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軒置若罔聞,示意隨從動作麻利點兒。
隨從一把抓住唐涵,強硬地將他的右手拖出來,遞到了太醫的面前。
這期間,無論唐涵如何掙扎,都擺脫不了。
只能在那吱哇亂叫。
宛如一個瘋子。
太醫伸手給他把脈。
須臾,他收回手,對阮燦燦三人說道:“寧世子,唐二少爺的手沒有任何問題,也根本沒有斷。”
“至於他為何會認為,自己的手斷了,那就不清楚了。”
他這話就差點明說,唐涵是在裝手斷,想要栽贓他人。
唐涵聞言,渾身一軟,跌坐在地。
他數次張了張嘴,想要辯解,都沒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
到了這地步,無論他如何說,如何解釋都沒用。
太醫已是言明,他的手沒有斷,是裝出來的。
“哎喲,唐涵你可真是有臉。”孫守陰陽怪氣道,“栽贓我打斷了你的手。”
“信不信,我現在真打斷你的手?”
見過噁心又惡毒的,但像唐涵這樣又蠢又惡毒又噁心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甚麼東西!
“打斷他的手哪裡夠。”寧榮軒用說天氣的語氣說道,“我看打斷他的四肢才行。”
“這種玩意兒不給點兒教訓,會以為自己無論做了任何壞事,都能輕易被放過的。”
唐涵得慶幸,這裡不是邊關,他又是唐家的二少爺。
否則,他有一萬種方法,能讓唐涵生不如死。
阮燦燦站在那沒說話。
她在盤算著,要如何利用唐涵殺雞儆猴,這樣才不會有第二個,妄想著一邊當贅婿,一邊算計她和盛家的。
“還得是你。”孫守朝寧榮軒豎起大拇指,轉頭吩咐隨從。
“將唐涵給我拖出盛家,打斷他的四肢,丟回唐家。”
“告訴唐家,唐涵做了哪些事,又是一副甚麼樣的嘴臉。”
隨從將癱在地上的唐涵拖走了。
太醫隨之告辭。
阮燦燦看向寧榮軒和孫守。
那意思是:你倆怎麼還不走?
孫守嘿一聲,“阮大人,有你這麼待客的嗎?”
寧榮軒走到椅子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阮燦燦,“……孫大少爺,有你這麼做客的嗎?”
孫守笑嘻嘻地說道,“有啊,你這不看到了嘛。”
阮燦燦十分無語,“你倆能否不要隨意來盛家?”
“不知道的人,會以為,你倆對我有不一樣的想法,那樣我還如何找贅婿?”
緊接著,她又道,“雖然我天生麗質又優秀出眾,你倆愛慕我是正常的,但我對你倆沒有任何想法。”
哎呀,她就是這麼優秀啦。
孫守聽完,捧著肚子哈哈大笑,“阮燦燦,我就沒見過,比你還不要臉的人。”
“你怎麼能如此坦然地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來?”
阮燦燦白他幾眼,“你會不會說話?”
“我這不叫不要臉,叫自信,叫明媚!”
她撇嘴,“難怪你娶不到媳婦。”
孫守遭受到了會心一擊,不笑了,“你少胡說。”
“不是我娶不到媳婦,是我不想娶媳婦!”
阮燦燦呵呵兩聲,“你當然能娶到媳婦,卻是小官家的嫡女,門當戶對的,你娶不到。”
一是孫守這性子,二是孫御史的名號,三是孫家對媳婦是有要求的。
綜合下來,他年過二十都沒定親。
孫守徹底笑不出來了。
就在他氣得夠嗆時,餘光瞄到了坐在那笑的寧榮軒,頓時指著他。
“你怎麼不說寧榮軒?他也沒有定親,也沒有通房妾室的。”
寧榮軒淡淡地瞥眼他。
孫守的神情一僵,朝他討好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哈,一個不小心將實話說出來了。”
他又不是故意的。
再說了,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嘛。
阮燦燦一副你沒點兒逼數的模樣,“孫大少爺,寧世子跟你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孫守梗著脖子道。
阮燦燦道,“寧世子有戰功有能力,本身又出眾,連公主都想嫁給他。”
“你能跟他相提並論?”
那位廢二公主早就死了。
據說是,那些曾被廢二公主欺辱過的人,在暗中下的黑手。
皇上得知此事,只是吩咐人將廢二公主找個地方安葬了,並未做其他的。
寧榮軒唇角的笑意蔓延,看她的眼神裡有著異樣的光芒,“阮大人很有眼光。”
“你!他!”孫守用手牽著自己的人中,好險沒被氣暈過去。
“阮燦燦,我懷疑你對寧榮軒有非分之想!不然,你怎麼會這樣誇他。”
阮燦燦,“……孫大少爺,你能稍微講點兒理嗎?”
“我哪句話不是實話,況且你是最清楚,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給寧世子的。”
孫守一副聽不進去的模樣,“你說這麼多,都掩蓋不了你對寧榮軒有非分之想。”
“我看要不這樣,我給你倆做媒,等你倆成親時,給我封一個大紅包就好了。”
寧榮軒沒說拒絕的話,也沒說同意的話,只是看著阮燦燦。
孫守這提議,似乎不錯。
娶阮燦燦這麼有趣的女人,比按部就班娶個女人要好太多。
“沒喝酒,怎麼開始說胡話了。”阮燦燦翻了個超大的白眼。
“我是要招贅,招贅懂嗎?”
“妄想著我嫁給誰,過相夫教子的生活,你和寧榮軒做的甚麼白日夢。”
大家族的兒媳婦豈是那麼好當的,更別提她是一個孤女,現在又在朝為官。
更是不好當。
最重要的是,她放著更好的招贅不選,非要當大家族的兒媳婦,是瘋了嗎?
孫守用同情的眼神看一眼寧榮軒,才道,“招贅沒幾個好的……”
“為甚麼要好的?”阮燦燦截斷他的話,“我只需要對方長得夠好看,沒有亂七八糟的問題。”
“等將來有了孩子,對方又不聽話,我會找個理由休了他的。”
她十分理智清醒,“不管男女,有足夠的身份地位和銀錢,還怕沒有投懷送抱的嗎?”
自古便是這樣的道理。
孫守朝她豎起大拇指,“你活得很清醒。”
正如阮燦燦說的,無論男女,有足夠的身份地位和銀錢,都不缺主動湊上來的人。
阮燦燦道,“你倆還有沒有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