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燦燦聽到盛素這個心聲,還未做點兒甚麼,便聽到“哐當”一聲響。
她順著聲音看去,見是朱美珍一臉錯愕和難以置信地站了起來,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她滿眼疑惑,試探性地開口,“姨母?”
姨母這是怎麼了?
怎無緣無故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是得知甚麼秘密了嗎?
“我……”朱美珍哆嗦著看向她和盛素,一陣天旋地轉。
甚麼叫,素兒不是她的女兒?
素兒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啊,怎麼就不是她的女兒了?
“姨母?”阮燦燦趕忙扶著她,坐在丫鬟扶起來的椅子裡。
她輕拍著朱美珍的後背,放緩了聲音,“姨母,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不確定姨母是怎麼了,但看姨母這樣,明顯是發生了很大的事。
朱美珍如同抓住救命的父母般,緊緊地抓著她的手。
卻是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嘴一張一合的。
而盛素只顧著自己,哪裡注意到她的情況。
春姨娘是巴不得夫人出事,自是不會多管。
阮燦燦不斷地安慰著朱美珍,想著究竟是出了何樣的事。
“這是怎麼了?”這時,盛家男主人盛文下值回到府裡。
他從管家那聽說夫人帶著丫鬟婆子來了春姨娘這裡,連素兒都在,便過來看看情況。
誰知,他一來便看到素兒面無血色地坐在那,春姨娘跪在地上,夫人則是哭得慘兮兮的。
“姨夫。”阮燦燦朝他福了一禮,抓了抓臉,“春姨娘和表姐似乎是在商量甚麼秘密。”
“不知是不是姨母聽到了,所以姨母這副樣子,我勸都勸不住。”
秘密?
素兒和春姨娘商量秘密?
盛文眼神銳利地射向盛素和春姨娘,“你倆這幾年在私底下頻繁來往,如今還氣著夫人了,是想做甚麼?”
“特別是春姨娘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收拾你?”
“老爺!”春姨娘期期艾艾地望著他,端得是柔弱無依。
“妾身絕無此意,妾身是想多照顧照顧大小姐。老爺是知道的,妾身這些年一直很安分。”
自從老夫人去世後,她在府裡的處境便艱難了起來。
這讓她很後悔,沒趁著老夫人在世時,利用她來扳倒夫人,好成為正妻。
盛文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你安分?”
“你當我不知,這些年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
他厲聲道,“我沒收拾你,是看在琴兒的面上,但現在看來你是得寸進尺了。”
當年,若非亡母以孝道,又以死相逼,他是絕不會納了春姨娘的。
原本他想著,若春姨娘安分守己,便當多一雙筷子。
結果這女人成天作妖,妄想著被扶正。
她簡直是在痴人說夢!
春姨娘心裡有多怨恨朱美珍,面上便有多可憐柔弱。
然而——
盛文對她只有更深的厭惡。
他沒再搭理春姨娘,而是走到朱美珍的面前。
“夫人。”
他蹲在朱美珍的面前,滿心滿眼都是她,“是出了甚麼事嗎?能跟為夫說說嗎?”
他的這副態度,落在春姨娘的眼裡,更怨恨朱美珍了。
除了出身外,她哪樣不比夫人好,且她更會討男人歡心,也更懂男人。
偏偏,老爺對她不屑一顧,這麼多年眼裡心裡都只有夫人。
夫人這個老女人有甚麼好的,不懂情趣,不懂討好男人。
朱美珍抓著盛文的手,淚如雨下,“老爺……”
而阮燦燦趁著這個時間,來到了春姨娘的身邊。
她蹲了下來,悄悄抓著春姨娘的衣角,小聲地說道,“春姨娘,你是不是在想。”
“你更會討好男人,更懂床上之事,除了出身沒有哪裡比我姨母差,可我姨夫就是不看你一眼?”
她可是有從鼠鼠那得知,春姨娘時常與大丫鬟說這些,還處處辱罵夫人。
春姨娘心驚她會猜中,面上不露分毫,“表小姐可不要亂說,我從未這樣想過。”
阮燦燦輕哼一聲,“你可知,只有青樓女子和妾室通房,才會討好男人嗎?”
春姨娘的臉色微變了一瞬,“你!”
“你根本不懂當家主母的含義。”阮燦燦嘲諷道,“誰家的當家主母,成天想的是討好男人,想的是床上那檔子事?”
春姨娘臉上的肌肉抖動了幾下。
阮燦燦道,“還有,你似乎忘了最重要的一點,妾室幾乎不可能被扶正。”
“除非是有大功勞或者是家族夠有地位,這兩點你有嗎?”
春姨娘滿眼陰鷙,她是有計劃的。
只要計劃成功,她便能解決了夫人,便能被扶正。
“你是不是在想,靠你的女兒能達成心願?”阮燦燦再度壓低聲音。
“你的親生女兒,盛素!”
春姨娘猛地看向她,滿眼的驚駭,整個人僵硬在那,“你,你,你……”
這賤人從哪兒得知這個秘密的?
這件事,除了她,素兒和曾嬤嬤外,其餘知情人已是早被她解決了。
“你說,”阮燦燦勾唇一笑,眸中滿是寒光,“等曾嬤嬤被帶來,嚴加審問,她還會保住這個秘密嗎?”
春姨娘眼前一黑,差點兒暈厥過去,“你!”
她一把抓住阮燦燦,用哀求的語氣說道,“條件任你提,只求你不要說出這個秘密。”
她該早點兒弄死軟燦燦的。
這賤人,那天果然是聽到了她和素兒的秘密。
“你還在想弄死我,我為甚麼要幫你?”阮燦燦說道。
“其次,姨夫姨母對我那麼好,你覺得我可能會幫你嗎?”
春姨娘從來沒像此刻這樣害怕。
這個秘密,十六年來她都藏得很好,沒想到現在會暴露。
“求你……”
“夫人,曾嬤嬤帶來了。”這時,兩個大力婆子拖著曾嬤嬤進來了。
阮燦燦意味深長地看一眼春姨娘,回到盛文夫妻身邊。
“姨夫,曾嬤嬤似乎是知道春姨娘和表姐之間的秘密。”
她看一眼受刑過的曾嬤嬤,繼續道,“姨夫不如審問審問曾嬤嬤,或許便能明白姨母為何這樣了。”
這次如此好的機會,她一定要揭穿盛素不是姨母親女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