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能從蛛絲馬跡的反應中找到些參考。
嘗試著,馴服一頭強大危險的野獸。
這樣的遊戲,莫名很有樂趣。
葉捷起初還算興致勃勃,可玩著玩著,她就笑不出來了。
安撫了半天,絲毫不見成效!
“要不你還是說兩句吧,指導一下好嗎,這樣下去沒完了。”她實在忍不住了。
男人繼續嘴硬:“我說了,隨你怎麼對我。”
葉捷無語,白了他一眼:“我可有言在先,最多再過一刻鐘,你要是還不好,我真的不管你了!”
聞言,穆羅欲言又止。
但他還是強忍著扭過頭,一言不發。
好好好,不肯說是吧!
她立刻報復似的用了把力——
原想等著看他吃痛,聽他親口表達不滿。
可他只是狠狠擰了擰眉,硬生生將那聲悶哼嚥了回去,牙關咬得死緊,將絕不反抗的沉默貫徹到底。
她沒招了。
這男人既然說了隨便她如何,便百分百說話算數。
既不肯指揮她,也不會對她的手法挑剔。
是真的怎樣都行,即便她故意使壞也絕不生氣。
好吧。
葉捷嘴上說得絕情,心總歸是軟的,一刻鐘時間過了也沒真的晾他不管。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她手都麻了,才勉強將這頭猛獸安撫好。
穆羅沉沉睡去。
安安靜靜的,連一絲輕微的鼾聲都沒有。
他的睫毛一動不動,眉目間是難得的溫馴。
她看著這樣的他,竟是看呆了許久。
……
後半夜,葉捷強撐著精神,又運轉了幾輪功法,吸收了些靈氣。
系統靈力值總算看著沒那麼讓人焦慮。
天然修煉法,實在太慢了。
她空有這麼多錢,卻一顆聚靈丹都用不了,真是越想越心酸。
看看窗外依舊沉沉的夜色,天天熬夜也不是個辦法。
再說了,後天便是至關重要的宗門大選,明日還有一堆事情需要安排。
她輕輕掀開另一側的錦被,側身躺下,背對著床榻另一邊沉睡的男人,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時,窗外已是天光熹微。
她揉著惺忪睡眼,緩緩從床上坐起。
在她起身的同時,身旁的男人也同步睜開了眼睛。
“早上好啊。”她舒展了一下手臂,輕快地向他打了個招呼。
穆羅的表情明顯很意外。
他看著她,似乎這簡單的四字問候是甚麼難以理解的事。
葉捷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披衣下床,懶得管他甚麼反應。
不回應就不回應吧,她已經習慣他這樣了。
簡單的洗漱完畢。
她瞥了一眼依舊安靜坐在床沿的男人,彷彿在等待指令。
揚聲吩咐候在外間的侍女:“準備兩份早膳。”
“是,殿下。”
侍女應聲,低頭退下時,心裡卻忍不住偷偷琢磨。這位是第三個侍寢的,可卻是第一位能與公主同室而眠後,還一同用早膳的。
看來這一回,公主最滿意。
早膳很快被端上偏廳的小圓桌。
兩份粥點,幾樣精緻小菜,散發著溫熱的香氣。
葉捷在桌邊坐下,對仍站在內室門邊的穆羅招招手,笑盈盈道:“過來吃飯呀。”
穆羅頓了頓,依言走過來。
不知是沒完全睡醒,還是昨夜被安撫得足夠好,他此刻看起來十分聽話。
一臉乖巧地坐到她身邊,也不主動夾菜,碗空了,就這麼一動不動。
葉捷心情不錯,看他這副模樣,便如同投餵大型動物似的給他夾菜。
她夾了一塊點心放到他空了的碟子裡。
“吃這個。”
穆羅抬了抬眼皮,沒說話,卻乖乖地拿起筷子,將她夾過來的東西一一吃掉。
她夾甚麼,他就吃甚麼,速度不疾不徐,安靜得幾乎聽不到咀嚼聲。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兩人相處的畫面十分和諧。
就在這時,一位侍從進來通報:
“殿下,彌恆公子求見。”
葉捷的筷子一頓。
彌恆?
他怎麼來了,這大早上的。
她看了眼穆羅,男人依舊安靜地吃著東西,沒甚麼反應。
略一沉吟:“讓他進來吧。”
“是。”
侍從應聲退出。沒一會兒,一道高大挺拔,活氣十足的身影逆著光,大步走進偏廳。
“殿下!你在……”
他興沖沖地進來,一眼看見葉捷身邊坐著個男人,嘴邊的話生生止住。
穆羅抬眸,冷漠地看他一眼。
彌恆臉上的笑容僵住,死死盯著若無其事的男人。
目光飛快掃過葉捷,再回到穆羅身上,來來回回。
氣氛略為詭異。
“咳咳!”葉捷清了清嗓子。
“彌恆,你怎麼這時候來了,有甚麼事嗎?”
彌恆回過神,視線落在葉捷臉上,表情頗有些委屈。
“我……我想著你可能還是不太會用我送你的禮物,就寫了一點配套的練習方法,特地給你送來。”
穆羅的動作一停。
禮物?送她的?
聽到關鍵詞,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終於正視起來者。
彌恆說到這裡也正好看向他,眼神在他和葉捷之間巡移: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葉捷愣了一秒。
“哈哈,怎麼會呢!”
彌恆眼巴巴:“真的嗎?”
“真的!”葉捷用力點頭。
為了用實際行動證明,她立即喚來侍女:“再添一份早膳!”
“來來,你來,坐下一起吃!”
穆羅唰地看向她,眼神明顯不滿。
彌恆一聽高興極了,從善如流地邁步上前,毫不客氣地坐到了葉捷另一側。
剛坐下便迫不及待開口:“你今天忙不忙?雖然我把招式都寫下了,可光看書多枯燥啊!不如還是我手把手地教你?”
“這……”她維持著笑臉,儘量不去看另一邊的穆羅。
被他這麼盯著,她感覺自己靠近他的半邊臉有點刺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