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燦燦嚥下口中的烤肉,用帕子擦了擦嘴,才道,“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嗎?”
“這位小姐特意這樣問,莫不是要將家中的兄弟介紹給我?”
周圍好些夫人小姐公子,都在默默的關注這邊的情況。
心裡全在想著要看好戲,也不知這位趙家的大小姐,心聲是個甚麼樣子的。
是表裡如一,還是表裡不一?
但多半是表裡不一的。
若是能聽到阮燦燦心聲的,是斷不敢在大庭廣眾下去找她搭話的,除非是與她和盛家關係好的。
“阮大人說笑了。”趙紫掩唇輕笑。
她做這個動作時,會擺出一個最好的側臉來,連動作和笑容的弧度,都是精心設計好的。
阮燦燦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道,“那這位小姐特意問這件事,莫不是也想招贅?”
“不然,你不會無緣無故地問我這件事的。”
外表精緻女啊。
在現代,她可沒少見。
像這種型別的男女,在外的形象都十分好,也擅長打扮等等,但私底下嘛,那就不好說了。
趙紫面上的神情未變,心裡卻是越發羨慕嫉妒恨她,一個孤女,卻過得比她還要好。
想到自己真正的身份,她心裡的嫉妒如瘋長的野草般,淹沒了她的內心。
但她沒失去理智,只是揪著繡帕的手不斷擰緊,“阮大人,我是佩服你,才會這樣問。”
“來,你坐。”阮燦燦拉著她坐在凳子上。
她不動聲色地拉住趙紫的衣角,笑眯眯地說道,“佩服我敢當眾招贅?”
趙紫表現出很佩服的模樣來,“阮大人,你好厲害的,做了本朝第一個女官,還這麼有本事。”
她輕嘆了口氣,“若我能有阮大人的兩分本事,那就好了。”
【無論是才情還是其他方面,我都不比阮燦燦差,就是比她安分,比她守規矩,不像她成天拋頭露面,成天跟一群男人不清不楚,才沒有她這樣的身份地位。】
【她還真以為自己有本事,不過是男人玩弄她罷了,遲早有一天,那些男人都會拋棄他的,到時候她會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朱美珍和盛琴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這位趙大小姐可真是好樣的。
藍詩情母子三人冷眼看趙紫,早就聽聞這位趙大小姐不一般。
今日一見,果然是不一般。
能聽到心聲的人,看趙紫的眼神不同了。
趙夫人還在那樂呵呵的,一副自己女兒跟阮燦燦多接觸才好的模樣。
聽不到心聲的人,有的撇嘴,有的暗暗翻白眼,有的坐在那看熱鬧。
阮燦燦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兩分。
她本來都不打算,摻和趙家的那檔子事的,偏生趙紫非要拿她當NPC刷經驗,心裡還這樣想她。
那就不要怪她,揭露了趙紫真正的身份了。
“哎呀,這是學不來的,天生的。”
她停頓一下,又道,“倒是這位小姐……對了,說起來到現在我都不知你是哪家的小姐,這挺不好的。”
“真是沒點兒規矩,半天不做自我介紹。”張婉茹輕嗤一聲。
“還一上來,便問阮大人招贅的事,又不說為甚麼問這件事,卻在那說佩服阮大人,當誰看不出她的那點兒算計似的。”
“你這孩子,瞎說甚麼大實話。”藍詩情嗔她一眼,“好人家的姑娘,誰會在大庭廣眾下,大聲嚷嚷別人的事,又不說緣由的。”
“她應該是利用阮大人,來刷臉呢。”張修然端著一杯酒,面露諷刺。
“娘,這是趙家的嫡女吧?趙家這教養……”他直搖頭。
好些人在那附和。
“趙家的教養,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但凡懂點兒規矩的人,都不會當眾問這樣的事。”
“嗤,你們沒看出來嗎?她這是想踩著阮大人表現自己,今天可是秋獵,皇上,皇后娘娘等人都在。”
“鴻臚寺卿的趙家……養出這樣的女兒,讓我們大開眼界了。”
趙夫人心疼女兒,又不好當眾做點兒甚麼,便暗暗瞪了身後伺候的一個丫鬟。
都是這小賤人的錯。
阮燦燦,“??”
啥情況?
她都還沒做點兒甚麼,便有這麼多人看不慣這女人?
該不會是,這女人暗地裡做的那些事,被眾人所知道了吧?
可不對啊。
鼠鼠不是說,這人暗中做的那些事,沒幾個人知道的嗎?
真是奇怪。
還不等她多想,便見趙紫一臉歉意地望著她。
阮燦燦的嘴角一抽,不是,這女人是不是真有毛病?
這女人是不是覺得,用對付她父母的那些招數,便能對付她了?
“阮大人抱歉,因我給你帶來了這些流言蜚語。”趙紫說道。
“我就是想著,能跟阮大人聊聊天,我對你很崇拜的。”
【該死的賤人,敢害得我當眾丟臉,被眾人所議論。】
【我本來是想借著這次的機會,在皇上皇后娘娘的面前刷臉,好給自己找一個好夫家的。】
【如此,便是將來那件事被眾人所知,也沒誰敢為難我,沒誰敢議論我。】
【但被阮燦燦這賤人毀了!】
阮燦燦十分無語。
有時候,基因這個東西,真的是很可怕的。
有些壞人的基因,是會遺傳給孩子的。
“你確定,流言蜚語說的是我,而不是你?”
她單手撐著頭,語含嘲諷,“趙大小姐是吧?你確實很不一般,能耳聾到這種地步。”
朱美珍等人嘲笑出聲,“我們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耳聾的人,她可真敢說。”
皇后第一次聽到心聲,多看了阮燦燦兩眼。
她再看皇上那不悅的表情,才真正意識到皇上看重阮燦燦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她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老三聽不到心聲?
她的眉頭蹙在了一起,這……
“阮大人,你是不是太過分了?”趙夫人無法再忍受。
即便怕皇上皇后責罵,她也站了起來,怒指著阮燦燦,“我女兒不過是來找你說說話,你卻如此惡毒。”
阮燦燦還未開口。
藍詩情和張婉茹已是站了起來。
“哎喲,我第一次聽說這般顛倒黑白的!”藍詩情滿臉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