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燦燦聽到這話,驚呆了。
不是,姨母怎會帶著人跟上盛素?是姨母查到了甚麼嗎?
“鼠鼠,你不是說,我姨母不知道盛素的真面目嗎?這是怎麼回事呀?”
鼠鼠也在納悶,【奇怪啊。】
【盛夫人是不知盛素的真面目的,認為自己將她培養得很好,是個乖巧懂事又懂規矩禮儀,得到眾人誇讚的好女兒。】
【難道是,我有甚麼事不知道?】
【不可能的,這個府裡沒有事是我不知道的。】
阮燦燦越聽越想不明白,“前兩天我姨母對盛素都很好的,親親熱熱的,沒有任何懷疑的。”
“突然間,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鼠鼠哎呀一聲,【人人,這些都不重要。】
【咱們趕緊過去看戲,不然會錯過大戲的。這次的大戲,說不定是盛素的秘密被盛夫人得知。】
阮燦燦一聽,哪裡還顧得上想姨母,滿心滿眼都是即將上演的大戲。
“走走走,咱們現在就走。”
她搓著手,一臉的興奮,“若是錯過了這次的大戲,我真的會哭死的。”
【人人,從後面的窗戶離開,你不能帶丫鬟婆子去,容易被發現。】
“都聽你的,從後面的窗戶走。”
阮燦燦在鼠鼠的指路下,從她房間後面的窗戶。
翻了出去。
還算熟練的那種。
她拍了拍手,看來前世的爬牆翻窗的技術沒忘乾淨。
誰小時候沒做過這樣的事啊。
她根據鼠鼠的指路,一路順利地來到了春姨娘院落的一個角落裡。
全程沒遇到一個丫鬟婆子。
阮燦燦探頭探腦地看——
便見,在她左前方不遠處,朱美珍帶著李嬤嬤站在那,正一臉陰沉地望著屋裡手握著手的春姨娘和盛素。
盛素和春姨娘是背對著朱美珍的,阮燦燦又是在她們的斜對面的視線盲區。
兩人誰都沒看見,正小聲地說著話。
“姨娘,曾嬤嬤用那個秘密威脅我了,必須要立刻解決了她。”
盛素滿臉陰毒,語含殺意,“那賤婢,還敢一而再地偷我的首飾,不弄死她,難消我心頭之恨。”
春姨娘生得嫵媚。
即便是三十多歲了,也保養得很好,猶如二十來歲的女人,且整個人透著一股成熟的韻味。
聞言,她心疼地拉著盛素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兒,你受委屈了。”
“怪我,當年我該想辦法弄死曾嬤嬤的。”
“但我考慮到,她是夫人的陪嫁嬤嬤,若是貿貿然的死了,會引起懷疑的。”
“假如,夫人查曾嬤嬤的死因,查到我做的事,那你便不會有如今的好日子了。”
盛素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眸底滿是對春姨娘的嫌惡和鄙夷,面上不顯分毫,“以前的事就不要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弄死曾嬤嬤,保住秘密。”
這個沒用的廢物,這麼多年都沒能解決了母親,害得她這些年都戰戰兢兢的。
春姨娘絲毫沒察覺到她的嫌棄,滿心滿眼都是她,“你別擔心,我會弄死曾嬤嬤,保住咱們的秘密的。”
盛素不是太放心她,“你現在就派人去弄死曾嬤嬤,不管用何樣的方法,都要弄死。”
突然——
“曾嬤嬤知道你們甚麼的秘密,你們非要弄死她?”
乍然傳來的冷怒女聲,令春姨娘和盛素僵硬在原地。
春姨娘機械地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朱美珍,腦子裡轟的一聲。
“撲通。”
她竟是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娘!”盛素猛地站了起來。
她的臉色變了又變,眼裡滿是恐慌和不安,“娘,你,你怎麼來了?”
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娘,娘在外面多久了?”
聽到了多少?
該不會,娘全聽到了吧?
“如你所想的那樣,全聽到了。”朱美珍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在這一刻,她的心死了,對盛素徹徹底底地失望了。
她原以為,素兒是因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才跟春姨娘有所合作的。
結果,根本不是那樣的!
盛素雙腿一軟,跌坐在地,臉色煞白,娘都聽到了……
怎麼辦?
現在要怎麼辦?
“現在該輪到你倆說了。”朱美珍走到椅子坐下,眼神狠戾地盯著盛素和春姨娘。
“姨母!”阮燦燦竄了進來,溜到了她的身邊。
她輕輕捶著朱美珍的肩膀,一臉疑惑,“姨母,這是發生甚麼事了?”
“我恰好路過,聽到吵吵鬧鬧的,要是被外人得知,那就不好了。”
她是迫不及待進來看戲了。
朱美珍沒有絲毫的怪罪,拉著她坐在椅子裡,“正好你也看看,免得以後做錯事。”
“咱們這樣的人家,不怕犯錯,不怕行事囂張,就怕做錯一些不該錯的事。”
阮燦燦乖巧地坐在椅子裡,“我聽姨母的。”
她瞄著面無血色的春姨娘和盛素,心裡樂開了花,都沒有到她實施計劃,這兩人便自己作死了。
朱美珍是越發地覺得這孩子好,比素兒要好不知多少。
“曾嬤嬤該被帶來了。”她忽然來了句。
這話一出——
阮燦燦心裡極為驚愕,姨母到底是知道了多少事?
真不愧是姨母,府裡的事就沒有她不知道的。
以後她行事,一定要多小心,不能被姨母察覺到了。
若是姨母得知,她能聽懂動物說話,還能聽到他人的心聲,有可能會拿她當怪物對待的。
在沒有足夠的能力前,她得暫住在盛家才行。
這可是等級森嚴的古代,不是現代。
盛素和春姨娘的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無力地匍匐在地上。
怎麼辦?
現在要怎麼辦?
若是那個秘密被得知……她們都不敢想象後果。
朱美珍瞧見這兩人的模樣,眉頭蹙得緊緊的,這兩人到底隱藏了何樣的秘密,會讓兩人這副模樣。
“哎呀,表姐你怎麼坐在地上?”阮燦燦走上前,扶著盛素坐在椅子裡。
是她剛坐的那把椅子。
並不動聲色地拉著盛素的衣角。
此刻的盛素,哪裡能聽得到他人的話,滿腦子都是如何解決眼前的困局。
【娘是不是知道,我不是她女兒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