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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章

2026-04-01 作者:炎璃

快樂的時候,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慢——每一個細節,都被人用心體會,每一個瞬間在記憶中都將以永恆的形式儲藏起來。既然,每一個瞬間,都是由永恆組成的,那不是特別慢?但快樂地時候,時間又似乎過得特別快——每一份快樂,還沒品味完呢,就被下一個驚喜給覆蓋了。這種快樂,還想再擁有,可是另一種快樂也捨不得,只好粗略品嚐再去追求下一個。

但,無論它是快是慢,都無所謂,只要由無數的它,一起組成我們的生命,就可以了。朱子音一直相信,快樂是可以選擇的——無論甚麼事,只要你選擇以一顆快樂的心情去面對,你就可以快快樂樂!所以,她讓自己的生命中滿是快樂,也希望把自己的這種信念傳播給別人~希望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和她一樣快樂!

但是,她有點小擔心——她太喜歡目前的生活形態了,以至於根本就不想做任何的改變。她,擔心,擔心自己一旦和顧琉結婚,成為正式的“顧太太”,就會有許多不得不面對的“現實”,不得不承擔的“責任”,她再也不能這麼快樂了——顧太太,還能當服務生麼?她很懷疑……儘管顧琉一直保證,結婚以後,只要她不願意,就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改變!可是,她,會允許自己那麼任性麼?就算,顧家的人都理解她,可是社會上的那些人呢?別人會怎麼看?

如果顧家的人,對她壞一些就算了,偏偏大家都是那麼的可愛,以至於她根本就不想做任何有損他們的事。她不想讓人家說:“顧家的少奶奶,怎麼會是一個茶樓的服務生呢?顧少爺也太沒眼光了吧?”她不想……任何一點的傷害,甚至只是難聽的話,都不想讓顧琉聽到。她真的……好愛他呀……哎!可是,她也不想放棄自己的夢想,怎麼辦?隨著20歲生日的漸漸逼近,朱子音卻越變焦躁。

我明明,選擇以“快樂”,做為我的生存方式,可為甚麼,會陷入這樣的矛盾中呢?我可以用“快樂”的方式解決這件事麼?朱子音看著天上的星星,開始在腦中尋找辦法。慢慢的,她在心中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琉。”她撥通了顧琉的電話,“你可不可以過來一下?”

“怎麼了麼?”顧琉看了看鐘,12點多了,子音怎麼還不睡?

“你不方便?”

“當然……方便!老婆大人要我過去,我怎麼敢不過去呢?”顧琉趕緊起身穿衣服,“你等著啊,我馬上來。”到底是怎麼了呢?很好奇,卻不大敢問。不會吧?再過十天就是子音的生日了,也將是我們以後的“結婚紀念日”,她現在不會……得甚麼“婚前恐懼症”吧?顧琉有點懊惱,早知道就早早把朱媽媽接過來,讓她給她做做思想工作了。現在好了,媽媽只是說在結婚前兩天過來……真是奇怪,他們一家人,都是如此的獨立麼?女兒要結婚也!居然也不在意……(炎:大概是朱媽媽那次受了太大的打擊,以後就“想開了”,索性不怎麼管女兒了吧……汗啊…………)

就這樣,顧琉心裡七上八下的,開車來到朱子音的住處。即使有鑰匙,他還是禮貌的敲敲門,朱子音很快的把門開啟了。

“怎麼回事?”顧琉看著滿室狼藉,“遭劫了?”

“不是,我租期滿了,想要搬過去和你一起住,可以麼?”朱子音笑笑的攬住顧琉的手臂,“我的未來房東?”

“租期滿了?半夜?”顧琉還是沒反應過來。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朱子音有點氣惱,“非得要說,我突然半夜發瘋,想要搬過去和你一起住,才可以啊?”

“一起?你要和我一起住?”還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遊說多少次都沒有成功的事,今天就突然由子音自己主動提出來了?顧琉捏了捏自己的臉——會疼也!不是做夢~

“……”朱子音翻了翻白眼,看來不能指望他幫我收拾東西了!哎……放開他,朱子音走開繼續收拾自己那成山的東西——看著一間小小的屋子,沒想到,裝的東西還挺多。哎……有些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

“我來幫你!老婆,您歇著,我來吧!”顧琉終於反應過來了。

“去,去,去。越幫越亂你!”她怎麼會犯傻,指望一個連洗碗都要學上好幾個月的人幫忙收拾屋子呢?

“不會啦~~”顧琉硬要幫忙。

看著興高采烈收拾東西的顧琉,朱子音就想笑——她和琉,已經算是穩定了吧?畢竟這麼長時間了,她與顧家上下的關係也都很不錯。週末的他們,自己約會也好,去顧家和老老小小玩也好,都算快樂。但是,是天生的敏感多疑麼?她總覺得,只要他們不結婚,顧琉好像總是有所牽掛,總是有些不安——或者,其實他一輩子都會這樣?都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顧琉對她這樣用心,也沒甚麼不好。可是……可是他這麼做,總多多少少讓她覺得有些壓力,總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他——自己不象他,生命中好像只有一個快樂源泉(就是朱子音),我還有自己的理想,還有自己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放棄的東西。我愛他,真的沒有他愛我多麼?不然,為甚麼我會在愛他之外,還有愛的事物,他卻沒有?朱子音卻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兩者有衝突麼?為甚麼顧琉就是不能理解,這兩者是可以快樂並存的呢?而且,說實話,他愛的就是有夢想的自己吧?如果沒有了夢想,說不定他還不會愛我呢~哎,真是矛盾啊!

所以,想來想去,朱子音覺得問題的癥結似乎是出在自己沒有表達清楚上。既然如此,我就要用行動告訴琉,我有多麼的愛他,我的一切全是他的!無論是我的心,還是……我的身!為了他,我甚至寧願就在這一刻死去——夢想有沒有實現,都無所謂,重點是她要那種追求的快樂,而她有了,不是嗎?所以無所謂結果——她的結果,有了顧琉就已經足夠。

凌晨3點鐘,兩個人終於把東西收拾完畢。“我們現在就搬?”顧琉有些迫不及待,忙了一晚上也不覺得累。

“你的車,載得動?”

“……”

“等天亮了,讓搬家公司來搬就好了。”

“……那你幹嘛大半夜的收拾啊?”顧琉有些不解。

“因為……”我怕自己反悔。朱子音笑笑,“我迫不及待的想搬去你家嘛~誰知道,東西這麼多,你也運不過去!”

“……”沒想到,朱子音也有這麼糊塗的一天。“那,我們先去我家,東西等天亮在說?”這樣也不錯~

“好啊!”朱子音替顧琉拿過外套,“走吧。”

“恩。”

“琉。”洗完澡,穿著顧琉的睡衣的朱子音,小小的,貓一樣整個人都窩在顧琉的懷中。

“恩?”摸著朱子音的頭,顧琉覺得自己從沒有這麼滿足過——心愛的人,躺在自己的懷中睡覺的感覺真好啊!這時候,就算有人拿全世界跟他換自己懷中的人兒,他也不會願意的!因為,有甚麼,可以和懷中的愛人相比呢?子音,就已經是他的全世界了呀!有了她,自己的懷中,就甚麼都容不下了。

“我們在一起吧。”朱子音的頭,埋在顧琉的懷中,聲音悶悶的,不是很清晰。

“甚麼?”顧琉不是沒聽見,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他以前和子音討論過的,子音可是強烈反對“婚前性行為”的人呀。她說,只要沒結婚,就算是結婚前一晚,都不可以的!有精神潔癖的她,一直堅持有個“完美的洞房花燭夜”。為了讓她覺得自己的生命是完滿的,不讓她有所遺憾,顧琉一直都在忍耐著——儘管有的時候,他疼得自己都難受,有的時候他一時間要衝好幾次冷水澡,儘管……總之,他一定是誤會子音的意思了!顧琉按壓著自己越跳越快的心,屏著呼吸等待朱子音的回答。

“我說……”朱子音的手,調皮的伸進顧琉的睡褲,四處亂串,就是不碰觸他那已經開始發疼的慾望。這讓顧琉一下子緊繃起身子,呼吸急促,“你不用再忍耐了,好辛苦的……”對不對?這句為了掩飾緊張的調侃還沒說完,朱子音的唇就被顧琉堵住了——笑話,他為了表示對子音的尊重,願意忍耐,可是美人都主動投懷送抱了,餓了很久的大野狼,豈還會再假裝紳士呢?

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一直覺得,子音不願意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他,是因為她對自己有所保留,而今,他傾盡生命去愛的女人,終於告訴他:“我願意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你,請盡情享用吧!”他還能忍耐嗎?就象害怕朱子音反悔似的,顧琉的手腳,特別的快……(炎:暴汗ING……//////我要趕緊溜了~GO~)

朱子音有些後悔……自己幹嘛那樣點火嘛?還一副隨你享用的樣子……這下好了,被裡裡外外吃幹抹淨一次不說,還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暈啊!她很懷疑,顧琉是正常男人嗎?不都說一般男人……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了。朱子音聽著顧琉漸漸逼近的腳步聲,趕緊閉上眼裝睡。

“子音。”顧琉溫柔的幫她把額上汗溼的發理好,“對不起,早上累著你了吧?可是,誰讓你嚐起來,滋味是那麼的美好呢?”好笑的看著明顯在裝睡的朱子音,顧琉低頭咬她細嫩的脖子,“怎麼辦?我又忍不住了,既然你睡了,那我就這樣再來一次好了,你應該不會覺得累,睡了嘛。”手不歸決的摸上朱子音小巧的胸脯。

“啊!!”朱子音忍無可忍的跳起來,“顧琉,你是野獸!根本就不是人!你沒看出來我已經累壞了嗎?還來?!”

“噗……”顧琉笑了出來,“我逗你的啦!”顧琉伸手拉她在床上坐下,然後打橫抱起她,“我做了……午餐,叫你起床吃的。”

“你做的午餐,能吃嗎?”攬著顧琉的頸子,朱子音有些懷疑。

“拜託!你要相信你老公好不好?畢竟是你訓練出來的啊~”

“也是!”朱子音笑笑。

一小時之後,吃著自己炒的飯的朱子音,決定以後再也不相信顧琉說他會做飯的P話!顧琉則委屈的低頭吃由已經好累好累的朱子音炒出來的飯,發誓:以後,我一定要努力學習做飯!不然,這種時候就不能做飯給老婆吃了。不過:“老婆,看在我另一項炒飯的本領很高強的份上,你可不可以原諒我這一次,以後,一定會做好的。”

“////////”還真有臉說啊!哎……

於是那天,朱子音請假,沒有去上班。

剩下來的幾天,直到婚禮舉行那天,都是顧琉覺得特別幸福的幾天——他真的好幸福啊!以後的一生中,都要這麼幸福了,真好!顧琉擁著懷中穿著婚紗禮服的朱子音,顧琉吻得特別特別陶醉——他的腦中想象著自己的婚後生活,甚至還有一堆孩子圍著他們喊爸爸媽媽~天,好幸福!

“這是怎麼回事?”顧琉暈頭轉向,看著手機。

“琉,從小我就是個有名的孩子王,‘野’卻很開心,覺得自由,幸福。

“能認識你,我也很高興,得到你的愛,我更是覺得幸福,因為我也很愛你。

“但,別人說我:麻雀飛上枝頭做鳳凰,說羨慕我,我卻一點也不覺得開心!因為,且不說落架的鳳凰不如雞,就光撐著那華麗的外表,得養著那一身漂亮的羽毛,安靜而端莊的待著,就令人受不了吧?說實話,我寧願做麻雀,也更喜歡它!雖然它小,它不起眼,從未受過別人讚揚,可它自由!熱愛自由的它幾乎是唯一一種不願別人類養著,一旦關起來,就絕食而亡!我佩服它!所以,我喜歡它!所以,很抱歉,縱使我愛你,卻還是做了落跑新娘……如果,‘顧太太’=鳳凰的話,那我寧願做等於麻雀的朱子音!別了,我親愛的琉……”

顧琉只是覺得無語——誰說當了顧太太,就一定要做“鳳凰”的啊?她以前是朱子音,以後還會是朱子音啊!她怎麼會這麼想?真是……拿她沒轍了!哎……看看大夥,也都沒甚麼表情……恩,大家都放任她了呢!顧琉知道去哪裡找她。

“子音?”唐姐愣愣的看著她,“你怎麼?怎麼……”

“我逃婚啦!”她還是一派輕鬆的笑。

“你瘋啦!能嫁進顧家是多好的事呀!多少女孩子求都求不到,你居然……”

“比起那個,我更想來上班呀!”她笑著走進櫃檯後的房間,一會以後又換了身工作制服出來,“說真的,我剛剛也對自己說,我居然從琉的婚禮上逃跑了,隱隱的覺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呢!不僅僅因為他是顧琉,一個可以讓我變成‘鳳凰’的人,更因為,我愛他,很愛很愛……但我居然在那一刻露出了幾天以來最大最真心的一個笑,我明白了,我更愛自由……雖然眼裡有淚,雖然我知道我會永遠記著他,愛著他……但我也知道我不會後悔!二十歲的我,要一個人,做自己!”

“…………”唐姐微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最終做罷,“現在的年輕人呀!真是……”

“歡迎光臨。”朱子音的聲音中有著明顯笑意。

“你還笑的出來!尤其是面對我的時候!” 顧琉一臉嚴肅,而唐姐早已體貼的退到別處。

“你知道的嘛,我就是這樣呀,而且我喜歡這份工作。你不知道,我上高中時就一直夢想做這種店的服務生,穿著漂亮的制服,對客人甜甜的笑,為他們在夏天送上一份清涼冬天送上一份溫暖,讓他們疲累的心得到放鬆,也……” 朱子音開始文思泉湧。

“行了,你的服務生理論我早已熟知,我只是沒想到你為了它放棄名牌大學,和你爸媽鬧上一年彆扭就算了,你居然還為了它從我的婚禮上逃走?”想到這個就生氣,我顧琉還比不上當一個服務生的快感?

“顧太太能當服務生嗎?”

“…………”

“你知道的,既然是我的夢想,既然我覺得這種生活最開心,而秉持活著就是為了開心的觀念的我,當然要堅持下去啊。” 朱子音理直氣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夢想”在人類看來有點……我們天使是沒感覺啦,因為無論那個人從事那一行,是甚麼身份,在我們看來都沒有區別,對於我們而言,他們的身份永遠只有一個——人!所以,能打動我們的是他們的感情而不是其他。

“我可以給你開家這種店,讓你好好滿足一下這種幻想。” 顧琉做出很大讓步。

“也對哦,我怎麼沒想到?那……等到沒人願意僱傭我的時候吧!你知道,做個穿制服的服務生與做老闆的感覺是不同的,雖然都是為客人送上一份關心與笑容啦。” 朱子音得意的笑,暗自在心中比了個手勢:也!成功轉移話題~~~~

“你……算了,隨你!不過,子音,說句實話,我真的好想把你關起來,不想你對別人這麼笑……當時,我就是被你這個笑吸引的,我也知道它還吸引了很多人,現在店裡還有好些人是你的迷呢。”總算是說出真心話了。

“難怪我總覺得嫁給你是件危險的事……” 朱子音調皮的對他眨眨眼,“好啦,開玩笑的,你明明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的過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何必庸人自擾呢?你難道不相信一諾千金的朱子音?”

“以前是很相信啦,但現在……”

“沒有反悔哦!你看!” 朱子音揚了揚左手,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個漂亮的小戒指,“我已經是你的妻了,雖然沒有在神父面前做承諾,但這也算是吧?呵呵……”

“它……甚麼時候……不是還沒……” 顧琉一臉驚訝。

“因為你婚禮前KISS得太認真啦!”得意得意~~~~

“好啊你,居然敢……”

“這是我們的秘密好不好?別讓別人知道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被別人叫顧太太……” 朱子音裝可憐中……

“無所謂,反正我不介意這些形式化的東西……可今天是我們的婚禮第一天,春宵一刻值千金,你……” 顧琉的臉上有了大大的笑容。

“很快啦,你去我那等我下班吧。” 甚麼春宵啊?他們不是早就已經那個那個了嘛?真是的……不過,朱子音也為自己的事先的“美好鋪墊”叫好,不然的話,琉現在會是這態度?那是不可能的!

“真是的……”

“不滿意??”

“不敢,不敢妨礙您追求您的‘夢想’。” 顧琉沒好氣的說道,“那我做客人好了,等你下班一起走。”

“好啊,客人您坐好哦!請問您要甚麼?”甜甜的嗓音加上甜甜的笑,朱子音又進入了她的夢想世界——現實生活,也處處是夢想啊,對吧?是你做著美好夢想的地方,也是你實現夢想的地方~~~~~無論是甚麼,幸福,開心就好了,不是麼?

就這樣,除了顧家的人和朱子音的家人,沒有人知道朱子音已經和顧琉結為夫妻了——無論是事實上,還是法律上。一年以後,朱子音因為懷孕的緣故,辭職了。

待她產下小顧琉後,就又忙著開茶屋,當她的“美女服務生”啦~忙啊忙啊忙,朱子音覺得自己的每一天,都過得充實而快樂~顧琉也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強行要她放棄自己的夢想,而是一直支援她……然後,自己擁有了完整的朱子音——一個有夢想有快樂,還很愛很愛他的小妻子~

願天下所有的人,都能夠在得到愛情的同時,實現自己的理想~~(炎下臺一鞠躬~~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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