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說!”朱美珍瞪了眼盛琴,揮手讓奴僕們都去忙。
“李嬤嬤,所有人的月銀多發一個月,慶祝表小姐當了女官。”
李嬤嬤應了下來。
奴僕們皆是歡天喜地的道謝,三三兩兩的離開了。
朱美珍這才拉著阮燦燦和盛琴,來到正廳坐下談事。
“燦燦,你這次進宮,皇上可有說甚麼嗎?”她問道。
阮燦燦是明白她的意思的。
她仔細回想了一番,緩緩地搖著頭,“姨母,皇上並無任何表示,就問了我家的事,然後賞賜了我一些東西。”
“我都很懵呢,不明白皇上為甚麼會突然讓我當女官,還是御前行走。”
朱美珍百思不得其解,準備等老爺回來問問他。
也許,老爺能弄明白,皇上這麼做的用意。
“燦燦,這早朝是三天一小朝,五天一大朝。”
她細細的說道,“小朝的話,一般的官員是不用去的,大朝是基本上的官員都要去的。”
“咱家離皇宮不算遠也不算近,因此凌晨便要起來,且不能吃太多的東西……”
阮燦燦光是聽著,便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前世九九六的工作時間,她已是覺得很辛苦了。
現在穿越了,不單單是九九六那麼簡單,這特麼的凌晨就要起來,下班時間還不固定!
她還年輕啊,不想猝死。
“姨母……”
她哭唧唧地說道,“這早朝,我必須要去嗎?”
“那麼早,我起不來。”
若是熬夜黨,那可幸福了。
朱美珍很是心疼,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燦燦,這是沒辦法的事。”
“皇上已是下旨,你必須得去上早朝。”
燦燦小小年紀便要去上朝,這對她的身體會很不好的。
但這沒辦法,這是皇上的旨意。
阮燦燦欲哭無淚,再次在心裡罵寧榮軒。
若不是那狗東西,她也不會被帶進去,更不會無緣無故當上這女官。
光是想到,她凌晨便要爬起來,當一個累死累活的打工狗,她便想弄死寧榮軒。
早晚,她會扒出這狗東西的秘密,讓他成為笑話。
“娘,皇上讓表妹當御前行走,真不是……?”盛琴依舊擔心。
朱美珍道,“應該不是。”
“皇上已是在位多年,若真想要納誰進後宮,無須來這麼一招的。”
盛琴心裡懸著的大石,放下來一半,“咱們朝還沒女官,現在出了表妹這麼一個女官,她怕是要成為某些人的眼中釘了。”
朱美珍也是有想到這點的,自是要多叮囑阮燦燦一番。
叮囑阮燦燦,上朝和在宮裡少言少做,皇上讓做甚麼便做甚麼。
阮燦燦小雞啄米般地點頭,心裡盤算著能不能不當官。
她對上岸沒有想法,唯一想的是,能舒舒服服地吃瓜湊熱鬧,能過著舒坦的日子。
現在,都被皇上和寧榮軒給破壞了。
阮燦燦一個孤女,成了御前行走的事,在洪都引發了不小的轟動。
有羨慕嫉妒恨的,有猜測懷疑的,有看熱鬧的。
總之,各種情況都有。
因此,第二天阮燦燦跟著盛文來到皇宮上朝。
引得朝臣紛紛打量。
這就是借住在盛家的那個孤女?
阮燦燦身穿一套淺色系的裙裝。
她的官服還沒做好,暫時只能穿自己的衣裳。
這套衣裳,是朱美珍連夜吩咐繡娘趕工出來的,為的是讓阮燦燦在上朝時顯得端莊一些。
阮燦燦渾不在意周圍人的打量和小聲的議論。
她看一眼黑漆漆的天空,心裡快要哭死了。
現在是現代的凌晨四點多,她便要來上朝。
關鍵,她凌晨三點多就爬起來了。
太痛苦了。
真的太痛苦了。
這些大人一個個是如何長年累月,堅持下來的?
她實在是太佩服了。
盛文輕拍了她的後背,小聲的叮囑道:“燦燦,一會兒你是要站在皇上身邊的。”
“記住,皇上不問你,你便不要說話,也不要有任何表情,知道嗎?”
他不擔心別的,就擔心燦燦的表情太豐富,被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用來做文章。
畢竟,她是洪朝第一個女官。
很多人奮鬥幾十年都沒當上官,也沒坐到她這個位置,自然是恨不得能徹底毀了她。
阮燦燦乖乖地答應下來。
她保證,在皇上身邊帶著時,一句話都不說,一點兒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隨著一聲聲的鐘鼓響起。
昭告著早朝開始了。
所有官員全安靜了下來,迅速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有序地隨著大流進入金鑾殿。
而阮燦燦,由一個太監領著,先一步來到了承德帝的面前。
“民女……哦不是,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行了一禮。
在這皇權至上的古代,她從來沒想過所謂的人人平等,也沒想過不跪皇帝等人。
該跪就要跪。
在現代,還要為了五斗米折腰呢。
在這裡,是為了小命折腰。
承德帝笑呵呵地說道,“起吧。”
“以後在我的面前,不用行跪禮,我沒那麼多講究。”
阮燦燦應了聲“是”,卻不敢當真,皇上說是這樣說,但她該跪的還是要跪。
承德帝揹著手,帶著她往金鑾殿走。
“第一天上朝感覺如何?是不是很興奮?”
阮燦燦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實話,“太早了,有點兒起不來。”
不是她不想說漂亮話,而是當皇帝的,甚麼樣的漂亮話沒聽過,甚麼樣的恭維沒聽過。
倒不如,說點兒實話。
承德帝微微一愣。
隨即,他哈哈大笑起來,“你這話倒是對。”
“這麼一大早的,我都起不來,想著能多睡一會兒。”
“你小姑娘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巴不得能一覺睡到自然醒。”
這小姑娘真是有趣。
“皇上,這早朝非得這麼早嗎?”阮燦燦皺著臉,苦哈哈的說道。
“像我和姨夫還好點兒,不用大半夜就起來,離得遠的官員,大半夜便得起來,太痛苦了。”
果然如鼠鼠說的,皇上是個喜歡聽實話的。
這倒也是,皇上都聽了幾十年的恭維了,除非是能不著痕跡恭維的,否則在有些時候還是說實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