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管，至少目前是這樣的。”馮東國自嘲地苦笑：“我沒有騙你們，你們找誰都不可能為你撤銷的，那位主管把持著匹配物件的系統，而她的另一半，是星艦的最高指揮官副手。”
馮東國幾乎直白地告訴她，除非能認識最高指揮官，並且能讓他們重視該問題，不然申訴無門。
凡事有輕重緩急。婚姻、出生率等問題，明顯不屬於緊急事件，只要沒出亂子，上面都很難分出精力來管理。
“你們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個合適的物件，先把另一半的位置佔據了。至於你的那份證據，懇請你能保留，放在安全的地方。”
鬱杏神色一凜，不甘心道：“就沒有其他辦法？”
馮東國：“暫時沒有，除非你做出傑出貢獻，驚動最高位的那個人，讓他偏向你。”
鬱杏很茫然，強行挺直的纖細脊背彎了下去，表情脆弱得彷彿要碎了。
她喃喃：“我不明白，我並不認識你們這些人，為甚麼匹配名單上會有我的名字。”
“鬱小姐，你是不是對自己的容貌不太瞭解。有時候，在某些人眼裡，美也是種過錯。”馮東國給她和凌見星各倒了一杯溫熱的茶，“這一點其實我也感覺非常奇怪，學院的學生資料向來保密，匹配還沒開始，應該沒人見過你本人的照片，這種莫名被匹配的情況，通常只會發生在畢業第二年的女性身上。”
鬱杏捧住杯子，看著渾濁的茶湯映出天花板上的圓形燈盞，回憶“鬱杏”在學校裡，得罪過甚麼人。
“匹配系統的負責人，是不是叫孫靈靈。”
“你知道？”馮東國點頭。
鬱杏諷刺一笑。
孫靈靈，菱芝意的母親，因為現任老公沒有生育能力，便在菱芝意畢業那天，把菱芝意認回去。
如果孫靈靈控制著匹配名單的系統，小說中有些說不通的地方也說通了。
孫靈靈只要一個吩咐，就能給女兒挑選最好的物件，估計旁邊這位凌見星也是孫靈靈精挑細選的人之一。
“你既然知道她，應該清楚她的為人，讓我越過她幫你們撤銷，是不可能的。”馮東國回到座位上，靜候兩人的思考結果。
辦公室內十分安靜，鬱杏吹了吹茶湯，盯著泛起的漣漪，茶沒喝下去，卻滿嘴苦澀。
“結婚後長時間沒有孩子，且不是雙方的身體問題，是不是可以無條件離婚。”
馮東國給予鬱杏一個讚賞的眼神，“是的。”
鬱杏心一橫，乾脆地問身邊的凌見星，“你有戀慕物件嗎？或者說，有結婚目標嗎？”
孫靈靈人品有問題，看男人的眼光卻很高，凌見星但凡有不良嗜好，都會被孫靈靈踢出匹配名單。
孫靈靈敢向四星機甲師下手，必然是凌見星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優點。
鬱杏很坦誠，凌見星見狀，明白她的意圖：“你想和我結婚？”
“結嗎？結婚後，我發誓可以互不干擾。”
凌見星沒有太為難，卻提出了一個倒反天罡的問題，“你不高興的時候，會打我嗎？”
“我為甚麼要打你？這個問題不是應該我問你？我這麼柔弱，怎能將我與家暴女聯想到一起。”鬱杏白眼翻上天，非常生動形象地表達不滿。
“如果你不願意，那你有沒有適合的人介紹給我？”鬱杏轉頭問馮東國，今天不把問題解決了，她打死也不離開婚姻登記處。
必須將隱患解決，決不能給孫靈靈鑽空子，給自己安排一個吃喝嫖賭全齊的渣中毒王。
單純作壁上觀的馮東國沒想到能波及自己，“我這裡只有離過婚的名冊。”
“如果對方願意各過各的，不用我履行妻子的責任與義務，結婚完全沒問題。”
馮東國：“……”你想甚麼好事。
對婚姻仍然抱有希望的二婚男性，絕對不會再過吃素的日子。
凌見星指尖按住高挺的鼻樑，“若無法取消匹配，那麼我確實需要一個妻子，我們可以結婚。不過，我的要求同樣是不履行任何丈夫該有的責任與義務。”
峰迴路轉，就這點要求，鬱杏一口答應，感激不盡地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夥伴。”感謝他願意解決她人生的頭等難題。
“不……不用客氣。”凌見星耳尖浮現一抹薄紅，迅速抽回手。
鬱杏自動理解為他不喜歡與她有肌膚接觸。
兩人都不是那種猶豫不決的性格，既然決定了，馬上進行下一步。
馮東國扯了扯嘴角，“你們不用再考慮一下？其實還有時間。”
“不用了，就他/她”鬱杏和凌見星異口同聲。
於是，兩人的契約婚姻在馮東國的見證下走完整個流程，結婚證出爐那一刻，鬱杏翻看裡面的合照。
與陌生人結婚，好怪的感覺。
“對了，提醒你們，雖然星艦上還有很多套空房間，但結婚的人，要放棄其中一間，搬到一起居住。”
鬱杏笑容僵住，她的房間面積本就不大，還要在房間內種植，多加一個人進來，空間豈不是變得更為逼仄？
鬱杏只好寄託希望在凌見星身上，“你房間多大？我的房間是單人的。”
“你想要多大？”
“越大越好。”
凌見星本想問為甚麼，兩人又不生孩子，要這麼大幹甚麼。
馮東國清了清嗓子，送客。
“你們先回去，回頭有機會，我會跟你們聯絡，儲存好證據。”
鬱杏：“最好真的會有這個機會。”
馮東國：“我以我的生命和人格來擔保，我們會盡可能製造機會，你務必儲存好證據。”
被再三叮囑，鬱杏自然確定了對方想拉孫靈靈下馬。
剛好，她也很不爽孫靈靈。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孫靈靈會這麼做，菱芝意估計也有出力，不然高高在上的人物怎麼會注意到自己。
鬱杏加上凌見星的通訊號，“我們的關係暫時保密，你不介意吧？”
凌見星正有此意，突然結婚，他自己也需要一點時間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