃。”聊勝於無,托馬斯決定去跟富星海見識一番,與酒鬼們一起愉快吐槽。
梁椰搖搖頭,就不跟他倆去瘋玩了。
睏倦襲來,她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
“我好像有甚麼事情忘記了?”梁椰努力回想,想不起來,“也許睡一覺就能記起來了。”
駕駛機甲的事情需要兩位教授向上申請,需要一點時間。
鬱杏同樣選擇先回房間休息,她倒是記性很好。
睡覺前分出一點心神思考一件事,潘萊被隊伍刻意撇下,結果是死還是傷?
算了,都不重要了,相信梁椰的報告將會寫得一清二楚,孰是孰非,自己這邊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鬱杏枕著柔軟的枕頭矇頭大睡。
說起潘萊,他純粹自己作死的。
被鬱杏撞飛後,他剛好屁股著地,壓到了一坨新鮮的動物糞便。
倒黴的經歷讓他倍感憤怒與屈辱。他連續罵了好幾句,才起身,打算在附近洗一洗衣服再回去找鬱杏晦氣。
然而他這個決定,令他一腳踏入深淵。潘萊一時沒注意腳下,導致踩空,掉進了一處雜草叢生的深坑內,直接摔斷腿暈過去。
更倒黴的是,等他醒來,通訊器也涼了,被徹底磕壞。
他只能開始大喊:“喂喂,有沒有人啊。”
連續聲嘶力竭地呼喊,卻始終沒得到任何回應,他開始慌了。
屁股底下全是硌人的石頭,他稍微移動一下都會牽扯到斷腿,痛得他冷汗直流。
“不可能的,星艦缺人,我是人才,他們不能丟下我。”潘萊心裡慌亂,
梁椰為甚麼還不來找他,是不是鬱杏說了甚麼。
他就知道,漂亮女人心眼多,他剛才不該放任她離開,該當場掐死她。
“梁椰、富哥、梁椰、富星海……”潘萊扶著腿,神志逐漸不清,憎恨與懊悔交織,同時又帶著少許期盼,來來回回地喊,不知不覺,漆黑的夜晚來臨。
他喊得喉嚨沙啞,才不甘願地意識到,梁椰放棄了他,選擇了鬱杏。
為甚麼,就因為他對鬱杏起色心?
男女之間的事情多麼正常,星艦也推行多生育保人口,梁椰該支援他才對。
他激動地發出最後的喊叫,絲毫不知道,窺顱剛好降臨在附近。
也正好解釋了,那天晚上,為何刺蜂會“追著”他們一行人,卻又沒隊友傷亡。
僅僅因為,他們剛好與刺蜂的路線重合,才讓人誤會它們又發現了他們。
而鬱杏,純倒黴孩子!
那一晚過後,記錄著潘萊的檔案照片,變成了黑白。
這意味著,星艦認定了他的死亡。
後來查到有關資訊的梁椰把潘萊已死的事情告知了鬱杏,鬱杏笑了笑,不發表任何意見,不過是個陌生人,何況他對自己有惡意,死了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