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玉骨飄香 給你爸爸遷個墳吧
辦公室裡燈光大亮, 陸凜跑過來，手撐在床邊，微微俯身問道：“怎麼了？貝貝。”
“妹妹, 你做噩夢了。”熊寶寶迷迷瞪瞪地從地上坐起來, 抬爪晃了晃她的床，雙眼迷濛：“妹妹別怕，妹妹快睡......”
原來是夢，熊貝貝緩過神來，拍了拍哥哥的頭, 將他摁回去：“睡吧，哥哥。”
她起身坐到螢幕前，揉了揉眼睛，咬牙道：“繼續看！”
早課開始前，她看完了所有的目標人像，沒有那張臉，沒有鍾顯晟。
“也許他做了偽裝。”熊貝貝雙眼熬得通紅，全靠一口精氣神吊著, “影像可以偽裝, 真人必逃不過我的眼睛，我要去聯邦看真人。”
她起身就要往外跑, 驚醒了睡在地上的大熊貓。
“妹妹，你要去哪？”熊寶寶叼住妹妹的衣角。
陸凜拉住她：“我來想辦法, 貝貝，你別急，交給我！”
陸凜眼睛泛紅，臉色疲憊，神態卻極其認真, 熊貝貝焦躁的心被撫平，收回了邁出去的腳。
“謝謝你，陸凜。”
......
“這就是你的辦法嗎？”陸凜轉頭看向旁邊的陸凜。
陸凜神色鎮定：“一會兒他們就下班了，政府員工不加班。”
此時是下午四點，熊貝貝和陸凜偽裝成路人，蹲守在聯邦政府大樓前的星心廣場上。
101核心區，行人短暫駐足後匆匆遠離，一輛銀灰色的小型飛車在星心廣場前繞了一圈又一圈。
熊貝貝戴著引力透鏡，十個分鏡同時拉近，鎖定下班的政府員工。
兩個小時後，當最後一個人走出政府大樓後，熊貝貝癱在座椅上，雙眼無神：“沒有他，不是他。”
陸凜點開考勤名單，沉聲道：“這十個人沒來上班，我們再探。”
這十個人分佈在十個社群，兩人連夜探訪，仍然無所獲。
飛車自動航行，返回帝星軍事學院，熊貝貝疲憊不堪，歪在座椅上睡了過去。
陸凜揉了揉眉心，將面前的光屏拉開放大，上面是一張聯邦政府職能分佈圖。
他盯著光屏看了一會兒，清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車艙裡被放大，清晰地傳到耳邊，他的視線被莫名牽引，轉到了身側。
熊貝貝睡得不安穩，眉心皺成明顯的褶皺，鼻子微聳，張著嘴巴呼氣。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碰到她的眉心。
熟睡的少女猛地抬手，“啪”的一聲脆響，陸凜臉皮一麻，瞬間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心頭被慌亂佔據。
少女抬起的手已經落下，歪著的腦袋偏向另一邊，仍在沉睡。
他提起的心倏地落地，不敢再看，他轉過頭，目光直直的盯著前方。
光屏自動熄滅，車艙裡陷入黑暗，只有操作檯上的訊號燈一閃一閃。
熊貝貝在飛車落地時醒了過來，她伸了一個懶腰，坐直了身子，看向旁邊的陸凜：“到家了，我們明天再查。”
車艙的頂燈亮起，照在陸凜的臉上，一個清晰的紅印赫然印在上面，紅印微腫，破壞了整張臉的和諧。
熊貝貝心頭一驚，仰頭湊到他面前：“你的臉怎麼了？”
陸凜偏過頭，眼中的侷促一閃而過：“蚊子咬的。”
“哪來這麼大的蚊子，難道是毒蚊子！”熊貝貝震驚道。
陸凜神色一滯，唇角微抽，半晌才道：“不是一隻，是好幾只。”
熊貝貝臉上浮現懷疑之色，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陸凜抿著唇一言不發，氣氛漸漸凝滯。
“妹妹，妹妹，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車窗被敲響，熊貝貝將大腦袋貼在車窗上朝裡面看。
滿室的寂靜被打破，熊貝貝轉回頭，推開車門，搭著哥哥的胳膊就要下車。
她邁出了一隻腳，又猛地轉過頭看向陸凜，開口道：“陸凜，你不是治療系嗎，你對自己多上點心吧，有病得早治。”
“好，我馬上治。”少年臉上浮出一層柔光，紅印慢慢消散。
熊貝貝揚起唇角，重展笑顏，她跳下車，和陸凜揮手告別：“陸凜，晚安！”
“晚安，貝貝。”
之後的幾天，他們想了各種辦法，擴大了調查範圍，仍然沒能找出鍾顯晟。
熊貝貝變成大熊貓，趴在訓練場的樹上，晃著腳發愁，樹下傳來一陣動靜，袋鼠布迪出現在了樹下。
上次的眾源生物之行對布迪的打擊很大，他消沉了好幾天，整隻鼠都瘦了一圈。
熊貝貝更愁了，眾源生物的調查收尾了，戚霧也沒有再出現，他們已經黔驢技窮了。
布迪兩隻前爪搭在樹幹上，仰頭看向樹上的大熊貓，喊道：“貝貝，我又想起新的線索了，你快下來。”
“甚麼線索？”熊貝貝來了精神，從樹上一躍而下，落地化成輕盈的少女。
布迪把腦袋歪過來，小聲道：“我想起來了，當年我醒來的地方不是普通的垃圾處理廠，那是眾源生物的生物垃圾處理廠。”
“生物垃圾處理廠是甚麼東西？”熊貝貝問道。
“眾源生物的實驗小白鼠，克隆動物，死掉的東西都堆在那兒銷燬。”布迪眼中水光閃爍，“我醒來的時候，幾個大殼子機器人把那些屍體往爐子裡扔，我嚇壞了，拖著主人的屍體逃跑了。”
“衛朝陽的屍體？”熊貝貝神情一震，“你把他的屍體帶到哪了？”
“我埋起來了，我每年都會去祭拜的。”
“走，我們去看。”熊貝貝眼睛亮了，她叫來小夥伴，大家即刻出發前往衛朝陽的埋屍地。
衛朝陽被埋在距離垃圾處理廠五公里外的樹林裡，從這裡能看到垃圾處理廠高高的焚化爐，空氣中殘留著腐敗的味道，讓熊不適。
“妹妹，這裡好臭啊。”熊寶寶扣上過濾面罩，聲音甕甕的，聽不太真切，“布迪，給你爸爸遷個墳吧，這裡的條件也太差了。”
布迪重重點頭：“我要在富貴園給他買一塊墓地，馬上就攢夠錢了。”
衛朝陽被埋在一棵樹下，機器人挖開泥土，泥土裡冒出熒熒白光，一股香氣從土坑裡飄散出來。
等到屍骨的全貌露出來，小夥伴們愣在了原地。
“他的骨頭為甚麼這麼亮，這麼香？”熊貝貝一臉迷惑。
“對啊，像玉一樣，比玉還亮，比F1星的寶石還閃。”熊寶寶附和。
“基因實驗的反應，帶回去檢測。”陸凜從揹包裡掏裝備。
他們把漂亮的骨頭搬回檢測室，燈光暗下，整個屋子都被骨頭照亮了，晃瞎了小夥伴們的眼。
“布迪，你爸爸的骨頭不能送進墓園，肯定會被偷的。”熊寶寶鄭重道。
“可以葬到原始星，原始星沒人偷，那裡有很多上古大墓，我們把他放進大墓裡，說不定能成神呢。”獅小凡湊上來出主意。
布迪感動得兩眼淚汪汪：“我要跟你們回原始星。”
陸凜的額角狠狠跳了跳。
“結果要出來了。”他岔開了話題。
紅光閃過，儀器發出尖銳爆鳴。
【警告，檢測到超級放射性物質，請人員遠離！】
同時一個罩子唰地升起，將骨頭連著整個臺子牢牢罩住，連絲光都沒有露出來。
“放射性？我們會不會死，啊，我們要被布迪害死了。”獅小凡一聲大叫，跳出了門外。
戰獸們剛建立起的友誼迅速崩塌。
布迪兩隻耳朵直立起來，墊著腳尖往後退。
陸凜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數值，幽幽道：“輻射值還比不上原始星地表輻射，你們很安全。”
眾獸收住了腳，熊貝貝看向陸凜，欲言又止。
“我是治療系，我也很安全。”他面部柔和下來。
小夥伴們抬腳默默走回房間，安靜等待分析結果。
結果慢慢彈出，一串複雜的字串流過。
熊貝貝看向最下面的文字，瞳孔驟然緊縮，她僵在原地，失去了表情。
文字一行行往上滑，嘶嘶的電流聲在空氣中滑動，小夥伴們屏住呼吸，凝神細看。
【DNA結構斷裂，僅存在極小濃度的基因活性。】
【分子結構矽基化，生物特性極低，檢測到少量活性RNA，經過逆向解析，該RNA載有人類遺傳物質。】
【遺傳物質追蹤匹配，相似度匹配%，確認為二代以內親屬關係，匹配來源：帝星公民熊貝貝，公民編號：】
“貝貝，你是主人的崽嗎，那我們就是兄妹了！”布迪驚撥出聲，一嗓子震醒了眾人和眾獸。
熊寶寶一個熊撲將袋鼠撞翻在地：“臭老鼠，是我妹妹！”
“那是寄居RNA，基因實驗的載體是戚霧。”陸凜緩緩開口，“所謂的基因拯救計劃，整個實驗一到三期的母體可能都是戚霧的基因。”
熊貝貝張開嘴，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貝貝，你還記得幸福小區的時空蟲洞嗎？”陸凜的聲音很輕，“第一期實驗就成功了，那個蟲洞就是左父留下的。”
熊貝貝抬起頭，看向對面閃著紅光的臺子。
“他們的目標是複製超級異能者，像我一樣的摺疊系異能。”熊貝貝眼中浮出怒氣，“他們不會成功，我會消滅他們！”
熊貝貝的怒火無法發洩，熊寶寶順毛失敗，急得團團轉，不住地攛掇陸凜想辦法。
陸凜也沒有辦法安撫狂躁的少女。
熊貝貝衝出大樓，身軀暴漲，變成圓滾滾的黑白大團子，一頭衝進訓練場。
大熊貓在前面跑，小夥伴們在後面追。
“砰！”，巨大的熊貓撞開了大門。
大熊貓雙腳直立，身高足有兩米，震懾了滿場的獸。
“熊大來了！”
“不，是熊二！”
“熊大熊二都來了，快跑啊！”
大門從身後關上，獅小凡和熊寶寶兩隻獸對視一眼，默契地一獸一邊，牢牢守著大門。
熊二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要讓她發洩出來，這些獸一個都不能跑。
戰獸訓練場裡，眾獸挨挨擠擠聚在一起，整個室外演練場很快陷入死一般的安靜。
“貝貝，你來啦，貝貝，你最近在忙啥呀，回來後我就沒見到你了。”大白狼白銀搖著尾巴率先出列。
熊貝貝無視了她的寒暄：“白銀姐姐，我要單挑你們！”
白銀蓬鬆的尾巴耷拉下來。
對面的眾獸齊齊後退，退到了場地邊緣。
熊寶寶跟著衝進場子中間，一個頭剎，威武霸氣，他仰天一聲巨吼，給妹妹助威：“你們一個一個上，誰都不能跑。”
眼鏡蛇黃晶，哧溜哧溜往大門滑，被熊貝貝一抓按住。
熊貝貝拎起眼鏡蛇的尾巴，將她甩進獸群裡。
“我一個單挑你們一群！”